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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按照他那話就是:好聽的誰不會說。多說一點兒又不會掉塊肉。他有過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綜上所述,易云城完全贊同張志凡的觀點。“是啊。我也一直覺得妖族雖然絕大多數都不能修真,可也不是沒有出過大修士。何況妖族就算不能修煉又不會影響正常生活。只不過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規矩是皇帝的規矩,多大的修士也是無法左右的。”
對此白傲只是微微一笑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這就是真翰大陸目前的生存法則。地球的天朝尚且從遠古走到了如今,誰規定真翰大陸將來就一定會這樣呢。也許將來有一天他們再過來看看,就是妖族做主了呢。
妖族的地位當然不是白傲和張志凡最在意的事。這幾天聽著衛寬打探回來的關于尹韓企和他女人的事,就足夠吸引人眼球的了。
一開始大家并沒有告訴魏千耘,而魏老先生也在用所有的精力來學習如何制作出最正宗的宛玉香。所以等到白傲覺得可以讓他知道尹韓企的事情時,姓尹的已經成了殺人犯。他殺的還是即將要夾帶私逃的女人。
事情一旦有了開始,那么不管怎么發展,最終的結果都不會讓白傲失望。尹韓企和他的女人在第一次做噩夢之后,昏迷了整整半天才蘇醒過來。最先起來的人是尹韓企。畢竟是男人,雖然嚇得渾身發抖,可醒來之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他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噩夢,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夢到早死多年的發妻了呢?
要說魏公子,那可正經是既漂亮又能干。因為當年魏千耘在縣里有很多人追捧的關系,甚至有一些有錢人家的愿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做妻子。那是一個可以娶妻生子的妖族男子。這樣的人就像一個發光體一樣吸引著當時貧困潦倒的尹韓企。他覺得自己是深愛魏公子的,所以他用所有的心意去追求,在終于抱得美人歸時,也同時迎來了自己在書臺上的認可。那時候的他是真的覺得生活無比美好。
可究竟是什么時候,自己開始變得討厭起妻子了呢?于是他開始回憶,最終發覺,自己就是因為身邊的女人才會做出那些事。他本來覺得,身邊的女人貌若天仙,又會哄自己,軟玉溫香是自己抗拒不了的誘惑。一個女人的婉轉溫柔實在是比一個并不怎么會討好自己的男妻要美妙得多。于是他一步步的滲透,終于把這個女人接進了門。而他早就忘記了。自己成親住的仍舊是岳父家的宅子,形同入贅一般。
也許就是這個女人跟自己說到了“入贅”這個詞吧。一切都改變了。從崇敬變成了處處反感,從喜愛變成了種種厭惡。但其實在妻子懷孕小產最終失血而死的時候,他是心疼且恐懼的。只不過又是聽了這個女人的話。擔心自己會被掃地出門,會被那些已經開始追捧自己的書迷知道自己和妾害死妻兒而風光不再。他在這個女人和她哥哥的慫恿下,做出了陷害恩師也是岳父的事。
之前的種種像走馬燈一樣的在他腦海里不斷的閃過。然后,當他再一次想起夢里妻子渾身是血跟自己索命的時候,整個人都陷入了無限的恐懼之中。
喜歡也許很容易。美麗的表象,好聽的修辭,舒適的氛圍。但厭惡絕對比喜歡更容易,甚至容易到只是一個夢而引發的回憶。那天之后,尹韓企就對自己的女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甚至完全沒有辦法跟這個女人同坐吃飯同床而眠。而這個女人從來都不是個省油燈,在那個噩夢之后,她本來就驚恐萬分,本以為尹韓企可以安慰她保護她,沒想到結果卻是一再的辱罵甚至加上了毆打。她整個人都要瘋了。
于是最后在這個女人忍了半個月終于忍不下去,連夜收拾了家里所有金銀打算逃跑的時候。被尹韓企發現了。他一怒之下就隨手抄起頂門的杠子朝女人的頭頂砸去。可以說這個女人死的十分凄慘,但至少她幸運的不是一尸兩命。
聽完尹韓企和那個女人的結果。魏千耘先是哈哈大笑。隨后嘴還在張著,卻沒了聲音,兩眼控制不住的掉下了眼淚。
張志凡第一次看到人的情緒可以如此驚人的轉變。也許是本身練習心法的關系對周圍的氣場有了敏銳的感知。他真的可以感受到魏千耘的那種悲傷。他突然想起自己上輩子臨死前在識海里看到的一幕又一幕。媽媽大姨和姥姥何嘗不是在自己去世之后悲痛欲絕。黑發人送白發人本來就是做老人最痛苦的事,何況還是魏公子那樣凄慘的死法。
衛寬和劉曾銘的眼圈也發紅了。他們兩個攙扶著魏千耘去休息。白傲也拉著張志凡回了客棧。
“白傲,你說如果你不做了個小法術讓他們倆做噩夢,他們是不是會飛黃騰達?”張志凡坐在床上,仰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傲。
白傲拍了拍張志凡的肩膀,坐到了他身邊:“天道講求果報。但并不一定是現世現報。也許是上輩子做的孽到下下輩子再補償,這都是說不準的。所以對當世的人來說,并不一定會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而那對狗男女之所以會這么快自食惡果,則是因為他們的報應天定當世。我最初只是想讓他們家宅不寧。至于喪命,這完全是因為他們的報應來了,命該喪于此時。”
“那他們會在某一世還給魏公子他們欠下的孽債嗎?”
“一定會。所以修煉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做大惡。但在虛羅界里萬事萬物都不可能只對不錯,所以在做事的時候,取其害輕者,既為上策。”
張志凡嘆了口氣:“本來以為虐了兩個渣心情會很好。結果還是蠻難受的。還有啊,你不許笑話我沒出息。我想家人了。反正棄奴也買了。人也收了五個,你還給靈根找了個最適合的身體。明天咱們去把銀票換成金子,然后再打成金器,就回去吧。”
白傲自然是沒有張志凡那么多心理活動。不過于他來說在這里多呆少呆都無所謂。事情辦完了,他也沒興趣干別的了。“好。不過打金器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天就能完的,連你的金子再加上衛寬的金子,估計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趁著這個時間,你可以買一些你喜歡的東西放到空間里。這些影響心情的事就先別想了。剩下的這些天就開開心心的玩吧。想干什么我都陪著你。”
張志凡被白傲說的心里暖和極了。其實這個老龍精如果不奴役自己嘲諷自己的時候,還是挺好的。
☆、58
58:宛玉香(十八)
不光是打金器的事需要時間。尹韓企被判入獄之后。易云城就出面將魏千耘含冤的事公諸了出來。而尹韓企之前住的宅院因為魏千耘是失蹤而不是死亡,加上魏老先生有不少曾經的書迷擁護,尹韓企既賣不得也更不得名。所以宅子仍舊是魏千耘的。
很多當年的熟人在聽到魏千耘被自己的徒弟兼兒婿這么陷害之后,紛紛去安慰了魏千耘。而這么多年一直低頭做人的魏千耘,也終于抬起了頭,卻因為當年被打得太嚴重,腰背已經無法再想當初坐在書臺上一樣筆直了。
張志凡覺得,魏千耘在這里雖然沒有親人卻有不少朋友和仍舊喜歡他的人呢。他完全不需要跟他們離開。可還沒等他和白傲開口。魏千耘就主動找到他們。說他在這里永遠只會想到兒子的慘死和自己受到的屈辱。仇報了,恩他自然也要銘記。希望他們給他一點兒時間,他要把宅子賣了,然后也換些金玉之類的東西,好留到那個讓他向往的天朝使用。
但想要賣宅子卻不容易。這當然跟宅子的地理位置和布局沒關系。而是因為那個宅子里出過兩條人命,還都不是正常死亡。誰都不愿意去找那個晦氣。而且那宅子也不便宜,少說也要三百兩銀子,這可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拿得出來的。
不過誰讓他們認識有錢人呢。易云城這個人也的確講義氣,當然也是真的想要討好白傲。他當時就花了一千兩將魏千耘的宅子買了下來。直接比市價高了三倍還多。這讓白傲和張志凡很吃驚,也讓魏千耘十分意外。感激得他連磕了好幾個響頭,這才算是一手交錢一手交房契。
這樣一來賣宅子沒耽擱時間,打金器就要再多幾天了。好在他們要求的金器也不用太精致。白傲又建議張志凡換了幾塊上好的翡翠。二十天之后,他們終于拿到所有金器,可以隨時離開了。
易云城早就知道白傲和張志凡要走。所以在這段時間,也在白傲他們的客棧租了間客房跟他們做鄰居。而對于白傲和張志凡說什么都不去他家住而非要住客棧,他也沒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反而是每天都跟白傲有一段時間的交流。他也的確是受益匪淺。
白傲很大方,基本上除了練功心法之外,易云城詢問一些關于玄門常事他都會一一解答。張志凡對此頗為不滿,因為這個老龍精都不怎么跟自己說這些事。每次一問就會讓自己努力練習聚靈心法。弄得他現在都不想問了。
聽到張志凡的抱怨,白傲掐了一下他的臉蛋子:“這么快就學會吃醋了?我告訴易云城的都是些皮毛。無非就是開闊一下他的眼界而已。而且他資質不錯,就算到不了渡劫,以他現在的條件分神期還是可以達到的。所以他將來也許會出現在海網,多一個朋友難道不好嗎?”
張志凡雖然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吃醋了。他只是非常堅決的認為是白傲在鄙視自己的資質。但聽他這么一說完,好像還挺有道理的。“我才沒有那個意思。 就是要表達一下自己才沒有那么差!”
白傲笑了:“那就厲害給我看看。兩年之內把剩下的五段聚靈心法融會貫通。我就讓你挑選你喜歡的修真功法。”
“要多厲害的都行?”張志凡睜大眼睛。
白傲點頭:“沒錯。”雖然只有三本可以供你挑,而且早晚都是要學的。但讓你選一個先后順序還是可以的。
張志凡用力地拍了一下白傲的肩膀:“夠意思!你放心,我現在的記憶力比以前強多了,等店里的事都上了軌道,我就可以專心致志的修煉聚靈心法和練習靈符繪制了!”
“別忘了你還有書法和中醫要學。”白傲特別沒有同情心的提醒。
張志凡瞬間蔫兒了。“白傲,你能不能讓我每天都進空間練習聚靈心法和靈符啊?不然我恐怕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白傲道出一些為難:“可是我們又不能每晚在一起。”
張志凡雖然不能了解到老龍精真正內心的想法,但他還不至于遺忘掉空間跟現實的時間流速問題。“又不用非得晚上。這樣,咱們每天放學的時候先去你家,然后在里面修煉完了再出來去我家吃飯。然后做作業練書法。至于學醫的事,能過幾年嗎?真的是太忙了。”
白傲的小心思沒能達成,心情頓時不爽了。“忙什么?你都有空間里這么多時間了。一定要學。我也跟你一起學。”對地球的中醫他還是很感興趣的。尤其是有很多東西跟靈藥靈植非常接近。所以將來種植靈植肯定是以藥材居多。總要打下基礎。當然他將來絕對不是想做一個醫生,那樣時間就都被束縛了。他的目標是大老板,然后可以帶著小媳婦兒滿世界跑,這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張志凡抬眼看了白傲一眼,見對方滿臉認真。他嘆了口氣:“好吧。”好在不是我一個人。
易云城也同時接收了伍鑒仁給衛寬的那半個茶園。雖然那半個茶園對伍鑒仁和易云城都不算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眾多茶田中的小小半塊。但伍鑒仁還是對易云城不滿了。
不過這些就不是白傲和張志凡他們需要操心的事了。在跟那六個棄奴說好他們要去的地方以及要遵守的規矩之后,白傲就準備了血契的陣法。
張志凡沒有參與這個過程。但他能感覺到屋子里的氣場在突然之間產生了極大的變化。但也僅限于他們所在的院子里,在院子外面的易云城就沒有絲毫感覺。雖然易云城非常好奇血契要怎么做。可他還知道不是自己能做的事最好還是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