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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至今所遇到的人,誰不是跟她一樣呢?
可——
“劉叔說這里的湯包很好吃,果然沒有騙我呢。下次要帶師父來!”陶朱朱吃著,不忘打算起下次再來的念頭。
“我只能說,南澤現在的品味已經大不如前。”范琳娜冷冷的說。
“品味?”陶朱朱眨動著眼睛,“我只知道好吃就要跟愛人跟朋友分享。”
“分享?呵呵”范琳娜像是聽了個荒謬之極的笑話般笑了。
“你難道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嗎?吃到好吃的東西,看到好看的東西,就想要告訴朋友啊。”
“沒有。”范琳娜干脆的回答。
“真是個怪人。”陶朱朱完全不能理解。
“對我來說,不,對于我跟南澤所處的這個世界來說,沒有分享一說,我們所考慮的只是自己的利益。”
“也許你說的對吧,我是不明白你所說的那個世界的事情。只不過”陶朱朱停頓了下,喝了口茶水后,繼續說道:“如果每天讓我去想什么對我是有利的什么是對我不利的,那還不如殺了我。簡簡單單的過每一天,才是最為適合我的。”
“那你就不應該跟南澤在一起,你所要的是極為簡單平凡的生活,而南澤給不了你!”范琳娜聲音略沉道,“如果你夠自覺,就應該主動的從南澤的生命中離開。”
“我不會離開師父的。”陶朱朱沒有考慮的說道:“我知道我或許我肯定成不了你那個世界的人,可我會努力讓師父在屬于我的世界里得到快樂。”
“你這只是毀了南澤。”
“我跟師父都沒有強加對方非要活在對方的世界里。”
“那樣也能稱之為愛?”范琳娜冷哼,“生活在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又能產生出什么愛?”
“范小姐,越是往上的空氣越是稀薄,待得太久就會讓人窒息,喘不過氣來。”
“正因為難,所以才讓人向往。”
“范小姐說的好像也很對,不過我只是想要在師父喘不過起來的時候,能讓他有個地方可以休息一下,這樣他才能繼續在高處。”陶朱朱拖著腮幫,似在回想著什么,“每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處在戰斗模式,那不是太可憐了嗎?我不想師父這么辛苦,我想要給師父快樂,我想要在他覺得累的時候,能夠陪在他的身邊,為他煮一桌好吃的菜,給他泡一杯可口的茶。”
范琳娜看著那個滿臉微笑的陶朱朱,心弦繃得很緊很緊,如此簡單的生活她從沒有想過,也無法想象自己會成為像陶朱朱那樣。
可莫名的,她卻為陶朱朱那看似簡單而平凡的想法,有些羨慕。
這怎么可能呢?
她在羨慕那個平凡無奇的小丫頭?
“對了,這次我約你出來,可不是談我跟師父的事。”陶朱朱總算是想起了這次見面的目的啊,被范琳娜這一扯她還真差點忘了。
“哦?”范琳娜慢半拍的回過神。
“我以為劉叔會跟你說的。”陶朱朱掀了掀嘴皮,“你不是司徒天樂的姐姐嘛。”
“你說什么?”范琳娜驚訝的看向陶朱朱。
“你跟司徒天樂的關系,我已經從劉叔的口中知道了。”
“什么——”范琳娜臉色一白,人猛地從椅子上站起,駭然的盯著陶朱朱。
陶朱朱沒料到范琳娜的反應會這么激烈,被嚇了一跳,“這讓你有這么吃驚嗎?”
范琳娜臉色一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緩緩的坐下,可她的心情卻再也平靜不下來。
“難道天樂又跟你見面了?”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是怎么問出的這句話。
為什么不聽她的?
為什么天樂就是不肯她的話!
“嗯,見面了,要不然你怎么跟劉叔認識呢?”陶朱朱點著頭。
“你這個女人!”范琳娜咬牙,她現在突然發現要壓抑自己的情緒,居然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要是可以她真想上去給陶朱朱兩個耳光。
十幾年來的高等教育卻壓得她不得不忍耐下那滿腔的怒火,她還是第一次感到這樣的自己,真的很可悲!
“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陪你弟弟一個月。”陶朱朱無視范琳娜的怒火,自顧自的說道:“劉叔讓我幫忙,我其實真不知道應該怎么幫你弟弟,想來想去除了你能幫你弟弟,還真想不到別的人。”
范琳娜聽得一陣愕然,她只覺得自己的智商正在接受最為嚴峻的考驗“你到底在說什么?”
陶朱朱猛翻了下白眼,“我說了這么半天,你真的沒聽懂?”
范琳娜臉頰一紅,強硬道:“我知道覺得你說的話,讓很人費解。”
“費解嗎?我覺得我說的很白了嘛。”陶朱朱實在是不明白,她說的有那么深奧嗎?“劉叔讓我幫你弟弟重回人間,當然也算是幫你跟你弟弟重修舊好。可我覺得我并不可能做到,所以才會讓劉叔帶話給你,約你見面,目的說穿了就是想你自己去拉你弟弟一把,隨便也把你們姐弟的關系搞搞好。現在聽明白了?”
范琳娜怔怔地盯著陶朱朱,這次她確實是聽明白了,可這里頭還是有著太多讓她疑惑的地方。
劉叔怎么會要陶朱朱幫忙?這個女人有什么能力讓劉叔做出這樣的決定?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劉叔絕不會無緣無故的讓你這個外人幫忙!”范琳娜沉聲問道。
陶朱朱暗暗地嘆了口氣,她最討厭解釋了啊!
“好吧,我就知道你會這么問的。為了接下來的合作,我還是告訴你吧。”
范琳娜目不轉睛的盯著陶朱朱,在陶朱朱對她說出,司徒天樂怎么把她強行帶到地下旅館,又是怎么威逼與她定下一個月的約定。
范琳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為司徒天樂至少會顧忌陸南澤,而不會做出過分的事,可現在聽陶朱朱這么一說,她真的真的很想馬上沖到司徒天樂的面前。
是的,這個想法就如火山爆發般一發不可收拾,不待陶朱朱說完,她站起身,不說一句話抓起皮包就朝店外走去。
陶朱朱忙站起身,擋在了范琳娜的身前,“你這是要做什么?”
“你以為光是你一人的話,我真的會信?”范琳娜睇著陶朱朱,她現在最為不想見的人,就是這個擋住了她去路的女人。
要是沒有這個女人的出現,她也不至于這么的難堪痛苦!
“你要去找司徒天樂?”陶朱朱紋絲不動的擋在范琳娜的身前。
“你讓開,我要去找誰,都與你無關,還是說你是害怕謊言被揭穿?”范琳娜冷聲道。
“是事實的東西我怕什么,我只是覺得你現在要是去找司徒天樂,只會增加你跟他的裂痕。”
“你憑什么這么自以為是?我是他姐姐!”范琳娜尖著嗓子喊道。
這一聲過激的喊叫聲,惹來了四周客人的目光。
“你先不要這么激動,我這不是找你來商量嗎?”陶朱朱向范琳娜示意坐下來。
從周圍而來的目光,刺得范琳娜渾身戰栗,只能勉強重新坐下。
“這就是了。”陶朱朱見范琳娜坐下,暗暗地松了口氣。要說范琳娜的修養真的很好,自控力也是超強的,要是她肯定受不了。
“我坐下來,并不代表”
“是是是,我知道你只是估計到周圍的客人。”陶朱朱忙點頭,“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你呢。你這樣的就是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吧?”
“什么?”范琳娜只覺得陶朱朱這話怎么聽都刺耳。
“你先聽聽我的想法,再考慮是不是應該接受。”陶朱朱可不想范琳娜再一走了之,忙轉了話題。
范琳娜沉著臉,卻沒有出聲阻止陶朱朱說下去。
“司徒天樂是個什么樣的人,我不了解,你卻了解,他過去究竟遭遇過什么,又是什么讓他變成現在這樣,我仍是不了解,而你了解。就算劉叔說,我可以利用司徒天樂對我的好感,把他從陰暗處帶到陽光處,可對于一個對他一無所知的我來說,我辦不到。”
陶朱朱見范琳娜仍是沒有出聲,又繼續道:“范琳娜,真正可以幫助司徒天樂的人是你。”
范琳娜慢慢地低下頭,那一字一句無不是擊打在她的心尖上,陶朱朱所不了解的,她真的就了解嗎?
若是她真的了解,為什么這些年來,她與司徒天樂的距離會越來越遠。
不管她怎么樣拼命的想要去拉近,都適得其反,只會讓天樂愈發的不愿意靠近她。
范琳娜抬起頭,望著對面正看著自己,等待回應的陶朱朱。
天樂真的喜歡上陶朱朱了嗎?他這份喜歡就是劉叔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劉叔是怎么樣一個人,她又豈會不知道,那樣精明眼亮的男人,竟然會向陶朱朱求助。
她還能說什么?
她一直都在排斥接受陶朱朱所說的,她根本不想要坐在這里,可她卻還是坐了下來,還是聽完了陶朱朱有所的話。
有種欲哭卻又無淚的哀傷爬上心頭,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嘴邊喝了一口,滿溢在嘴中的不再是清香甘甜的茶水,而是泛著苦澀,令人難以吞咽。
討厭這樣還能鎮定喝茶的自己,胸口明明快要被氣撐爆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說白點,就是讓你跟我一起陪司徒天樂一段日子,這段日子里面,希望你能暫時成為我這個世界的居民。”
范麗娜眉頭一擰,“暫時成為你那世界的居民?”
“是的。”陶朱朱用力點頭。
“這不可能,我做不到!”范琳娜反彈道。
“信嗎?只要你能做到,我保證司徒天樂重新回到你的身邊。”
范琳娜怔然,“你保證?憑什么保證?”
“我們打個賭怎么樣?”陶朱朱笑瞇著雙眼,望著范琳娜。
“打賭?你能跟我賭什么?”范琳娜目光犀利的看著她。
“喂,你別想錯了,我才不會拿師父來當賭注呢!”陶朱朱馬上阻止范琳娜亂想下去,“我的賭注就是要是你贏了,得到的當然是你弟弟的回歸,還有我的離開啊。這樣一來你也可以放心了,我跟弟弟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
“這算什么賭注?”范琳娜嗤笑,“你把當傻瓜了嗎?”
“我沒這么想過,我只是希望你能夠自信一些。”陶朱朱搖著頭,“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么師父會喜歡上我嗎?若是你能來我所在的世界嘗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也許到時候你也能抓住我吸引師父的地方了,這對于你來說,并沒有任何的害處。”
“你就不怕我會因此重新奪回南澤的心?”范琳娜看著陶朱朱,問道。
“如果師父真的選擇你的話,我也只能祝福你們了,不過以現在你來說,是絕對搶不走師父的哦。”陶朱朱自信滿滿的說。
“還真是自信呢。”
“嗯,因為我知道師父是真的喜歡我。”這份自信來自師父啊。
范琳娜看著那雙黑亮仿佛會說話的眼瞳,心口一熱,就連她也覺得不可思議,她居然點了頭。
她不知道為何會接受陶朱朱也許根本無法實現的方法,可現在她真的想要試試,去一個自己從沒有接觸過的世界,也許并不是那么讓人討厭的事。
見范琳娜點頭,陶朱朱可算是松了口氣,“真高興你能答應,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這件事南澤知道嗎?”范琳娜問。
“我想應該知道了吧。”花蝴蝶肯定會跟師父說的。
“他沒阻止你?”
“不是不阻止,而是我根本沒有給他阻止我的機會。”現在也就只能靠花蝴蝶了。
“我對你真的很好奇。”范琳娜首次說出了內心最為真實的想法。
“平凡的我,也許在你的眼中就是個天外來客那么新奇吧。”陶朱朱笑著聳了聳肩頭。
“也許呢。”范琳娜發現,自己的心情竟然在平息下來。
“你真的喜歡師父嗎?”陶朱朱抬眼,目光緊緊地停駐在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這樣一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美女,應該是擁有無數的追求者吧。
“我想對于未來的另一半,我永遠不會做到完全的付出,就如你剛才所說的那些事,我不可能會做。可我還是會扮演一個好妻子的角色,至少在外人的眼中,我們絕對是一對最為恩愛的夫妻。也許有那么一天,會真的喜歡上,更甚至愛上。至于是什么時候,也只有天知道了。”這樣心平氣和,沒有一點隱瞞的把話說出口,對于范琳娜來說,無疑是個奇跡。
“師父也是這樣想的嗎?”陶朱朱心緊緊地揪著。
“我跟南澤結婚,說穿了是政治聯姻,是為了兩個家族的發展。對于我跟他來說,只要能為家族帶來利益,就可以了。”
“好可憐。”陶朱朱只覺得那個高不可攀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地獄的啊。
這些人原來天天都待在地獄里,這就難怪師父會養成那么惡劣的性子,果然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可憐?”范琳娜挑眉,“可憐什么?這很正常,我并不覺得可憐,何況南澤的條件各方面都很優秀突出,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就知道這個男人正是我所要的,我跟他聯手定能走到別人所無法觸及到的地方。”
陶朱朱望著范琳娜那雙眼泛亮,臉透笑意的樣子,心更為的揪緊了,這次并非是因為什么可憐同情,而是為范琳娜說起陸南澤時,所表露出來的那份幸福與優越。
范琳娜說只是為了家族而選擇師父,可要她看來,范琳娜根本就是真的喜歡師父。
果然對感情,智商的高低完全不是問題,只要涉及到自身,就會變得盲目看不清。
“你怎么這么看著我?”范琳娜察覺到陶朱朱那看著自己的目光,讓她有些不適。
“沒什么。”陶朱朱搖頭。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范琳娜看了表,問道。
“算是吧,暫時也就這樣,住的地方我也讓劉叔幫忙了。”
“住的地方?不是早就已經說好了。”范琳娜皺眉。
“不行,我都說了,這段時間你們必須要做平民啊。”
“你還真是麻煩,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對于平民的世界,還是身為平民的我比較熟悉。”陶朱朱笑著說,“你嘛先回家去準備一些替換的衣物。”
“然后呢?”
“然后就等我的電話。”
“要是失敗,我可不會就這么輕易放過你。”
“嘻嘻,快回去準備吧,劉叔該來接我了。”陶朱朱向著范琳娜笑著說。
范琳娜瞪視了眼陶朱朱,心里頭總是有些不爽,卻又無從發泄,扭過頭,踩著步伐走出了茶餐廳。
陶朱朱看著離開的范琳娜,心里頭說不上來是開心還是失落。
復雜的心情讓她懊惱的抓了抓頭發,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接下來就是去說服那個傲慢的大少爺了。
這才是最為棘手的吧。
不過這次的約見還是成功的,范琳娜的點頭答應,讓陶朱朱心情好轉了很多。
劉叔很守時,一個小時后出現在了茶餐廳的外面,在劉叔回來后不久,范琳娜也離開了,陶朱朱則是坐進了車內。
陶朱朱坐在車內,看著車窗外,越看越不對勁,她轉過頭,望著劉叔,“我們這是去哪里劉叔?”這不是回去地下旅館的路啊。
“陶小姐,到了目的地你就知道了。”劉叔的臉上明顯有著一抹難堪。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劉叔的樣子實在是太怪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出了點小意外。”劉叔僵硬的扯著嘴皮說道。
“小意外?難道是那個司徒天樂?”陶朱朱想來想去能劉叔表現出這種表情的,也就是司徒天樂了吧。
“不,不是天樂少爺。”劉叔搖頭。
“不是?”陶朱朱這下納悶了。
她看著劉叔,劉叔緊抿著雙唇,一臉嚴峻的樣子,看來她是再怎么問也不會得到答案了。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小事’?
滿腹的疑惑在車停下來的那一刻,終于得到了答案。
陶朱朱看著那站在不遠處的男人時,眼底慢慢的浮上了一層驚恐。
她回過頭看向劉叔,“劉叔,你出賣我!”
“陶小姐真不好意思,我也不想的,只不過要是我不帶你過來,那劉叔我今天就休想回去見天樂少爺了,當然陶小姐也絕不可能繼續呆在天樂少爺身邊了。”劉叔苦著臉,他也不想遇上那個男人啊。
陶朱朱看著劉叔,真是百感交集啊。花蝴蝶啊,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這么點小事你都辦不成,我真是錯看你了!
早知道就干脆跟師父坦白了。
嗚嗚。
現在她能下車嗎?
光是看那身影,她就哆嗦的雙腿無力了,怎么下車哦?
就在她掙扎著要不要下車時,開門聲傳來。
陶朱朱猛的抬起頭,看到的是正鉆進車內,坐在劉叔剛坐的駕駛座上的男人。
嗚嗚。
劉叔,你拋棄我!我恨你!
現在就算她想要逃離,也已經錯失了最好的機會。
車內的氣氛真的能壓得人喘不過起來,她不敢抬起頭,就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師父很生氣,相當的生氣。
這還用說嗎,不生氣就不是師父了。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受不了,在這樣下去,她會瘋掉的。
死就死吧!
陶朱朱帶著壯士斷腕的赴死精神,抬起頭,目光一點點移向那張她做夢都想要見的英俊臉龐。
“師父,我好想你”陶朱朱咧嘴,甜甜的一笑。
陸南澤目光緊致的注視著她,她笑得很甜美,很可愛,看到她平安無事,他確實松了口氣,可這不代表,他就消氣了。
“師父,別這樣嘛,笑一個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想得我都心都疼了,你摸摸看。”陶朱朱伸過手,拉住陸南澤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貼去。
陸南澤猛的一扯她的手臂,傾身,以唇封住了那張微微張開的紅唇。
陶朱朱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眼前的臉,她心跳的異常的沉重而快速,嘴巴被兇猛的掠奪著,想要說的話完全被堵住在喉嚨處了。
第一次發現,師父生氣的樣子,原來也很帥。
被那雙精亮犀利的眼睛盯著,會讓你徹底淪陷在其中。
“唔”身體的力氣被抽空了,腦袋也因空氣的稀薄而停止了運作,不覺中伸手,圈上了他的脖子。
師父的嘴唇,師父的味道
她見到師父了,現在正被師父擁在懷中,幸福幸福幸福。
“呼——”
陶朱朱還以為這個吻會持續一個世紀,卻在她即將喪失意識時,陸南澤放開了。
陶朱朱彎著身,大力的呼吸著,差點以為她會死呢。
“吧嗒”
陶朱朱偷偷地看向一旁的陸南澤,只見他正在點煙,她咬了咬嘴唇,想要說的話,在看到陸南澤那掐著煙的手,竟然在發抖。
心口像是被重擊了一下,她真切感受到了罪惡感,她錯了!
“師父”沙啞的喚了一聲,陶朱朱趴過身,抱住了陸南澤,“師父,別生氣了好嗎?”
陸南澤看著歪斜著身子,強行過來抱住自己的她,手中的煙,狠狠地的甩出了車外,他扣住她的下巴。
陶朱朱抬起頭,四目交加中,她看到的是他的驚慌失措,看到的是擔憂無助,“師父,我”
“我就這么讓你害怕?為什么我不是第一個接到你電話的人?”沉啞的聲音,冷得讓陶朱朱牙齒打顫。
“我知道這樣做師父一定會生氣。要說我怕師父這是真的,師父要是知道我的打算,一定會命令我馬上回去。”陶朱朱吸著鼻子,說道。
“你知道的還真清楚啊。”陸南澤深吸了口氣。
“師父,我知道這次是我的錯,我也知道你很生氣,可我并不會后悔。”
“不后悔?”陸南澤挑眉。
“嗯,因為我并不認為我的決定是錯的,我錯在是隱瞞了師父,這點我承認,我知道師父擔心我,但是我卻并沒有跟師父保平安,而是讓南星轉告,這點我很過分。”
陸南澤一口氣提起在胸口,他是否應該給他的小徒弟重新打分了,這話說的還真是理直氣壯啊。
“師父,我真的很想要幫司徒天樂。”陶朱朱眨動著透著霧氣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請求道:“你讓我去好不好?”
陸南澤手指輕撫著那張剛被他狠狠地蹂躪過的雙唇,“我該拿你怎么辦?”
“師父?”陶朱朱不懂陸南澤的話。
“你做事總是很沖動,說你笨也不是,說你聰明也不是。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好了,豬豬,你告訴我,是不是每次你有事,你寧可求助別人,也要隱瞞我?”陸南澤氣他的小徒弟一點都不懂他的心。
“……”陶朱朱語塞,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若是有同樣的事情發生,指不定她還是會這么做吧。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陸南澤放開了手,靠在了椅背,臉色黯然失色,雙眼內透出的是無止盡的失落。
陶朱朱呆呆的看著陸南澤,師父的樣子讓她手足無措,心慌亂無比,這樣的師父,她從沒有見過。
“師父”
陸南澤突然低下頭,手捂住了臉頰。
陶朱朱驚呆了,她愣愣的看著陸南澤,喉嚨哽住了,心臟宛如要停止跳動般的難受。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管不了眼淚的奪眶而出,管不了聲音的沙啞,她現在什么都管不了,只想要抱著師父大哭一場。
陸南澤抬起頭,看著那低著頭,哭得成了淚人兒的陶朱朱,伸手,沉沉地覆蓋上了她的發頂,“你沒事,就好。”
陶朱朱仰著頭,豆大的眼淚一顆顆的掉下,“師父”
“別再讓我這么擔心,可以嗎?”陸南澤伸手,輕柔的為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哽咽的說不出話,陶朱朱只能拼命的點頭。
“豬豬你就是我的一切。”
難受與喜悅交加在一起,讓陶朱朱更為的不知道該拿什么表情來回應他,師父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樣震駭的話。
‘你就是我的一切’。
師父同樣是豬豬的一切,是豬豬賴以活下去的動力,沒有師父的話,豬豬絕對活不下去。
“吻我吧。”
陶朱朱望著那張陸南澤,撲了過去,吻住了他的嘴巴。
師父不是地獄來的惡魔,他是天神,是她的神!
滿溢在空腔中是甜蜜、是咸澀、是苦味,可她卻只覺得好開心,也感覺到好難受。
她傷害了師父,她傷害了最愛的師父。
“小徒弟,你是屬于我的。”陸南澤撫摸著她的臉,啞著嗓子說。
“師父,豬豬不會再惹你傷心了。”陶朱朱深深地反省著。
“嗯。”陸南澤揚眉,笑了。
陶朱朱吸了吸鼻子,說:“師父原諒我了嗎?”
“看你有在反省中,就暫時原諒你。”
“暫時?不要嘛,你就原諒我啦,我真的在檢討反省哦。”陶朱朱嘟著嘴巴說道。
“想要我真的原諒你,那就做好你該做的事。到時候我自然會原諒你。”陸南澤笑著捏著她紅彤彤的鼻子。
“我該做什么?”陶朱朱眨動著眼淚的眼睛,問。
“你說呢?”
“我不知道,我很笨嘛。”陶朱朱沮喪道。
“你啊,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會說自己笨。”陸南澤無語的扯了扯嘴角。
“師父”陶朱朱心虛的紅了臉頰。
“好好的幫天樂吧。”
“呃?”陶朱朱驚訝的看著他,“師父不反對哦?”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蠻不講理?”陸南澤板起臉。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陶朱朱忙搖頭道。
“你啊”陸南澤嘆氣。
“師父,真的很對不起,絕對不會有下次了,真的真的。”陶朱朱雙掌合起,向著他保證道。
“你再有下次試試看。”陸南澤瞪眼。
“不會啦。”陶朱朱咧嘴笑道。
“既然已經答應了劉叔,那就好好的做吧。只要盡力了不管結果如何,也無愧任何人了。知道嗎?”陸南澤叮囑著。
“我知道,我絕對會量力而為,不會勉強的。”陶朱朱點頭。
“嗯。”陸南澤摸著她的臉蛋,“真想現在就把你狠狠地壓在身上。”
“師父”陶朱朱瞬間紅了臉。
“要不是我還有事,你覺得我會救這么放你走?”
“師父有事?”
“嗯,我必須去C市一趟,笑白有事要我過去。”
“哦。”陶朱朱應著。“什么時候回來?”
“暫時還不清楚,我會給你電話。”
“好的。師父也要注意身體知道嗎?你可是我的一切哦。”陶朱朱不忘提醒這個工作狂師父。
“知道了,小徒弟。”陸南澤揚唇笑道。
“師父,等你回來。”陶朱朱紅著臉,說著。
“嗯。”陸南澤點著頭,他附過身,在她的額頭落下了一吻,“記得,有事就給我電話。要是我沒有回來,就給南星。”
“我知道。”
“嗯。”
陶朱朱依依不舍的看著下車的陸南澤,這次與師父的會面,讓她的心好痛哦,可也好開心。
唉!其實她也好想跟師父做——哦!
劉叔回到車內,看到的是一臉沮喪失落的陶朱朱。
“怎么了陶小姐,是不是南澤少爺責怪你了?”
陶朱朱搖頭,“師父并沒有責怪我,我只是覺得自己真的很蠢,總是做些讓師父擔心難過的事。”
“……”劉叔沉默。
“我再也不要看到師父那副樣子了,我不會再做傷害師父事了。”陶朱朱用力的說著那宛如誓言的話。
劉叔看著一臉堅定的陶朱朱,不知該說些什么,那就什么也不說吧。
他發動了引擎,駕車離開。
“這是怎么回事?”司徒天樂看著這間不足七十平方米的屋子,沉著臉,瞪著一臉笑容,搬著行李走入大門的陶朱朱。
“什么怎么回事啊?”陶朱朱無視司徒天樂的怒火,徑自向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