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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我抓的不是地方,左燕,是我沒錯,我假扮阮阮的目的,就是為了取你的性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柳蕓菲不認(rèn)為,左燕那種寒森森要殺人的嗜血目光里,還會藏著放過她的仁慈,她失蹤不止一次了,再失蹤一次,怕是柳國也不會起疑,所以,她今天必定是沒命出去了。
雖然曉得武功不敵左燕,也知道自己可能必死無疑了,但是她不可能全無反抗,束手就擒,手腕一轉(zhuǎn),她的手掌瞬間縮小從了一團(tuán),輕而易舉的從左燕的手臂里抽了出來,手里的銀簪,緊緊的拽著,這是她最后的武器。
“縮骨功,不錯,有什么招,都使出來,本王倒是想看看,我的王妃有多厲害,還有本王倒是想知道,你垂死的樣子,有多么的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起來,眼底里全是狠戾。
柳蕓菲眼底也盛放了冷和狠,出招進(jìn)攻,都不帶任何一點保留和退路。
左燕再是武功高強(qiáng),這畢竟是條小巷,他施展不開,這倒是給了柳蕓菲極大的發(fā)揮空間,步步緊逼,一開始她是占了一點便宜,傷了左燕的半邊臉孔,但是很快,她就落了下風(fēng),左燕步步緊逼,把她逼退到了死角。
眼看著左燕的掌風(fēng)就要取了她的性命,忽然之間,左燕痛呼了一聲,疾步退離了柳蕓菲身邊,轉(zhuǎn)而看向身后。
只見伸手站著一個黑衣人,一身勁裝加上一塊面紗,完全看不清容顏,倒是和柳蕓菲那天看到的刺客有點相像,那天若不是柳蕓菲逃的快,肯定也就沒命了,黑衣人的武功她領(lǐng)教過,絕對不在左燕之下,甚至完全凌駕于左燕之上。
那邊打的不可開交,柳蕓菲卻是滿臉的納悶,那黑衣人怎么會在關(guān)鍵時刻出現(xiàn),不要告訴她是正好是他出來“上班”的時間,分明他就是有心救她。
左燕和對方交手不過三十個回合,明顯有些節(jié)節(jié)敗退,黑衣人出招,找找陰狠,完全就是在取左燕性命。
左燕眼看著招架不住了,正想要喊人,黑衣人忽然上前,一個鎖喉功,柳蕓菲還來不及聽到左燕的喊聲,就看到左燕整個人軟軟的癱倒在了地上,眼睛瞪的老大,充滿了血絲,明顯的,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
左燕,真的死了。
看向黑衣人,柳蕓菲不解問道:“為什么救我?”
黑衣人靠了過來,拉下了面罩,柳蕓菲大驚:“了空,怎么會是你。”
“柳蕓菲,以前我想殺你,是因為以為你是燕王府的人,現(xiàn)在我救你,是知道你不是燕王府的人,對,我是了空,和燕王府有深仇大恨的人,我在這條巷子里殺人,不過是為了引起燕王府的恐慌,然后一舉將其殲滅,今天,我算是大仇得報了,我走了,你也好自為之吧。”
忽然想到了空曾經(jīng)說過,帶著假發(fā),是為了形式方便,看來,就是為了刺殺左燕了。
“可是,你就不怕我告訴別人?”看著了空要走,柳蕓菲忙追上去問道。
“我說了,你不是燕王府的人,你自然不會!而且,你不是那樣的人。”了空對她,倒是信任。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了空轉(zhuǎn)身,笑道:“問!”
“你怎么知道,我是柳蕓菲,畢竟現(xiàn)在我的臉!”
“一個人什么都可以變,眼神不會變,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那日街上,有一對婆媳訛詐你錢,最后你偷了我的錢袋送給她們……”
怪不得,柳蕓菲還說怎么的了空看上去會如此熟悉,原來居然就是那日的那個書生,她啞然失笑:“世界還真小,你也真厲害,一個眼神就能把我認(rèn)出來。”
“若是用心,便可以,若是用眼,自然不行,那日的荷包里,是我爹娘臨死前給我的,我一直帶著,等著這個狗王一死,我就去深山里陪我爹娘,還好我找回來了,不然,我可能真會回來殺了你!”雖然說這威脅的話,但是他的眼神卻澄明如水,一點都不狠,不像一個殺人惡魔。
柳蕓菲笑了:“希望余生,你能過的快活!”
“恩,我走了,小生還在云頂上,若是有空,你幫我去看看他,當(dāng)然我知道,你可能也不會留在這里了,狗王爺就交給你吧,我走了,你這么聰明,自然有辦法替自己開罪。”他上前,輕輕的揩拭了一下她額頭上的血滴,忽然笑了起來,笑容讓溫暖,“你和我娘,挺像,所以我才會收留你。”
柳蕓菲也笑,笑容嫣然。
了空走后,柳蕓菲反身輕易上了墻頭,然后摘下了身上所有的配飾以及外衣,一路在墻頭上彎身跑,一路丟,到了河邊,她嘴角一勾,將衣服丟到了河邊樹枝上,自己人則是躍下了墻頭,從另一條路,回到了燕王府外頭。
躲開了所有人,接著夜色的掩飾回到了房間,她即刻卸下了身上所有的妝,然后沐浴更衣,洗掉所有的血腥味兒。
看著鏡子里自己白凈的容顏,她笑了,從今以后,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了阮阮這個人,也沒有了左燕這個人。
燕王爺遇刺,阮側(cè)妃被丟入河中淹死尸體遍尋無果的消息,第二天就遍布了整個京城,太后一下子就病倒了,只皇上看上去卻是十分的平靜,上門來安慰柳蕓菲的時候,看到了買傾城之姿的柳蕓菲,皇上的眼底里,閃過了一抹精光。
“弟妹,節(jié)哀順變吧!”皇上上前,手不經(jīng)意的探上了柳蕓菲的胳膊。
柳蕓菲冷笑著避開:“我自會節(jié)哀,皇上也請自重。”
皇上一愣,有些尷尬,不過旋即又腆著臉皮湊了過來:“與其做一個寡婦,不如……”
“不如告訴太后,其實她上次中的毒,和皇上脫不了干系!”柳蕓菲忍著殺了眼前這個賤男人的沖動,勾唇冷笑。
皇上一驚,忙道:“你,你胡說什么?”
其實柳蕓菲早就猜到了會對太后下毒的人是誰了。
一開始以為是啟蒙,但是想必啟蒙從那日被自己羞辱了一頓后,就已經(jīng)不再做這種小人勾當(dāng)了,后來以為是皇后,畢竟皇后十分的恨太后把自己許配給了皇上,不過想想皇后若是要下手,也就不等這天了。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人了,那就是皇上。
看著混沌,倒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左燕一旦起兵謀反,太后必定站在左燕這邊,太后一脈的實力,可是不容小覷的,若是太后都幫襯左燕,那他是必敗的,所以才會下毒想害死太后。
這種家庭,兄弟兵戎相接,母子投毒相向,殺了左燕,倒是替他解脫了,不用生活在這樣的地方。
柳蕓菲并不再理會皇上,徑自顧自己回了房間,一回去,洛仙正在等她,眼角帶著喜色,她頓然明白了:“假啟蒙,回來了?”
“今天早上剛到,接下來就看老頭子我的了,假啟蒙也說了,愿意為啟蒙獻(xiàn)身,老頭子我來一招默換潛移,到時候啟蒙就能出來,啟蒙出來后,你帶著他回柳國,你哥哥應(yīng)該在那里接應(yīng)你們,從今以后,你要和他好好的。”
柳蕓菲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一句從今以后你要和他好好的,就有些想哭的沖動,從來不是個愛哭的人,如今卻有些太過感性。
“到時候,假啟蒙是不是會招供自己是假的,劫法場不過是為了讓大家誣賴啟國圖謀不凡,然后出兵攻打啟國,此一來,他就可以報仇了。”
“恩,左國必定不會只聽片面之詞,會派人去柳國,到時候,你哥哥回演好這場戲的,放心吧。”
看來,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了,一個犧牲一人,既可以保住啟蒙,又可以保住啟國的法子。
“安心和風(fēng)靈呢?”
“那就好!”柳蕓菲欣慰的笑道!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