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相處了半日,柳蕓菲曉得了那和尚叫做了空師父,是云頂山上云頂寺的僧人。
而這出宅邸,是他出嫁前的房子,有個雅致的名字,叫做行云流水閣。
了空本是要差人去燕王府通報,卻被柳蕓菲笑著攔住:“既然失蹤了,那就讓我失蹤吧,那個王府,其實我并不是十分的想回去。”
了空錯愕了一瞬,隨后笑道:“那就等到王妃想回去之日我再差人去通報吧。”
“了空師父不必如此見外,喚我一聲蕓菲便可!”早就想離開燕王府了,先頭只是貪圖作為王妃的安逸生活,后來是因為想幫啟蒙回國,現在,她什么都不貪,什么愿望也都沒有了,孑然一生,一如上輩子的她,瀟灑自在。
只偶爾想到啟蒙,心口會隱隱刺痛,是她太過愚鈍,才會愛上那樣的男人。
也或許是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愛,以連續劇中的愛情為推斷,把自己對啟蒙的感情,界定為了愛情,可能說到底,不過是憐憫罷了。
現在的她,只想一個人,浪跡天涯也罷,孤苦無依也好,至少不會再為誰動心,被誰傷害。
只她怪舍不得風靈和安心的,一個和她親昵如親人,一個是她想悉心栽培的,如今舍了,多少有些不舍。
在行云流水閣的住的第三日,就聽了空說街上到處張貼著找她的公告,問她怎么看。
她只淡淡一笑:“不想回去,你若是覺得我給你添麻煩了,等我身體好轉了,我自然會走。”
了空忙道:“哪里的話,你若不想離開,我便不會趕你,況且小生也甚是喜歡你。”
“謝謝!”她不擅長言謝,但是對于了空,卻是心存感激的,換做別人,爬是為了點賞銀,巴巴就要把她送回燕王府,或者害怕受牽連,也不敢藏匿她,只這了空,始終笑容淡淡,從不開口讓她走,這種和煦的笑容,讓柳蕓菲心生溫暖。
整一個正月里,柳蕓菲就“躲”在了行云流水閣里圖清凈,小生時常會帶些外頭的訊息來給她。
大到柳國已經知道她不見了,派了三個使臣過來處理這件事,燕王爺日日流連煙花之地,夜不歸宿。
小到街頭的黃婆媳婦分娩的時候難產了,街尾的算命匣子昨天摔了一跤,斷了腿之類的。
柳蕓菲的日子倒也并不顯得無趣,了空這幾日上云頂寺了,說是一年一度的禮佛日都了,各地僧人都要上云頂寺祭拜如來佛主,他也要放下手頭事務,暫且先回去。
這日下午,小生又來和她匯報外頭的消息。
“姐姐,姐姐,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么?”
“外頭都傳開了,說是左國和柳國失和,要打仗了。”
柳蕓菲皺眉:“打仗?不會是因為我吧?”
“有的人說姐姐失蹤之事,不過是引子,這主要是因為柳國派來的三個使臣,都無緣無故在左國驛館被殺害了,有人看到,是穿著錦衣衛衣服的人做的,消息傳到了柳國,柳國皇上認為左國有意與柳國過不去,所以下了戰書。”
“呵。”柳蕓菲輕笑,“那就打吧!”
不想她態度會如此漠然,小生倒是有些錯愕:“可是,一個是姐姐的母國,一個是姐姐的夫國,姐姐真的忍心看兩國打起來,百姓生靈涂炭,名不聊生嗎?”
真是難為小生小小年紀,居然有此有此憂國憂民之心,柳蕓菲笑容淺淡:“一個把我當做和平工具,送來聯姻,一個從我嫁過來后,就從來沒正眼瞧我一眼,整日的對我冷嘲熱諷,你覺得,我為何要不忍心?”
小生怔了一下,隨即嘆息了一口:“其實姐姐若是肯回去,兩方說幾句好話,這仗可能就打不起來了,我爹娘,就是死在戰亂之中,所以一聽到打仗,我心里頭就難受。”
柳蕓菲楞了一瞬,倒是沒想到小生居然是如此身世,聽了空說起過,小生父母雙亡,是個孤兒,不想居然是在戰亂中喪命的。
柳蕓菲不由的動了惻隱之心,一股為了小生而回去那個牢籠的心思。
不過轉而一想,卻有了更好的主意:“放心吧,這仗打不起來的。”
“姐姐要回去?”
“不回去我也自有法子,你不是說燕王爺日日流連煙花之地嗎?他都是去哪家妓院的?”
小生不知她要做什么,卻是如實回答:“云香坊。”
果然不出她所料,看不出這個燕王爺,還是個長情之人。
“你師傅,說了什么時候回來?”
“沒說,不過這大典少說要一個多月,估計要到快開春時節才會回來。”
“那好,小生,你想不想平息這場戰事?”柳蕓菲笑嘻嘻的誘哄小生上當。
小生自然是忙道:“想啊,不打仗最好了。”
“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弟弟,記住了嗎?”
“啊?”小生錯愕,不明白柳蕓菲要做神馬。
柳蕓菲只是神秘兮兮對他道:“一切按照我的吩咐,這場仗,絕對打不起來。”
“真的?”小生驚喜。
“自然。”其實柳蕓菲大概也想到了,那些使臣之死,和左燕是脫不了干系的,啟蒙曾經說過,左燕的野心不止這么一點點,他的目光是那把龍椅。
而且行刺柳國使臣的人,居然會不換身衣服,直接穿著錦衣衛的衣服,顯而易見,是有人故意為之,嫁禍給皇室,引發的戰爭。
以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思路來推斷,那個漁翁想必不是啟蒙,便是左燕了。
若是是啟蒙,待得柳蕓菲馴服了左燕,在左燕耳邊吹點風,啟蒙絕對沒有什么好下場,這場仗自然也打不起來。
若是是左燕,柳蕓菲有絕對的把握,說服他取消這場戰爭,只要他會為她著迷。
不過,這需要小生的絕對配合。
事實上,為了平息戰端,小生不止是絕對配合,而是絕絕對對的配合。
次日清晨,小生就成了柳蕓菲的親弟弟,而柳蕓菲不再是柳蕓菲,而是化作了當日云香坊迷惑的左燕不惜跳河取悅她的紫薇,芳名阮阮,小生的名字,也改為了阮生。
這座行云流水閣,則成了她和小生的家。
一切準備妥當,當日晚上,她就給自己畫了那張可愛的娃娃臉。
小生在邊上看著,直看得目瞪口呆。
一點點的看著柳蕓菲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若非是親眼所見,他真的以為是見鬼了。
“姐,姐姐!”
“好看不?”
“好看是好看,就是……”小生也說不出,哪里怪的。
柳蕓菲卻是一語道破了他:“就是好陌生是吧?”
“是,陌生的緊,好似家里來了個生人。”小生蹙著小眉頭道。
柳蕓菲輕輕揉了揉他的發絲:“好了,我走了,你記得,若是我帶人回家來,你就說你是我弟弟,親弟弟,這是爹娘留給我們的房子,還有……”
“還有爹娘早逝,家里欠了不少銀兩,姐姐只能出去賣藝。”
“好孩子,真乖!好了,我走了!”
柳蕓菲說著,攏了攏鬢角的碎發,自大門口出去,朝著不夜街花明街而去。
熟門熟路的找到了云香坊,門口的紫鵑,一眼就把她給認了出來,忙是諂笑著迎了她進去:“姑娘,你可來了,燕王爺日日夜夜的盼著你呢,若是你再不來,他都要把我們這云香坊給揭了。”
“呵呵!”柳蕓菲笑的清淡,舉目朝著二樓看去,那天晚上他所在的包間,如今空蕩蕩的,并沒有人。
見她望向包間,紫鵑忙道:“還不到點兒呢,我先帶姑娘去見蓮姨。”
“恩!”淡淡應了一聲,柳蕓菲便隨著紫鵑朝著二樓而去。
蓮姨一見到柳蕓菲,嘴角都要傻咧到了耳朵根了,忙對紫鵑吩咐:“還不給姑娘上茶,好茶,頂頂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