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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洛仙嗎?”
“不知道?”出了那天從那幅畫的來歷上,聽說過這個名字,大抵知道,和她那個時代的齊白石,唐伯虎等畫家一樣,名聲十分之大,一幅墨寶的收藏價值,都夠買一輛凱迪拉克,甚至,是多輛。
“呵呵,我也是很小的時候聽說過洛仙,他本是一屆江湖游醫,后來和一個商家女子相戀了,卻因著身份懸殊,被那女子的父親送了‘一介草民,兩袖清風,三餐不繼,四大皆空’的批語羞辱,從此隱身匿跡,躬耕山野,期間為解苦悶,開始作畫,十年后,在集市上賣畫為生,第一幅畫,就轟動了全城,一夜之間,他的畫作被搶購一空,當年的低下平民,成了極富之人。
他便去尋當年喜歡的那個女子,想著現在他富有了,若是女子未嫁,現在的他,便配得上她了,不想,去了當年女子家長,卻被告知,女子家道中落,家中女眷,都被那黑心父親賣到妓院用來抵債了。
洛仙從此一蹶不振,大病一場醒來后,人們前赴后繼的來求畫,他卻是將玉筆對折,從此不再作畫。
后來我聽說,洛仙的畫作,只送給有緣人。
方側妃,也不見有什么特別之處,還真是好運氣,不夠素聞洛仙脾氣古怪,呵呵,會和方側妃結緣,倒也有這個可能。”
這個故事,若非真人真事,還當真無趣,若是當真喜歡那商家小姐,也就不會當年受了幾句口頭侮辱,就絕塵而去,隱居山野了。等到十多年后發跡了再歸來,已經是物是人非,人去樓空了,還有什么意義。
再說,那小姐消失了,和洛仙作畫又有什么干系,用得著封筆嗎?說到底,不是這個洛仙腦子有問題,就是左桓道聽途說,講的有問題。
縱然覺得故事無趣,柳蕓菲也沒有道破,只是慵懶的伸了個腰:“看來,你對著洛仙,還挺是崇拜?”
“呵呵,平生愿望,就是得洛仙親賜佳作了。”
“你這一輩子還長著你呢,只要那洛仙不死,總有機會遇到他的。”
“但愿如此。”
天際吐白的時候,柳蕓菲已經泛了困意。
樓梯口,忽然傳來了一陣輕踩地板的聲音,柳蕓菲和左桓同時轉頭,看向樓梯口,卻見啟蒙正穿著一件湖藍色的織錦長袍,長發隨意的松散在肩上,長身玉立在樓梯口邊。
見到柳蕓菲和左桓的一瞬,他微微吃驚,忙道:“啟蒙是不是打擾到了兩位?”
左桓眉心一緊:“說的什么話,好似我們有什么見不得光的關系一樣。”
啟蒙忙是道歉:“對不起,桓王爺,是我口拙了。”
“既然上來了,來看日出吧!”柳蕓菲的開口,化解了啟蒙的尷尬,心頭為何,還是會可以去偏袒護佑他?
好比昨天,雖然把他推給了柳不凡,最后腳步卻不由自主的會跟過去,站在他們房門口的一瞬間,甚至還想抬手阻止里頭發生的齷齪事。
左桓見柳蕓菲這般說,也就對啟蒙招呼了聲:“過來吧!”
啟蒙聞言,靠了近。
柳蕓菲抬首,看著眼前的男人,湖藍色長袍襯托的他如冠玉般的容顏,越發的俊美無壽,他站著,她坐著,從她這個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脖子下巴處,有斑斑紅色的吻痕,柳蕓菲的心底,在看到那吻痕之時,對啟蒙,猛的起了厭惡之心。
“怎么,這么早就起了,不再多溫存一會兒了。”
啟蒙的臉是,瞬時變得通紅,忙道:“王妃說笑了,昨天,啟蒙是睡,睡軟榻的。”
“呵呵,軟榻,還挺會折騰,一張床不夠你們折騰,折騰到軟榻上去了。”想到夜里聽到的左右兩波呻吟聲,柳蕓菲言辭間,就帶了一抹不善,嘲諷道。
啟蒙的玉面,越發的酡紅了一片,局促在一邊,不再說話。
看著啟蒙這番模樣,柳蕓菲更是懷疑,當時和自己一起看日出的淡淡男子,和眼前這個,是不是同一個人。
那個是優雅的,這個如同小丑。
那個是淡薄的,這個卻帶著諂然。
更重要的是,那個雖未質子,但是渾身上下透露的某種氣質,卻讓人覺得他十分的高貴。
而眼前的這個,卻是個十足的卑微份子,給人一種低下妓男的感覺。
見柳蕓菲一直看著自己,啟蒙有些不自在:“我記起來還有些事要去做,先下去了,兩位慢慢聊。”
說罷,轉身欲走,左桓還巴不得他離開,免得打擾了他和柳蕓菲,難得的一次獨處機會。
“恩,下去吧。”
卻不想,在啟蒙起身離開的瞬間,柳蕓菲把被子一把丟到了他的身上,上前,猛然拉著了啟蒙,然后,素手,用力的一巴掌,抽在了啟蒙的臉上。
“啪!”這一巴掌極響,要來的讓人觸不及防。
只見得啟蒙的身子,往后踉蹌了幾步,最后扶著門框,才算站了穩當。
就在左桓錯愕的當回,啟蒙震驚的時刻,柳蕓菲輕蔑的笑了起來:“賤!”
對于自己的這個反應,也完全出乎了柳蕓菲自己的預料范圍,其實,啟蒙是她的什么人,她用得著有這種被耍弄了一番的郁郁,用得著有這種恨鐵不成鋼的悲憤感嗎?用的著因為他的自甘墮落,如此憤憤難平嗎?
用不著,只是她總覺得,啟蒙浪費了她的感情,雖然這份浪費,從很大程度上來說,是她自作自受,但她就是無法釋懷。
尤其是想到第一次見到的啟蒙,想到澄明湖第二次相遇的啟蒙,她更是痛恨現在的啟蒙,與其說他委曲求全,不如說他是曲意逢迎,昨天他對柳不凡的那一聲聲欲拒還迎的勾引聲,開始在耳朵里囂張的回蕩起來。
或許,她的心在叫囂著,罵她是瘋子,或許她的大腦因為一晚上沒有睡覺,有些短路,但是她現在想做的,就是扇啟蒙一巴掌,然后罵他這一個“賤”字。
若是現在身份環境允許,她真的很想問啟蒙,這種沒有尊嚴的只為了活著的方式,是你想要的嗎?是你真心喜歡的嗎?
你為什么要讓自己,看上去這么卑賤,卑賤到讓人所不齒。
啟蒙挨了打,卻不敢有任何反應,只站在原地,垂著腦袋,他半邊臉孔上的五指印,十分的明顯,通紅一片,可見柳蕓菲用的力道不清。
左桓還過神來,聯系到柳蕓菲之前對啟蒙的言詞嘲諷和羞辱,本能的以為柳蕓菲是因為啟蒙勾引了柳不凡,而柳不凡是她的親哥哥,她覺得這檔子事情十分的丟臉,所以覺得氣惱。
怕柳蕓菲再甩第二個巴掌上去,啟蒙忙上前,擋在了啟蒙和柳蕓菲面前,勸道:“蕓……三嫂,你不要生氣。”
“呼!”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柳蕓菲的表情,恢復了平素里的冷漠,看著啟蒙,她的眼神異常的冰冷,“還不快滾!”
“是,王妃!”啟蒙轉身,朝著樓梯口去。
他一走,左桓就道:“若是你不喜歡啟蒙和你哥哥在一起,昨兒個晚上,你就該告訴我,我會讓啟蒙和我睡一間房。”
“你就不怕他勾引你?”
“呵呵,你又再打趣我嗎?”左桓笑道。
柳蕓菲的心情,并未因左桓的和煦如陽光的笑容而有所回轉,看日出的心情,已經是沒了,回身,抱起了遺落的被子,她頭也不回的道:“我要回房了。”
“這日出?”左桓指著不遠處已經開始慢慢升騰的日光。
“不看了,你愿意,自己看吧。”說罷,抱起被子就往樓梯口去,左桓三步追上,他本就是陪她看日出的,她都不看了,他一個人,還有什么意思。
“我也回去,蕓菲,我會和三哥說,之后幾日出來游賞,都不帶上啟蒙了,免得惹了你不高興!”左桓貼心的道。
柳蕓菲總算給了他一個柔和點的表情,回身對他淺笑一聲:“不必了,人各有命。”
這句人各有命,當真讓左桓糊涂了,什么意思?
說是柳不凡生來就是就會被啟蒙勾引,禁也是禁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