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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蘇的眼睛沒有絲毫的焦距,她的眼睛里對著的都是迷惘。
“景蘇?”景泰生趕到醫院急忙來到病房里,看著景蘇,到底還是心疼的。
“老大,現在景家的人都來了,我們該去處理軍區的事情了!”陸梵催促著司慕辰離開,司慕辰甚至還沒來得及解釋怎么就離開了。
“走吧!”司慕辰再是不舍,也要離開了這里,但是他也不知道這樣一別竟是從此為陌人,再見面竟是三年之后。
景蘇蘇醒之后,開始重新上學,而司慕辰則因為國家的需要,履行著軍人的職責。
景蘇的回憶還是停留在,她聽到景泰輝被捕前,大聲喊得那句,“你利用景蘇進入到景家,就是為了拿證據!”
她還記得奶奶用身子擋在她的前面,她終于知道,為什么父親不愿意她跟司家的人有著任何的聯系,她更是知道為什么父親為什么要疏離自己,甚至是對自己這么的恨,一切都是因為她害死了奶奶啊!
景蘇幾乎是逃一般的離開了司慕辰的懷抱,她想起來了,什么都想起來了。
可是她的孩子呢?她那個可憐的孩子,也跟著奶奶的去世一起走了嗎?
景蘇的大動靜自然是吵醒了司慕辰,他看著景蘇,只是以為為了昨晚的事情,她在鬧別扭。
“丫頭,你真美!”被擁著的她,情緒波動著。
“司慕辰,你今天不用去軍區嗎?”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然后用著平常的語氣說著。
“今天要過去,軍區這幾天都有事情!”他無奈的說著,日思夜想的人兒現在在他的懷里,他現在什么都不用想,真的挺好的。
“那你快去吧!”景蘇推搡著,不想讓他看到她的紅眼睛,然后急忙跑到浴室,開始洗澡。
“哎,哎,丫頭……”司慕辰隱約覺得景蘇有點奇怪,但是他也沒多想。
就在司慕辰前腳剛剛離開家的時候,她也離開了“月牙小苑”,她知道不能多等,不能等到司慕辰回過神來。
還是那只行李箱,她回到了景家。在門口徘徊了好久好久,最后還是管家發現了她。
“二小姐,你,你回來了?我沒眼花吧?”管家激動的上前去抓著景蘇的手。
景蘇更加有力的握著管家的手,“管家,我回來了!老爺身體怎么樣?”
“二小姐,老爺的身體不行了,我看著老爺的身體現在是一天天下去了,你去勸勸老爺吧!”老管家也是一個景家待了大半輩子的人了,看的事情跟處理的事情,都是數一數二的。
“老管家,爸爸不會聽我的,但是我會試著去勸勸他!”景蘇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會的,會的,老爺看到二小姐高興還來不及呢!”老管家說著提著行李,帶著景蘇上去找景泰生。
好像就幾個月回家,她覺得這個家倒像是自己不認識了一般。
“老爺,二小姐回家了!”在二樓的客廳里,景泰生坐著在看一本書。
聽到管家的話,景蘇看到他的手明顯的一抖,舉著的書本有點點搖晃。
景蘇想著這個時候,他也沒去公司上班,好想看看他的臉,還是有些想念的。
“回來了?”他的聲音依舊冰冷,但是不似以前不帶感情。
“爸爸,聽說你身體不好?”她輕輕的出聲著,倒不是懼怕,而是她愧疚。
“我挺好的!”搖搖晃晃的最終還是把書本給放下了,他看著競速的樣子,隨著景蘇的目光再看看這個家。
“怎么的?在別人的家里住習慣了,就不認識自己的家了?”景蘇驚訝的看著父親,她的父親居然會這樣子開起玩笑,但是在他的眼睛里好像沒有任何玩笑的跡象。
“爸爸,我……”景蘇急忙解釋著,她不想要被父親誤會,她當初那么決然的與景家脫離關系,在回來之前,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回家是條千難萬難的路。
“好了,上去將東西放下,就下來陪我下下棋吧!”景蘇忍忍眼淚,點點頭。
“爸爸,我都想起來了!”景蘇接過管家手中的拉桿箱,回頭對景泰生說了這么一句。
“想起來就好!”他低頭繼續布置著棋盤。
“太好了,二小姐,這會兒老爺什么病都該好了!”管家高興的說著,還時不時觀察著景泰生的臉色。
“就你話多!”景泰生尷尬的輕罵一聲。
景蘇在心里溫暖不少,至于以前的種種過去了,就過去了,現在父親都放下了,她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景蘇穿著家居的便服,坐在景泰生的面前,有點拘束,在她失去記憶后,她記得自己跟父親是沒有這么和顏悅色的待在一起過了。
“想通,想回家了?”景落下泰生輕輕的一顆黑子,輕輕的琢磨著。
景蘇執的是白棋,白棋現在被步步緊逼,看起來是毫無生路。
“是,父親,我要回家!”景蘇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放下一子,棋盤上的棋子因為情勢的轉換也發生了變化。
“那你可知道,回家花費的力氣也是要大上幾分?”黑子在白子活路處絕殺一筆。
白子別無他法,只得鋌而走險,置之死地而后生。
“決定了?”看棋如同看人,景泰生是想用這盤棋來告訴景蘇,想要回景家,接下去就是要面對“死地”的時候了。
白子在走一步,愣是在眾多黑子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好,既然這樣,我就看著你如何讓現在的景家起死回生!”景泰生這句話一出,自然是在宣告著景泰藍現在的危機。
“父親,你的意思是?”
“哎,景泰藍的秘方流失,現在的景泰藍緊緊是靠著存活在支撐著,要是這一個月再不投入生產,景泰藍就將不復存在!”景泰生的目光迷茫,他這輩子都在為景泰藍做著事情,要是真的倒下了,他唯一的支撐也是沒了。
“秘方流失?”景蘇喃喃自語著,“秘方不是一直都在我這里嗎?怎么會流失?”
景蘇的后半句話景泰生自然是沒有聽到的,因為一個更大的聲音擋住了她的聲音。
“老公,老公,你救救玲玲吧!我求你去救救玲玲!”沈春玲現在是再也沒有了那份從容優雅,她跪在景泰生的面前,抓著景泰生的小腿求著,哭著,原本挽起的高貴的發髻,現在也因為小跑頭發有點散落。那精致的妝容也因為淚痕破壞了那份美感。
“她怎么了?”景泰生不理女人繼續下棋,景蘇也只是淡淡了掃了一眼她的這個媽媽,然后繼續跟父親對弈。
“玲玲她快要死了,你去救救她吧,只有你的骨髓能就玲玲了!”沈春玲一門心思在自己的丈夫身上,也沒顧得上,跟他下棋的人是誰。
“你確定要我去醫院嗎?”他拿著手上的黑棋,高高舉著,就像是在宣布刑罰一般,好久,“那好,那我就隨你去醫院一趟!”
沈春玲提著的心落地,現在只能讓他知道景玲的病情了,什么權勢的都可以再來,但是人沒了就沒了,她就這么一個女兒。
從地上起來,沈春玲才看到在景泰生對面的景蘇。
“你,你,你怎么回來了?”連說三個你,沈春玲在看看景泰生,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以讓景蘇回來?”她指著景蘇質問著景泰生。
“她是你的親生女兒!”景泰生故意將“親生”兒子咬得特別重,沈春玲的目光閃躲著。
“我,我,老公,景蘇做出那么多對不起景家的事情,我覺得只有把她趕出景家才是最好的,我現在的女兒就只有玲玲一個!”沈春玲的話講的是大義凌然,大義滅親。
“這么說,景家的當家主母是要效仿婆婆,大義滅親了?”景泰生的話語帶著些許的諷刺,沈春玲做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只是不去戳破而已。
沈春玲饒是再傻也是不敢造次了,她安靜的不敢再說話。
“還站著干嘛?不是要去醫院救你的玲玲嗎?給我去準備車子!”景泰生放下最后一顆棋子,贊賞看著眼前的女兒,不驕不躁,是個能做大事的人。
“好,好,我這就讓他們去準備車子!”這會兒沈春玲要做的事情只有是保住景玲的命,白血病說重不重,現在的科技是發達了,但是木有合適的骨髓說什么救治呢?
“跟著一起來!”景泰生有意帶著景蘇一起去,他倒是要看看景蘇有幾斤幾兩。
“好!”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沈春玲,不知道為什么沈春玲這么多年聽慣了景蘇的喊聲,如今的冷漠卻讓她有點異樣,但是這種念頭很快就被打壓下去,現在她要得到的一切都快到手了,她還有什么是不滿足的呢?
一路上,景蘇看著景泰生的臉色并不好,景蘇滿是擔憂,而在副駕駛的沈春玲愉悅的心情彌漫著整個車廂。景蘇微微有點失望,這個母親要是不是自己的,該有多好。那樣她也不必顧忌那份那份母女之情,也不必顧忌著她終歸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在醫院里的高級病房里,大家都知道有個嬌貴的大小姐,所以看到這個病房的時候,大家都還是喜歡繞道而行的。
“這是什么樣子?”景泰生聽著景玲大呼小叫的在病房里咋呼著,心里很不是滋味,大戶人家出來的教養都到哪里去了?景泰生是不喜歡將女兒嬌生慣養的寵著的,以前看著景玲倒是個會做事的人,現在看著倒是驕陽跋扈的很。
“老公,玲玲她大概是因為擔心自己的病情,情緒有些急躁!”沈春玲在心里暗罵這個不爭氣的女兒,現在是指望著景泰生不會一時生氣就走掉了。
沈春玲急匆匆的推開病房的門,看著這個急脾氣的女兒是沒轍。
“玲玲,你看你現在是什么樣子,快看你爸爸來看你了,而且你爸爸愿意捐骨髓給你!”沈春玲是在這一頭高興著,景蘇看著景泰生的這具身體,也是暗暗的心疼著。
“爸爸,你的身體,我看著是不行的,你怎么還會愿意?”景泰生看了一眼景玲就出來在醫院的走廊上坐著。
“你不用擔心,你我這具身子骨還是扛得住的,只怕一會兒你媽會扛不住!”景泰生說著話的時候,拼命的咳嗽著。
“景蘇,你個賤人,現在我生病了,你開心了是嗎?你現在是要回來跟我爭家產了?是不是?我告訴,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景玲的聲音在醫院的回廊上久久的回蕩著。
“你們吵什么吵?這里是醫院,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剛巧一個年輕的值班醫生路過,斥責這一幕。
景蘇朝著醫生笑了笑,“我們會注意的!”這讓那個醫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這個溫和的女孩子,眼中生出絲絲的驚嘆。
“爸爸,我扶您進去說吧!”景泰生點點頭在這里確實是不像樣子,看著這四個人被稀奇動物一樣看著,景泰生在面子上是有點過不去的。
景玲看著景泰生那張黑臉,心里暗暗的害怕著,剛剛媽媽還跟她說,她有救了,所以她才會那么的囂張,要是這回父親翻臉了,那她的希望又渺茫了。
“不是要我救你嗎?看你這個樣子還不如死了的好?竟然是這么的對你妹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你妹妹做了事情!”景泰生看著景玲的眼里都是厭惡。
“沈春玲,不是要救你的玲玲嗎?還不叫醫生來?”
在一邊盡量使眼色的沈春玲被他支走,他就是要看看他的大女兒是有多么的鐵石心腸。
“媽,你不要走,我……”景玲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景泰生,她的心里隱隱的發毛。
“放心的待在病房里,我去叫醫生來!”等到沈春玲出去的時候,景玲坐立不安,她躺回到了床上,好好的蓋好被子,好像只有這樣子是不會出賣她的恐懼。
“你說,你跟你媽媽在計劃什么傷害你妹妹的事情?”他一刀就切中了要害,景玲的雙手顫抖著。
“爸,你在說什么啊?我,我怎么會?”她的聲音帶著顫音,頭有點輕晃。
“好,果然是沈春玲教出來的女兒,說謊也是不打草稿的!”景泰生不再逼著,他現在這么一說,就主動等著狐貍尾巴露出來。
“老公,醫生來了,醫生來了……”沈春玲的聲音在大門外就響起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景泰生出了什么事情一樣。
“醫生,快看看我老公的血型符合嗎?”
“景太太,血型是需要檢驗的,并不是我看了就能行的!麻煩景先生,我要抽取一部分血液拿去化驗!”還是原來那個年輕的醫生,他看著這個女人沒有好感,偷偷瞧了一眼邊上的女孩似乎對景泰生非常的關心,他暗自猜想著她的身份。
“多久可以拿到報告?”
“你們是醫院的貴賓,大概在半個小時后可以取到結果!”
“那就麻煩你幫我們送到這個病房吧!”景泰生對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醫生還是聽客氣的。
“醫生,我,我跟你去吧!”沈春玲想要第一時間拿到這個化驗結果,因為她深知這個化驗結果是不能被景泰生知道的。
“不用了,你給我待在這里!”景泰生發話了,沈春玲也不敢亂動,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的,那就請你們在這里稍等,等等我會把化驗結果送上來的!”醫生走了,景玲看著病房里的人,憎恨著,她一定要除去景蘇。她的目光陰狠,正巧全部落入景泰生的眼里。
“景蘇,給我去倒杯水!”景泰生有意的支開景蘇,想要給這兩個不懷好意的人敲個警鐘。
“爸,景蘇,出去了,你有什么話就說!”景玲沉不住氣,看著景泰生這個模樣心里覺得委屈,現在他的大女兒都快要死了,他還這么的要跟她斗氣。
“收起你們那些對付景蘇的招數,要不然你們也不會有好的結果!”景泰生的話語中的警告聲給了她們一個巴掌。
景玲隱約還記得景泰生踢景蘇的那一腳,是那么的狠,她還拿到過醫院的證明書。
“爸,水來了!”景泰生咳了一聲,接過她手中的杯子。
景泰生態度的轉變讓沈春玲一個不好的念頭爬上自己的心里,難道他知道了?
“景先生,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很抱歉你跟景玲小姐的血型不吻合,不能進行骨髓移植手術!”醫生看著這一家子有點復雜,臥病在床的女兒竟然不是他的親生女兒?這個消息,他還是留著讓這個一家之主自己跟他們分享吧!
“怎么樣?想看這個報告嗎?”景泰生看著已經是傻了的母女兩個。對,就是母女兩個。
“老,老公,你在說笑吧?”
“沈春玲,你自己當年做了什么事情,我難道會不知道嗎?”景泰生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