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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滟滪重生
花香,草香,藥香。蟲鳴,鳥鳴,人悲鳴。
是誰?抽抽搭搭,哽咽著,壓抑著,時遠時近。
“不要哭了,再哭落傷口上了。”
“嗯,嗯,”答應著,還是吸溜了一下鼻子。
“上藥,上藥,你看,比原來好多了。”聲音在耳邊響著,我被覆蓋上一層冰涼的草藥,裹了起來,裹了一層又一層。
“你扶著,我運功。”這回聽清了,是花驚吾的聲音,他仿佛在命令身邊的人,然后,我裹得僵直的身體被扶了起來,胸口有熱流渡入。
我身后,有人支撐著,感覺是靠在某人的懷里。
熱流在我體內(nèi)緩慢的流淌,淙淙若溪,慢慢的,雙腿有了知覺,胳膊有了知覺,然而,我還是不能動。
熱流越來越多,綿綿不斷的輸入我的體內(nèi),香霧繚繞,花驚吾特有的體香……放在我胸口的雙掌開始顫抖……“噗——”液體噴吐,血腥彌漫,“咚”的一聲,有人倒下去了……。
抱著我的人身體一顫,“花哥哥,你,你怎么吐血了啊!”我聽清了,是靜初。他將我放平,急忙去扶花驚吾。
花驚吾吐血了!為我運功療傷累吐血了嗎?我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不聽使喚。
“沒事,我死不了,你先看著她,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花驚吾氣息不穩(wěn)的說。窸窣的爬起來,扶著木質(zhì)家具走動聲,一聲聲吱嘎吱嘎的木質(zhì)響聲,他爬上了旁邊的床……
終于我睜開了眼睛,粉紅色的霞光映在墻上,光線雖然柔和,瞳孔還是有些不舒服。急切的轉動眼球,尋找我的愛人。
費勁的扭過頭,旁邊的矮榻上窩著一團火紅,黑發(fā)堆散著,有些凌亂,白凈的面頰憔悴不堪,花驚吾,疲憊的睡著。
我枕頭邊還有一位,頭枕著胳膊,趴在床沿上,看不到臉,埋在濃密的頭發(fā)里,靜初居然就這樣坐著睡了!
窗外,大片大片的樹葉,翠流欲滴,鍍著一層朝陽,憑直覺,我知道這是早上。鳥兒啁啾著,特有的喧鬧。這是哪里呢?
我開始回憶……確定沒有來過這里。
我喝了毒酒,沐念死了,皇姐刺了我兩劍,再后來呢?沉魚的愛犬把我叼走了,我被一朵紅云裹走了……回憶著,痛苦萬分。生命中有多少遺憾啊,我的初戀,一杯毒酒釋相思。我的皇姐,亮劍斷手足!我不愛皇權,皇權滅我?是為江山,還是為沐念一直不肯服侍她?
那只象極了寂寞仇的狼犬,他到底是不是我的莫仇?
努力的爬起來,吱嘎一聲,身下的破床,居然這么響。我的頭離開枕頭不到半尺又摔了回去。無奈,我渾身無力。
靜初猛地抬起頭,定定的看著我的臉,大聲喊叫:“醒了,醒了!花哥哥,她醒了!”黑黑的眼圈,瘦瘦的憔悴的臉,喜極而泣,不住的用袖子擦眼睛。
不等我說話,花驚吾已經(jīng)撲了過來,同樣的黑圓圈,“滟滪!”發(fā)自心底的呼喚,震顫著我的靈魂。望著我,他嘴唇哆嗦著,再說不出半句話語。
看看這個,瞅瞅那個,我好心疼,我好開心,終于又能和他們在一起了!慢慢的抬起胳膊,一個幸福的帶著淚水的微笑,“抱抱!”我的聲音無比滯澀,多久沒有說話了啊!
三個人抱在一起,劫后余生的悲喜,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