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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江小魚不禁罵道。
江小魚百無聊賴的趴在窗邊往下看,忽然發現一個老道抬頭正凝望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沒有看錯,于是拽了拽喝著小酒的楚君堯。
“有人在盯著我?!?
“誰?哪個混蛋盯著我夫人看?!背龍蛞幌伦犹竭^頭來,原來是一個算命的。于是將江小魚的臉攬了過來。
“別看了,八成是想給算上一卦,然后收點錢。”
江小魚回過頭,讓小二重新給上了涼碟小菜,“算的準嗎?”
楚君堯說:“不知道,這就跟打仗似的,看外表是看不出來到底厲害不厲害,只有騎在馬上舞起刀,過兩招,你才知道人家到底有沒有兩下子?!?
“你看,就比如你吧?!背龍蚶^續說,“當年有個算命的不是也給你算過嗎?明珠公主成親之后一年蘇醒,可是你呢,嫁給我才幾個月而已,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所以說,準不準,看你怎么想了?!?
江小魚想了想,楚君堯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就是不知道算一卦多少錢。”江小魚嘀咕了一聲,錢少的話,她還倒想聽聽人家怎么說呢。
“姑娘,你我今日有緣,在下給您算上一卦,分文不取?!睒窍履撬忝壬恢螘r已經上了樓,來到他們身邊。
楚君堯看著江小魚挑了挑眉,笑了笑,那眼神是,說曹操曹操到吧?
天上不會掉餡餅,白來的都不是啥好東西。
“你不要錢,你是不是算的不準啊,那不用你算,你算不好了,我哭都沒地方,還影響心情?!?
其實江小魚嘴上這么說,心里還是很高興,不花錢多好,可是她想的是,你既不要我錢又能算的準,哎呀,那她可是撿了個大便宜。
雖然,楚君堯不差這幾個錢,但是,日子還是省著點過吧,看他一天總跟鮑文孝對著干,她真怕哪天跟他喝西北風去。
那算命的先生聞言怔了一下,片刻又掛上一副和氣的笑容。
“那就當在下送給公主一個見面禮好了?!?
江小魚用眼神跟楚君堯交流,他知道我是公主,你說他厲害不厲害。
楚君堯翻了個白眼,用眼神掃了一下她腰間的玉佩,娘子,那是身份的象征。
江小魚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狠狠的鄙視了一下自己,真是白癡。
轉過頭對算命先生笑道,“先生不如坐下來說。”
沖楚君堯笑了一下,她算上一卦沒問題吧?
楚君堯舉杯喝著酒,一臉無所謂,你隨意的表情。反正也是消磨時間,聽上一卦也無妨。
算命先生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江小魚,然后遞給她三個銅板。
一卦搖出,算命先生看了半天,灰白的胡須在他的手里被擼了N多遍,眉頭緊皺,欲言又止的樣子。
楚君堯只是喝著酒看著,不追問也不表態;反倒是江小魚看見算命先生那緊皺的眉頭,心里有點急。
“先生,您看出什么來了嗎?”
江小魚有她急的理由啊,她想知道,自己投身在公主的身體里是不是正確的選擇,再者,她還想確定一下眼前這個算命先生,究竟算的準不準,如果確實是高人,那她很想問問他,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再次找到黑無常。
她自己心里也是有疑問的,像她這樣投胎在一個身體里,可進可出的,這正常嗎?
這,太不正常了!
她又不是傻子,如果說以前她對這一切無所謂的話,這幾個月,她意識到對于楚君堯,她已經動了感情。
別說他一天到晚患得患失的,就是她,睡到大半夜的還得睜開眼睛,起床看看自己還在不在公主的身體里,還是又像以前一樣飄在半空中。
這些心事,她從來也沒有跟楚君堯提過,怕他本已不太安定的心,成天又胡思亂想。
然后更加看緊她,那她連個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了。不如像現在,讓他以為只要用力按一下公主的人中,她就會被吸回到身體里。
就讓他那么以為吧,盡避,她已經發現了某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既然愛了,她也不想過多的去否認;可是,既然想要愛,她勢必也要努力一些,搞明白她身上究竟還有些什么事情是不太明白的。
“在外提公主不太方便,在下就失禮稱夫人吧?!蹦撬忝壬痤^和藹的笑道。
江小魚無所謂,點點頭,“先生你隨意吧?!彼拖胫浪闯鰜硎裁戳?。
“夫人最近時常失眠嗎?”算命先生開口一語中的。
江小魚睜的大眼,使勁點頭,“嗯,半夜常常醒。”
楚君堯放下酒杯,皺眉,“你怎么不說?”他一直以為她在他懷中睡的安穩。
江小魚尷尬的笑了一下,囁嚅道:“不想打擾你休息。”
“胡鬧,我是你丈夫。”
江小魚伸手按住他的手,“這個問題咱回家再說,先讓我聽聽先生怎么說,行么?”
楚君堯臉色臭臭的把話憋了回去,自己跟自己慪氣,連妻子時常失眠他都察覺不到,他還算什么男人。
算命先生含笑看著小兩口,等他們都靜下來,他繼續說道:“夫人命格實在并非大富大貴之人。”
這句話,楚君堯又不愛聽了,噢,什么意思?
堂堂的公主嫁給他之后,就跟著他吃糠咽菜了?!這是埋汰誰呢?不埋汰他呢嗎?告訴他娘子,遇人不淑?!
想要伸手攆人,被對面江小魚的一記厲眼又瞪了回去,憤憤的大灌了一口酒,心說,我忍。
“先生,你繼續,不用理他。”江小魚狠狠的瞪了楚君堯一樣,嚴重警告哦。
那算命先生一派平靜,絲毫不被楚君堯的一張冷臉影響,繼續慢悠悠的解來。
“在下說話耿直,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多包含。我只解卦不說奉承話,夫人的命格確實并非大富大貴之人,如果,說句大不敬的話,夫人本不該生為公主。”
這一句話,同時驚嚇到兩個人,楚君堯心中忽悠一下提了老高。
江小魚是激動的都快掉眼淚了,終于讓她碰見個有道行的人了,蒼天?。?
“先生,你快說,還有什么?”江小魚急道。
相對于妻子的激動,楚君堯卻忽然換上一副沉思的表情,低著頭晃著酒杯里的酒,耳朵卻仔細聽著算命先生的話,他有一種預感。
這個人的話,會直接影響到他和小魚之間的未來。
也許,他應該當場站起來拽走他的娘子,不聽那神棍胡謅。
但是,若真的有什么事情將會嚴重影響到兩個人,難道,他要一直蒙在鼓里嗎?
“天命自有天定,如論眼下如何,夫人倒不必驚慌,既然夫人有此機緣,那便說明你走的是對的,但是夫人記得在下一句話,很多東西,你爭取了才會有,你不爭取,也許就被人取而代之了。”
江小魚聽的有點懵,“先生,您話中有話,我聽的不大懂,能再細細說一說嗎?”
算命先生卻轉向楚君堯,仔細的看著他的面相,楚君堯偏過頭哼了哼,“怎么,還想忽悠我啊。”
算命先生一笑,道:“非也,將軍兩個月后便會出京征戰。謹防小人拽馬腿?!?
楚君堯說:“現在都已經被拽著了?!滨U文孝能是個省油的燈嗎。
江小魚啊的驚訝道:“你要打仗?為什么我不知道?!?
楚君堯心說,因為你現在是人不是鬼。但他沒敢說,他若說了,她肯定高興的撇下公主的身子飛出來。
算命先生說:“將軍,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切莫讓自己陷入兩難的境地,打了勝仗班師回朝才有可能力挽狂瀾?!痹捳f到這里,已經沒辦法再往下說了,眼前的將軍能聽進去多少,到時候又能做到多少,那就是他自己的命了。
楚君堯沉吟許久,道:“你讓我到時候忍?”
“是,忍,忍常人不能忍,打了勝仗再回京都。”
楚君堯抬頭,目光直視,沉著冷靜,“忍什么?”
“天機?!币馑际钦f,我說的夠多了。再問,再問,他可就要遭天譴了。
“夫人?”算命先生開口道。
江小魚后反勁的應道:“哦,先生,您接著說?!彼男乃急凰鼍┑南⒆У搅硕锏兀恢罏槭裁矗鋈痪陀幸环N又被拋棄的了感覺。
而實際上呢,她總在“拋棄”他,還是第一次,她有了很不適應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明明抓住了,一不留神又飛了。
聽著算命先生的話,她也有點心不在焉。
“夫人,若將軍出征,您若能同行最好,若不然……”他遲疑了一下,似在考慮話當不當講。
楚君堯道:“先生還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吧?!?
江小魚望著楚君堯,心思難解,心底那酸酸澀澀的感覺,是不是叫做不舍?
她開始不舍得他,開始希望他一直陪著她,這是不是代表,她愛上他了?
“若夫人沒辦法同將軍一起,那么將軍走后,要命家中下人夜半三更定要嚴加注意夫人的行蹤。”
???!江小魚張著嘴,這是什么歪理???
楚君堯也是怔了半天,才開口問道:“緣由呢?”
算命先生猛然間發現有一道目光冷冷的打向他,身子一抖,神情緊張,急急的起身。
“在下的話,今日只能點到為止了,望將軍和夫人多多保重,告辭。”說完匆匆下樓,沒入人群中,轉瞬消失了蹤影。
好半晌兒,江小魚才如回神一般長吐了一口氣,有氣無力道:“還不如不算呢?!彼愕乃幌氲絻蓚€月以后楚君堯會離開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楚君堯也是,那算命先生的話,似乎預示著,一旦他離開京都,小魚她會有什么危險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怎么會放心將她留在府中。
可是,行軍打仗根本不可能攜帶女眷前往,與眾不服啊。
一時間,兩個人都各自想心事,小二端上來新菜,離的遠遠的發現兩位一口沒動,不由奇怪。
忽然身邊有人拍了下小二的肩膀,低聲在他耳邊說:“這是十兩紋銀,去給我打聽剛才那個算命先生的落腳之處。”
小二低頭,見手里塞了十兩紋銀,心里都樂開花了,抬起頭小聲道:“爺,您放心,翻遍豐都城我也給您找出來,可我怎么通知您?!?
“我會來找你。”說完,神秘的男人下了樓,臨行前,透過樓梯欄桿的空隙望了一眼對桌而坐的楚君堯夫妻倆,嘴角微微一扯,轉身下樓離開。
回府的路上,楚君堯牽著妻子的手,江小魚也乖乖的任由他牽著,時不時抬頭看看他,但見他還在思考事情,也就沒有出聲打擾他。
天色還尚早,江小魚想,呆會回府的話,好好跟他說說話。
兩個月啊,她只能有兩個月跟他在一起了嗎?那之后呢,她是繼續以公主的身份過著呢,還是讓公主繼續“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