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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楠心情復(fù)雜:“你聽我說,并不是從你被文崩帶去畫展才開始的…很久以前,謝奚就聯(lián)系我了。”
顧寅:“什么意思?”
蘇楠:“我們無權(quán)要求受害者一定要配合我們。”
帶了幾分自嘲的笑,蘇楠說:“有幾個人能像你這樣,被罪犯綁了一天一夜,獲救后第一件事想的是去工作?何況,對象是文崩…我們從沒有在這畜生手里成功營救出其他受害者…所以,當初謝奚主動聯(lián)系我的時候…說實話,我都快高興瘋了。”
“不過,謝奚是帶著要求的。”面孔變得冷硬,蘇楠神情轉(zhuǎn)為凝重:“謝奚的要求是,如果他身邊的某個人遇到麻煩,不管那個人是什么身份、有多么麻煩的背景,我們必須無條件地幫他一次。”
顧寅臉色微變:“…?”
“這‘某個人’是誰就不用我多說了吧?你知道,以我們的特殊權(quán)限,上面是默許我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尤其在文崩這種罪犯面前…有一些妥協(xié),再正常不過。”憑顧寅的為人,蘇楠不信顧寅聽不懂自己話里的意思,他不多做解釋,只是要顧寅知道這件事。
看到顧寅的反應(yīng),蘇楠又繼續(xù)說:“謝奚離開的那一個月,也是因為文崩的事。”
“這一次在南江抓捕文崩,我們精心策劃了很長時間!”蘇楠說這么多,只是想讓顧寅明白這個。
蘇楠只字沒提他多次勸阻過謝奚,叫謝奚不要拿自己冒險。不提,是因為他非常清楚這其中有多么大的風(fēng)險性。
眼眸暗下,蘇楠握緊了拳頭。
抓住文崩是他早該盡的責(zé)任,但謝奚如果出事…他將會背負一輩子的悔恨。
昂著頭,蘇楠說:“顧寅,你知道嗎,無論你是誰,是做什么的,做過什么,謝奚都想為你換一個干凈的未來。”
“……”顧寅嘴唇動了動,卻什么也沒能說出來。
顧寅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他從來不知道這些事。
從來不知道,他在拼命篡改原書劇情線的時候,謝奚也在為他著想著……
謝奚是心思異常敏感的人,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不相信會有一個人無理由的接近他、幫助他,所以他拿最大的惡意揣測過顧寅。
顧寅把身份遮藏得近乎完美,又絕口不提過去,這樣的人,很難讓人相信他的背景是干凈光彩的…
可即便這樣,謝奚還是愿意為顧寅去博一個不用遮遮掩掩的全新的未來。
絕口不提,只是去做。
顧寅:“……”
蘇楠退后一步,看著顧寅,啞著聲音說:“等一晚上,好不好?明天時間一到,我們的人會沖進去。”
“等一晚上…”顧寅近乎麻木地重復(fù)了這四個字。
說得很輕巧,可他要怎么等?
謝奚自投羅網(wǎng)一樣地去文崩那里,他怎么才能做得到“等一晚上”?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顧寅搖頭:“不等。”
顧寅想也不想的拒絕,讓蘇楠猛地繃直脊背,身體已然開始戒備。
顧寅說:“已有的文崩的那些證據(jù),全都傳給我,我要傳給律師,明天他出來,等待他的可不單單是一副手銬。”
“…什么?”蘇楠僵頓。
烏云像是要從天穹壓到地面似的,又重又厚。
顧寅眸光冷沉,取代了焦灼,掏出手機,他說:“這些天,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不少媒體,得辛苦辛苦大家,和我一起加個班了。”
蘇楠驚愕:“……”
文崩一點也不意外會在清河見到謝奚。
他的新玩具和他的舊作品,就跟被人縫合在一起的兩個布偶娃娃似的,如膠似漆,難舍難分。
這不,顧寅只是在清河住一晚上,謝奚都要跟著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