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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放心大膽到愿意跟他睡一張床了。

想想之前，兩人還不睡一張床呢，只是合租，小白兔都給他搞個離譜的約法三章。如此對比之下，顧大爺可太有成就感了。

愉快地上床躺下，顧寅關(guān)掉了所有的燈，房間陷入靜謐的黑暗，他轉(zhuǎn)頭小聲對謝奚說了一聲晚安。

明天還有許多事等著顧寅去做，酒吧的，祁橙的…再說今天晚上確實(shí)有點(diǎn)魔幻，顧寅也累了，疲憊襲來，閉上眼準(zhǔn)備入睡。

可身邊的人卻不夠安分。

薄薄的空調(diào)被窸窸窣窣，謝奚湊到了顧寅旁邊。

手心抓住顧寅的胳膊，肌膚相貼，顧寅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暗。黑暗里可以清晰感受到身邊人的體溫與心跳。

謝奚說：“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他嗓音壓得很低，讓顧寅不禁怔愣了一下。

這樣溫聲說話的小白兔，一時間里顧寅有些不習(xí)慣。

尤其是小白兔的聲線…輕慢下來后，給了顧寅一種近乎溫軟的錯覺。

不愧是小黃文里的主角受，聲音太好聽了。

顧寅心中直呼小黃文恐怖如斯。

但嘴上還是要給予冷靜而肯定的回復(fù)。

翻了個身，跟謝奚面對著面，黑暗里描摹著小白兔模糊的輪廓，顧寅問：“當(dāng)然，什么問題？”

謝奚抓著顧寅的手腕，問：“你是從哪里來的？”

顧寅：“……”

很好，第一個問題就被問住了。

不過顧寅反應(yīng)很快，說：“不是說了嗎，從國外過來的，你那天也看到了，我急著找你，下了飛機(jī)衣服都沒換。”

書中的人哪知道自己只是別人筆下的紙片人呢，顧寅根本不怕謝奚往奇怪的方向猜想，他只怕謝奚擔(dān)心他是竄逃的變態(tài)通緝犯。

顧寅不會對自己講真話。

謝奚眼神暗下，淡淡問：“哪國？半年前我也出了趟國。”

“什么？”顧寅吃驚。

小白兔半年前是出了趟國？

但顧寅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原來離校的那一學(xué)期，謝奚一家躲避官司債務(wù)是逃去了國外。

沉吟了一下，顧寅說不好謝奚是對他的身份起疑，還是單純因?yàn)榻裢硎艿拇碳ぬ螅牒妥约毫牧奶臁?

但這無疑可以進(jìn)一步拉近彼此間的關(guān)系。

摸上謝奚的頭，顧寅說：“你是不是擔(dān)心謝姨他們留下來的糟心事了？別怕，有哥在呢，你不用擔(dān)心這些。”

謝奚繼續(xù)著國外的話題，問：“你知道我去了哪嗎？”

顧寅還真不知道。

小黃文的開頭是在南江大南門門口，小白兔的從前全是空白。

但顧寅知道這肯定是段不美好的回憶，何況謝奚的母親和繼父都已經(jīng)死了，謝奚去了哪里都不重要了。

顧寅揉著小白兔的頭發(fā)輕聲安撫他：“沒事，一切都過去了，你不用再繼續(xù)想了。”

謝奚的眸色更暗，過了會兒才說：“法院大概只緩一年的時間，一年后，我需要償還明面上的債務(wù)。”

顧寅挑起眉毛，聲音沉穩(wěn)鎮(zhèn)定，說：“給我一年時間足夠了，這些事哥都幫你擔(dān)著，你不用擔(dān)心。”

黑暗里顧寅揉著謝奚的頭，只差沒伸手抱一抱他。

顧寅這時才意識到，也許謝奚在每一個夜晚，都是這樣不安，彷徨，害怕，對未來的人生充滿恐懼…

就好像…二十年前的他自己。

可謝奚卻瞇起了眼睛。

因?yàn)橹x奚試探完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