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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跑了快半個時辰,忽然寶鏡又亮起來。
急忙從挎包拿出鏡子,只是著急趕路,正累的氣喘吁吁,又跑的滿頭大汗,手指滑膩捏不住鏡子,于是找到個樹杈放上去。
她擦著汗,頭上的鳳冠也有些歪:“師兄?”
梅十方見蘇晚晚這番模樣,有些懊惱。
“晚晚,我剛剛才意識到,你理解的任務(wù)可能、稍許、有些偏差。”
“啊?”
蘇晚晚不解,她的任務(wù)是嫁給李滄明,今天也與對方拜了天地,按說已經(jīng)完成了呀。
梅十方艱難的解釋:“這個,嫁給他是手段,但要的結(jié)果是讓他愛上你,懂嗎?”
蘇晚晚搖頭,她不明白。
嫁了就嫁了,什么愛不愛的,與目標和結(jié)果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梅十方比劃著:“就是,按照有蘇氏執(zhí)行任務(wù)的規(guī)矩,你得和他過完這一世,才算任務(wù)結(jié)束。不然你忽然消失,也太不負責(zé)任了。”
“可丹彤師姐沒說啊。”蘇晚晚扶了扶自己的小鳳冠,“她說要一輩子追著他,照顧他,保護他,最后嫁給他。”
“對!重點,一輩子!”梅十方雙手一拍,“那李滄明的一輩子,絕不可能結(jié)束在大喜之日。怎么說也是帝君轉(zhuǎn)世,這么短命不是嘲諷天庭嘛!你趕緊回去吧。”
“哦。”蘇晚晚明白了,“那我這就回去。”
回到李滄明家時,已經(jīng)過去兩個時辰了。
賓客已經(jīng)散盡,蘇晚晚站在門口,看著一院子的狼藉,奇怪為何聽不見絲毫喧鬧聲。
“找到了!新娘子在那兒呢!”
聽見有人呼喊,蘇晚晚才回頭,只是還沒瞧見來人,就被人緊緊抱住。
她吸吸鼻子,聞出是李滄明的味道,便也不掙扎,安靜站在原地任由對方抱著。
只是對方手勁兒太緊,勒得她有些疼。
過了一會兒,李滄明終于肯放開她,只是聲音嘶啞,聽得出十分擔(dān)心她:“晚晚,你去哪兒了?”
蘇晚晚仰頭,瞧見對方眼眶布滿血絲,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很久以后,她再回想時,才明白那是失而復(fù)得的歡喜。
她按照師兄教的借口,只不過因為撒謊有些底氣不足:“我想家了。”
“想家?”李滄明笑出聲,整個人明顯比之前松弛了些。
蘇晚晚點頭,繼續(xù)復(fù)述師兄教她的理由:“我,我害怕。”
“害怕?”李滄明哭笑不得,頗無奈地勾勾蘇晚晚鼻子,“怕什么,我還能吃了你?”
蘇晚晚眼神躲閃,心中因為騙了對方而愧疚,低聲說:“我先回屋了。”
說罷,她跑回房間,走到床邊坐下,看著滿屋的紅綢發(fā)呆,手指碰到剛剛隨手丟下的蓋頭。
抓起紅蓋頭打量,認出上面繡著的是兩只鴛鴦,想起最初她還把這認成扁嘴鴨,忍不住笑出來。
“很開心?”
蘇晚晚見李滄明進屋,放下手中的蓋頭,笑呵呵望著對方,等人坐在自己對面,才點頭道:“嗯!”
屋內(nèi)只有紅燭的噼啪聲,蘇晚晚看著李滄明,見對方的眼神變得炙熱,忽然覺得十分忐忑。
她很害怕這種眼神的注視,就像餓狼望見了事物,其中的侵略性讓她覺得危險。
“李公子,我……我出去透透氣。”
說罷,蘇晚晚起身,可隨即就被李滄明拉住,等回過神時,已經(jīng)被對方摟在懷里。
蘇晚晚渾身僵住,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
李滄明抱著蘇晚晚,把頭埋在她的脖頸深嗅著,聲音也不復(fù)之前溫潤清朗,帶著些喑啞。
他說:“晚晚,我們是夫妻了,叫我夫君。”
蘇晚晚覺得癢,下意識想推開李滄明,“夫……夫君。”
聽見蘇晚晚的回應(yīng),李滄明迫不及待將人放倒在床上,順勢傾身壓上。
他眼中閃動著火苗,壓抑許久的欲望爆發(fā),加上剛剛失而復(fù)得的狂喜,動作一時間失了分寸。
聽到蘇晚晚‘嘶’了一聲,他才恢復(fù)些清明。
親了親對方嘴角,喘著氣盯著蘇晚晚,對方一身嫁衣,正懵懂地望著他。
沒什么可求的了,李滄明手指劃過蘇晚晚臉頰,最后停在對方衣領(lǐng)處,似有若無的來回摩挲。
他愛蘇晚晚,想立馬擁有她,然后把人留在身邊,再也不能離開他。
蘇晚晚從未見過這樣的李滄明。
太陌生了。
不由得想起在梅山村想要吃掉她的那只老虎,她伸手緊緊抓住對方手腕,語氣輕顫,像是求饒:“夫君,我害怕。”
“別怕。”李滄明反手握住蘇晚晚,安撫般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們慢慢來。”
蘇晚晚閉上眼睛,心中有些懊悔。
早知如此,就不回來了。
次日,日上三竿。
蘇晚晚醒來發(fā)現(xiàn)屋內(nèi)沒人,心中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