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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午幫她解圍,應該也是怕她尷尬吧。
他把禮物收下了,卻從沒有拆開過,隨意地將它丟在了一個箱子里,指套蒙了塵,藥膏也早已過期,是溫柔也最絕情。
許隨想起下午周京澤那句漫不經意,不以為意卻透著冷意的話:
“送我禮物的人那么多,難道我得挨個去想嗎?”
當初自以為被看見,不過是一場溫柔的粉飾。
許隨下巴擱在桌上,整個人像被抽斷,1017像是察覺到了她情緒的情緒,像個毛線球一樣蹭在她腳邊取暖,使勁往里拱。她在日記本上寫下了一句話:
我現在有點想放棄了。
其實周京澤沒有做錯什么,許隨送的禮物不過是萬千禮物中最普通的一個,可許隨就是有點受傷,是喜歡一個人的自尊心在做祟。
許隨一連幾天都心情都有些平靜,不過她維持表面的平靜,照常上下課,偶兒被胡茜茜拖去附近的商場逛街,買了好看的衣服會在寢室cos喜歡的電影人物,對著鏡子臭美。
看見胡茜西cos卓別林,有一撇胡子都歪到嘴邊了,許隨捧腹大笑,笑著笑著心里又覺得空空的,有失落劃過。
盛南洲作為最愛約局的人,他們這幫人學校離得近,一周至少約一到兩三次,許隨每次恰好都有正當的理由拒絕。
比如“我有個實驗走不開”,又或是“我剛吃完飯,吃不下第二頓了”之類的借口,讓人無法得反駁。
周四,一幫人待在學校后街的大排檔吃飯,盛南洲看到消息直皺眉:“許隨來不了了,說她的貓有點生病,要帶它去打針。”
盛南洲熄了手機屏幕,推了推正埋頭認真吃小黃魚的胡茜茜,問道:“我怎么覺著許隨最近有點反常?”
胡茜西一副你逗我的表情,盛南洲立馬去找支持者,把眼神投向一旁的周京澤。周京澤坐那里,肩膀微低著,手指捏著調羹,有一搭沒一搭地盛了一下口湯往嘴里送,氣定神閑地回答:
“湯挺好喝的。”
胡茜西拍了拍盛南洲的肩膀:“您多想了,她最近學習壓力大吧。”
許隨最近去完圖書館悶得發慌的時候,會去學校天臺透氣。她站在天臺上看了一會兒風景,習慣性地看向東北角北航的那個操場。
天氣嚴寒,他們依然日復一日地在訓練場上喊著鏗鏘有力的口號,堅持體能訓練。許隨穿著一件白色的呢子牛角扣大衣,一陣冷風過鏡,她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朝掌心呵了一口氣。
許隨很怕冷,又喜歡吹冬天的冷風,算是一個奇怪的癖好。
她站在欄桿處,搓了一會兒手掌,電話鈴聲響起,許隨點了接聽,媽媽在電話那頭照例問了一下她的學習以及生活近況。
許隨一一作答,媽媽在那邊語氣溫柔:“一一,我給你寄了一箱紅心柚,甜得很,你拿去分給室友吃。”
一一是許隨的小名,至于紅心柚,是她們南方的時令水果,每年冬天,許母都會寄一箱過來。
“好,謝謝媽媽。”許隨乖乖應道。
許母照例叮囑了幾句后,便說道:“奶奶在旁邊,你跟她說兩句。”
換了奶奶接后,許隨敏銳地聽到了幾聲壓抑的咳嗽,皺眉:“怎么又咳嗽了,奶奶,你衣服穿夠了沒有?”
“穿夠了,是前兩天突然降溫有些不適應。”奶奶笑瞇瞇地解釋道。
結果許母在一旁戳穿奶奶,小聲地嘀咕道:“還不是你奶奶一把年紀了還學年輕人熬夜……”
奶奶在那邊嘮叨地分享著黎映鎮發生的事,許隨始終臉上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