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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對他是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索性閉嘴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那。
烏利亞得了便宜還賣乖:“而且咱們這不是剛‘重聚’,多抱抱才有氛圍。”
蘭斯洛特想起這段時間不知道是誰仗著突如其來的易感期,從早到晚就粘著他。
早上差點遲到就是因為這人從早上起床就一直掛在自己身上,干什么都不方便:“元帥大人還真就演上了唄,我看影帝不是我應該是你才對。”
烏利亞學他道:“我也沒演。”
“那我怎么不知道,我們精神力2s,3s的人標記完之后還能互相感應的?精神力還能當gps用的。”
剛剛烏利亞這么說出的時候蘭斯洛特都震驚了,精神力再高也不可能有這么精確的定位能力吧。
還真就一個敢說一個敢信,真就仗著自己精神力高就能為所欲為。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烏利亞在他這已經一點臉都不要了:“我不管,我就想抱著你,再讓我抱一會兒。”
這樣子要是被帝國人民,被以烏利亞元帥為榮耀,為救世英雄的人們看到,說烏利亞這是中了邪他們都信。
蘭斯洛特拍掉烏利亞的手:“抱就抱了,別亂摸。”
烏利亞的低笑聲在他耳邊響著:“不過你沒立馬追出去找伊德里我倒是有些意外。”
蘭斯洛特回道:“要是現在出去是最好的時機,那我們肯定不在這。”
烏利亞先是一愣,笑道,“反推法用的不錯啊,那優等生能猜到為什么不現在出去呢?”
蘭斯洛特:“伊德里原本的計劃是讓我背鍋,是導致你不能醒來的罪魁禍首,但是你其實一開始就已經醒過來了,這已經將了他一軍,如果要做的更絕一點......”他略微停頓,繼續推測道,“那就等他放出消息,等輿論再擴大一些再出現,這樣不僅能說明我沒有害你,而且還坐實了他想拖我下水的事。”
蘭斯洛特分析得沒錯。
如果沒有烏利亞這一個不確定因素在,伊德里的計劃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借刀殺人還能一石二鳥。
可偏偏蘭斯洛特不按套路出牌,烏利亞也不是什么善茬。
烏利亞稱贊道:“真不愧是軍部的優等生啊。”
烏利亞還是把人抱著不松手:“你怎么叫伊德里啊?”
“伊德里?”
“嗯。”
“之前就是叫哥哥或者哥吧。”
烏利亞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你覺得哥哥這個稱呼怎么樣?”
“現在覺得不怎么樣。”
“但是我覺得還挺不錯啊。”
蘭斯洛特:“......”
烏利亞繼續道:“那我叫你哥哥怎么樣?”
蘭斯洛特:“易感期把腦子燒壞了嗎?你大還是我大?”
烏利亞脫口而出:“當然是我大。”
說罷又補充道:“各種意義上的。”
蘭斯洛特現在真的挺想給他來一拳。
烏利亞發出得逞的壞笑:“你小時候還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我大哥哥呢,現在怎么不叫了?”
這都多大的人了,現在叫出口的“哥哥”和小時候的比較,怎么都覺得鍍了層奇怪的色彩。
烏利亞繼續道:“既然你肯定不會叫我,那讓我叫叫你總行了吧。”
不得不說,烏利亞在把歪理講的頭頭是道的方面十分之有天賦。
而且對于蘭斯洛特這樣必須要靠理論說服的人還格外地奏效。
“不行。”蘭斯洛特回道。
烏利亞看出來蘭斯洛特動搖了,繼續窮追猛打:“你不讓我叫你,那你叫我。”
蘭斯洛特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來什么能反駁他的話:“不在這叫。”他這話說得毫無底氣可言。
烏利亞:“不在這叫,那在哪叫?等會出去當著眾人的面叫?真沒看出來太子殿下還有這種癖好。”
反客為主向來是烏利亞的強項。
雖然蘭斯洛特是個理性的人,但是烏利亞知道他的性格。
即使表面上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但他這個人對于家人的情感還有十分看重的。
之前在經歷老皇帝和他另一位真實的父親的事時,烏利亞看他的樣子覺得好像這人已經釋然了,但事實并非如此。
他不僅沒有釋然,甚至是沉浸在悲傷中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緩過來。
他的不在乎只是偽裝出來的罷了。
所以當再一次被“背叛”,烏利亞想要有所行動。有時治療心靈創傷最好的良藥不是時間,而是代替。有時在悲傷中的人往往就是需要這樣的安慰,輕松的玩笑話沒有刻意為之帶來的壓力,就算只是口頭開出的玩笑也有著一定的心里引導暗示。
蘭斯洛特有些氣急敗壞:“回去再說。我們什么時候走?”
烏利亞知道欺負的有點過頭了,見好就收道:“再等一會兒吧,得演員都到場了演出才能開始。”
地下室里靜悄悄的,烏利亞感覺什么時候都抱不夠他,一直纏著蘭斯洛特不松開,看他情緒一直有些低落,于是開口問道:“我來之前伊德里都和你說什么了?”
蘭斯洛特緩緩開口與烏利亞復述著伊德里的所作所為,他父皇的實驗,烏利亞的失蹤都有他的參與。
烏利亞靜靜地聽著,在講到伊德里為什么想要皇位的時候,蘭斯洛特突然停住了。
烏利亞問道:“不想說了?”
蘭斯洛特搖搖頭:“他說他是為了我。”
烏利亞抱住他的手收緊了一點:“一開始我就說你這哥哥是個變態你還不信,我是alpha看得出來,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要不是看在你說是因為他的話才下定決心進的軍部,我早一拳招呼上去了。”
蘭斯洛特想說其實那幾句一直埋在他心底的話不是伊德里說的,而是他照搬烏利亞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是感覺別人為了我付出很多,但是我沒有辦法報答他,這個感情不是出于愛情或者親情,就是好像我虧欠別人什么.....你能理解我說的意思嗎?”蘭斯洛特的聲音很低落,疑問句的尾調也沒怎么升高。
烏利亞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不是所有人的付出都能得到回報的,世上的一廂情愿太多了。”
烏利亞把人轉了一百八十度面向自己,他表情十分嚴肅:“你再好好想想,他說他是為了你,真的是這樣嗎?”
一次次的利用,一次次地將他往刀尖上推,甚至要將他的聲譽尊嚴粉碎以此達到控制他的目的。
愛從來都不是結果,而是過程。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那目的的彼岸不會是遠觀的愛的伊甸園,只會是布滿荊棘和毒蛇的沼澤。
“他不過是為自己的私欲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讓它成為你精神的枷鎖。”
“他想要皇位從來都只是為了他自己。”
烏利亞的話好像一瞬間讓他清醒了。
長久以來地壓抑,知道真相后的失望,都在這一刻決了堤,就算是萬眾矚目的帝國太子也會委屈,也會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這眼淚中有委屈有不甘,但是也有感動。
還好他遇到了烏利亞,或許一切都不是巧合,一切都是必然的偶然。
烏利亞對于伊德里的行為沒有任何過多的評價或是褒貶,他只用了一句結尾。
“見不到光的東西都會腐爛變質,欲望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