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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利亞倒是一點不著急,氣定神閑地等著克米爾的下文。
蘭斯洛特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咳嗽了一聲開口道:“忘了介紹,這位是我在皇宮的管家—克米爾。”
烏利亞挑眉:“原來是管家。”
話是這么說,蘭斯洛特卻沒有感到氣氛有絲毫的緩和。
他半推半搡:“克米爾,你趕快去安全區(qū)吧,就算沒有烏利亞,皇室軍隊的那群廢物我也能一個打十個,你跟著我還得保護你。”
克米爾被他推著向前走,一步三回頭:“烏利亞先生您一定要確保太子殿下的安全。”轉過頭又對蘭斯洛特說,“你要自己保護好自己,還有有空給莉安娜回個電話,她很擔心你。”
蘭斯洛特拖著烏利亞朝反方向走,草草應付克米爾的話:“知道了知道了。”
烏利亞被他拖著走過半個走廊才停下來:“你和那個管家好像關系不錯?”
蘭斯洛特:“他從小是看著我長大的。”他總覺得烏利亞的情緒有些不太對,繼續(xù)說道,“其實我小時候身邊有好幾個管家,他是我最不喜歡的一個,因為他總是一板一眼,什么事情都是最嚴格的,你想知道為什么后來我只跟他走得比較近嗎?”
烏利亞:“為什么?”
蘭斯洛特:“因為他幾乎能把莉安娜說過的那些金句全部背下來,甚至有段時間只要他開口說話,一定是以‘莉安娜說過......’開頭,因為我說不過莉安娜,所以他總拿這些話壓我一頭。”
烏利亞看到他假裝有些氣鼓鼓的樣子,沒忍住笑意:“我還有一點不明白,莉安娜不是你母后嗎?為什么直接叫她的名字?。”
蘭斯洛特眨了眨眼睛,并沒有很意外:“她從小就不讓我叫她母后,只讓我叫她老師,長大點就直接叫名字了。”
烏利亞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過多追問:“你們皇宮的人還都挺有趣的。”
蘭斯洛特笑笑沒說話,兩人繼續(xù)走著。
“剛才克米爾在不太方便問你,你打算用那兩只蟲族威脅老皇帝?”
烏利亞:“一半一半吧,而且我不覺得老皇帝會因為兩只小蟲子就妥協(xié)。”
蘭斯洛特:“那兩只變異的蟲子是從哪弄來的?”
烏利亞:“這個簡單,老皇帝現(xiàn)在還在往帝國運輸著那種蟲族繁衍必須的能量石,每次運輸途中都會有幾只蟲族跟著艦隊一路回到主星,平時我們的人都會把那幾只蟲子清理了,這次沒管就讓它們跟回來了,沒想到老皇帝那幫人那么不靠譜,身后跟了這么兩只惡心的東西也發(fā)現(xiàn)不了。”
烏利亞說完兩人停在了另一間實驗室門口,他抬頭看了看門牌號:“就是這了。”
實驗室的大門被緩緩推開,里面就看到了個熟面孔,還沒來得及讓蘭斯洛特反應,烏利亞率先開了口。
“你怎么在這兒?”
范恩斯頓公爵見到烏利亞也是有些詫異,蘭斯洛特這還是第一次同時見到爺孫兩人,真別說烏利亞嚴肅時候的樣子還真和范恩斯頓公爵有幾分相似。
“這話我也想問你。”范恩斯頓公爵說道。
他們所在的這間屋子空空蕩蕩,沒有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唯獨在一面玻璃之隔的那一邊有兩架培養(yǎng)艙。
這邊爺孫兩人之間的□□味還沒有消散,蘭斯洛特突然注意到其中一架培養(yǎng)艙的艙門打開了,從里面坐起來個人。
隨著帶起的煙霧消散,他也看清了培養(yǎng)艙中人的面孔。
“都來齊了呀。”老皇帝稍稍整理了自己因為躺下而凌亂的頭發(fā)。
蘭斯洛特:“你們不去避難,在這里做什么?”
范恩斯頓公爵:“太子殿下你快勸勸你父親,他一定要現(xiàn)在開始實驗。”
蘭斯洛特:“實驗?”
隨著三人走進玻璃墻,蘭斯洛特才看到了老皇帝所在培養(yǎng)艙的全景,那正和方才他參與實驗使用的儀器完全一致。
“這項實驗有著很大的漏洞,你這樣貿然開始實驗只會白白送死。”蘭斯洛特試圖勸說著玻璃墻那邊的人。
老皇帝這時已經(jīng)斜靠在了另一臺培養(yǎng)艙邊,單手覆在上面:“有漏洞那又怎么樣呢?只要有成功的概率,我就愿意賭一賭,留給我的時間真的太少了。”
蘭斯洛特從他眼底看出了些許的悲傷:“是因為你的病情嗎?”
范恩斯頓有些愕然,轉頭問皇帝:“威爾斯,你還沒有告訴他實情?”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蘭斯洛特皺眉,垂在身側的手被人握住,烏利亞看出了他的緊張。
老皇帝:“其實我沒有病。”他長舒一口氣,“是舒伯特,是他的時間不多了。”
蘭斯洛特對這個十分遙遠的名字有些陌生,但卻也有著一些奇怪的親近感。
他可以在皇宮中的每一個角落找到關于舒伯特的痕跡,書架上的一本書,墻壁上的一幅掛畫,甚至在皇宮的某個無法進入的區(qū)域還有著一座屬于舒伯特的宮殿。
但每當他想要問有關舒伯特的哪怕半個問題,他向來和藹慈祥的父親都會嚴肅地不再讓他繼續(xù)下去。
蘭斯洛特只能從歷史書籍中找到有關舒伯特的記錄,對他的了解只停留在舒伯特是他父親的哥哥,也就是自己的伯伯,皇位在任一年發(fā)生意外,之后就是由他的父親—威爾斯繼位,再者就是幾句有關對舒伯特的贊美,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老皇帝叫道:“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應了一聲,他還在回憶有關舒伯特的記憶。
老皇帝:“就算到現(xiàn)在我還是不支持你繼承皇位,我認可你的才能,你的努力,但是只要你是omega一天我就一天不會同意你繼位。”
蘭斯洛特:“你就這么看不起omega嗎?”
老皇帝:“不,我從來沒有看不起omega過,我還有一位十分尊敬的omega愛人,我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因為是omega坐上了皇位而被傷害。”
“蘭斯洛特只需要做他想做的事情就夠了,我會保護好他的。”烏利亞站在蘭斯洛特身后,聲音低沉卻有著難以言喻的威嚴,好像他說的話就是早已既定的事實。
蘭斯洛特在琢磨老皇帝的話,“一位十分尊敬的omega愛人”是誰?他母后不是beta嗎?
他看到實驗室內有散落著的空酒瓶,是因為喝醉了嗎?
老皇帝笑了笑:“但愿如此吧。年輕人總要有些磕磕碰碰的,你想繼承皇位就繼承吧,本來就是答應了你的事情,反正以后的事情我也看不到了。”
老皇帝說完,兀自望了望天,走到另一臺實驗艙前,按下按鈕,實驗艙門升起,他躺了進去。
蘭斯洛特沖上前:“你要做什么!?”
范恩斯頓敲擊著隔絕他們的玻璃:“威爾斯!你清醒一點!你這樣是送死!你會后悔的!”
老皇帝笑了笑:“我只想要得到某個人的原諒。”
像是舞臺的落幕,實驗艙門緩緩降下,隔絕了外界的視線,也隔絕了那一個屬于他的時代。
“我從來沒有后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