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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也笑了笑沒說話。
蘭斯洛特轉(zhuǎn)過頭瞇著眼看他,反駁的話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輕輕嘆了口氣:“你真就對永生那么執(zhí)著么?蟲淵異動如果再次大規(guī)模爆發(fā),甚至超過五年前的那次規(guī)模,全人類滅絕都有可能,如果你的永生換來是全人類的毀滅這不就是一個無解的悖論嗎?”
老皇帝:“你不也是說‘如果’嗎,不試試怎么知道呢。還記得你小時候問過我想要什么嗎?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如果說這就是我想要的,你能接受這個答案嗎?”
蘭斯洛特沉默著沒有答話。
老皇帝:“不理解也沒關(guān)系,只需要按照計劃配合實驗就可以了。”他頓了頓,“有朝一日,如果你也有一件即使讓全世界為之陪葬也在所不惜,想要去完成的事情,你可能就會理解我了,畢竟我們家的人骨子里好像都對某些事情有執(zhí)念。”
精神力實體化的實驗不光是研究者的工作,還需要參與實驗者提前幾天進行準(zhǔn)備。
蘭斯洛特這幾天都待在皇家實驗室的接待處,身上一切通訊設(shè)備都在進入實驗室時被收走了,每天在這里都要進行大量的身體檢查。
白衣白褲,像是病號服的簡約版。
還需要配合服用與營養(yǎng)劑一起服用的藥劑,第一天他還頗有興致地研究那些五顏六色的藥劑,到了第二天,不知是不是藥劑的作用,他好像對什么東西都提不起興趣,坐在床上呆呆的望天花板。
第三天也是如此。
在服用過連蘭斯洛特都要數(shù)不清的營養(yǎng)劑與藥劑以后,他覺得如果再不開始實驗,他都要變成和藥劑一樣五顏六色的了。
這期間他有想要托來往的研究人員打聽烏利亞的消息,但負(fù)責(zé)他起居的那位留著齊肩短發(fā)的姑娘告訴他,在實驗前不能有過于強烈的情感波動,不然會對實驗產(chǎn)生影響。
蘭斯洛特坐在床上看著窗外,覺得他能做的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如果烏利亞被治好了自然更好,如果沒有那就只能等他結(jié)束實驗再出去想辦法。
在接待處的第四天,破例來了一位蘭斯洛特的熟人。
伊德里看到蘭斯洛特時眉毛皺成了一團:“你有好好吃飯嗎?臉色這么不好看。”
蘭斯洛特看到許久不見的哥哥,心里有些許驚喜,但或許是因為藥物作用,情緒很快又沉了下去,像一潭死水。
“哥你怎么來了?”
伊德里拿起桌邊眾多瓶瓶罐罐中的一瓶,嫌棄地?fù)u了搖:“來看看你每天都在吃什么垃圾?!?
蘭斯洛特笑了笑:“營養(yǎng)劑和一堆藥,挺正常的。”
伊德里足有一米九,一身深藍(lán)色氣場十足,現(xiàn)在窩在蘭斯洛特這間不太大的屋子里有些別扭。
他坐到了蘭斯洛特的床邊:“就為了一個alpha,這么折磨自己?!?
蘭斯洛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扣著手指,呆呆地看著手:“我挺好的。”
伊德里神情有些凝重:“你知道實驗樣本死亡率有多高嗎?”
蘭斯洛特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高于80%的樣本死亡率,你答應(yīng)威爾斯參加實驗就是送死!”
蘭斯洛特抬眼看他:“你還真生氣了。”
“不然呢?”
蘭斯洛特:“從來沒見過你對我父親指名道姓的?!?
伊德里:“抱歉,但是威爾斯叔叔真的過分了,怎么能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參與那種殘忍的實驗?!?
蘭斯洛特:“他也沒多少日子了,我參與實驗也算是給他盡盡孝。”
伊德里:“盡孝要把命都搭上?”
蘭斯洛特:“不是還有20%的可能性死不了么。”若是放在從前,比任何人都要理性的蘭斯洛特絕對不會做這種拿自己的命去賭那五分之一的概率。
伊德里:“早知道有今天,三年前就不應(yīng)該讓你進軍部。”
蘭斯洛特:“從來都沒有什么‘早知道’的道理。”
伊德里:“那如果烏利亞死了呢?”
蘭斯洛特許久不見波瀾的眼底暗了下去。
伊德里:“如果烏利亞一直瘋下去,如果他永遠(yuǎn)不會知道你做的這些事呢?”
“我做的選擇不是為了讓誰知道的。”
“是為了皇位?”
蘭斯洛特抬頭看向他:“哥你到底想問什么?”
伊德里:“是無論如何你都要參與實驗是么?”
“是?!碧m斯洛特沒什么猶豫。
伊德里苦笑:“還真是鐵石心腸,如果是我求你不參加,你會有些許猶豫嗎?”伊德里說著,抬手覆上了蘭斯洛特的臉頰。
蘭斯洛特伸手抓住伊德里的手腕,打斷了他的動作:“哥,我現(xiàn)在吃的藥都是抑制情感波動的,你現(xiàn)在和我打感情牌更沒用?!?
伊德里悻悻然收回手:“是啊,沒有這些藥和你打感情牌也沒用,我早該知道的?!?
伊德里站起身:“真是羨慕烏利亞啊,即使瘋了還能被所有人愛著。”
蘭斯洛特:“哥你不喜歡烏利亞么?”
伊德里覺得可笑:“你覺得有哪個哥哥會喜歡把自己家好白菜拱了的臭小子嗎?”
蘭斯洛特覺得挺有道理,但還是說了一句:“哥你有機會可以多了解了解他,烏利亞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