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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就有一個很致命的問題,實施烏利亞的新政策并不能在這幾年內就看到十分優(yōu)異的成績,目光短淺的群眾在被人有意引導后看到的就只有增加的賦稅以及沒有被改善的矛盾。
蘭斯洛特查的越深,不僅沒什么對烏利亞有利的發(fā)現(xiàn),甚至還發(fā)現(xiàn)了烏利亞和星盜之間有聯(lián)系的記錄。
他心里暗罵烏利亞膽子是有多大,放著這種記錄讓別人查,活該他被判了通敵的罪,即使蘭斯洛特知道烏利亞和星盜有聯(lián)系只是地下城的一些買賣,與叛國絕無關系,但他也總該想到留下這種記錄會有多大的隱患。
身正不怕影子歪確實是這個道理,但若真是遇到了居心叵測的人,無事尚且可以生非,何況是已經有了影子的事情。
蘭斯洛特在得知兩天后審判庭正式開庭的通知后,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衣服也沒來得及換直接趕往皇宮。
像是在專程等著他來,蘭斯洛特在書房中見到了他此趟想要見的人。
老皇帝還是威嚴的模樣,玩轉著手指上的戒指,目光正對門口,等著蘭斯洛特的到來。
老皇帝:“我都等你好幾天了,還以為你剛回來就會跑來找我,沒想到你這么沉得住氣到現(xiàn)在才來,怎么樣,軍部那個破元帥當?shù)牟皇娣桑俊?
蘭斯洛特徑直走到他的桌前:“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這句話的語氣分明是質問,上一次他用這樣的態(tài)度對待自己的父親還是和皇室鬧掰,他只身去往軍部的時候。
老皇帝笑笑:“不用這么心急,來陪我下盤棋我就告訴你我想做什么。”
說罷,他起身走到了放置棋盤的紅木桌旁坐下,抬手招了招示意蘭斯洛特也過去。
蘭斯洛特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那棋盤上的一兵一卒與上次他離開時別無二致:“你已經被我將軍了,還要怎么下?”
老皇帝:“哎呀,你看我這個老糊涂,忘了你已經贏了我了。那不下了,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吧,正好咱們父子兩很久沒有聊天了。”
蘭斯洛特并不覺得老皇帝會是真的犯了糊涂,他可是能夠將上百個貴族家族,數(shù)以萬計的貴族成員的各種身份信息爛熟于胸,幾乎是能夠做到過目不忘的人。
他眼睛瞇成一條縫,周身散發(fā)出危險的氣息:“你有什么交換條件直接說,我現(xiàn)在沒時間和你在這彎彎繞繞。”
老皇帝:“你這樣可不行,一開始就把底牌全部亮給對方,這樣談判你占不到便宜的。”
蘭斯洛特:“我來不是占便宜的,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老皇帝笑而不語,手上的終端點了幾下,書房中的燈暗了下來,北邊的那面墻上出現(xiàn)投影。
投影中的內容先是閃了幾下,隨后逐漸清晰。
那是從一個房間的斜上方拍攝的,畫面中有一個男人跪在地上,雙手被捆在身后,頭垂在胸前,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但很快蘭斯洛特就從那個男人身上已經爛成碎布的衣服空隙中看到了他身上重重疊疊的傷痕,在血淋淋的新傷下還有幾道已經快要痊愈的舊傷。
那幾處舊傷蘭斯洛特記得,是他在那顆荒蕪的星球上給烏利亞上藥時看到過的。
蘭斯洛特的瞳孔有一瞬的收緊,垂在身體兩邊的手握成拳,眼神中的怒意無法掩飾。
老皇帝在終端上的手又輕點了兩下,投影隨即消失:“放心,對于這種alpha審判庭用的都是合法的審訊方式。”
蘭斯洛特壓抑著心中的怒意,若是他表現(xiàn)出了超過一個下屬對于前上司的情感,這絕對會成為老皇帝手里的新牌。
蘭斯洛特壓抑著心中強烈的感情,假意淡然道:“你給我看這個是什么意思?”
老皇帝沒有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沒什么意思,就是給你看看你的前上司現(xiàn)在是什么樣。你剛剛不是說想問我問題嗎?想問什么我告訴你。”
蘭斯洛特考慮著他這話的真假 ,試探性的拋出了第一個問題:“為什么要讓蟲淵附近那顆星球上研究所的人緊急撤離?”
他這話問的很精妙,看上去是一個問題實際上包含了很多種意思,若是老皇帝接了話就代表那顆星球上的研究所確實是皇室的手筆。
老皇帝自然也能聽出他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他也沒及時否認,而是大大方方的應了下來:“那顆星球上的研究所確實是我一手促成的,不過最終的實驗目的并不是研究蟲族變異或是借助能量石長生不老,其實我這研究所是為你建造的。”
蘭斯洛特:“為了我?”
老皇帝也不急著和他解釋,緩緩說道,“你離開皇宮這么多年,在軍部也做出了自己的成績,不就是因為你是omega想要讓世人證明你的能力么,omega會因為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響,向來不能在各種行業(yè)內擔任決策者的身份,拿到皇室來說,omega是不可能繼承皇位的。”
“我也勸過你,就算你再怎么努力,做的比任何人都好了,你的性別不變世人看你還是戴著一副有色眼鏡,這些努力都沒用的,想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那就得改變你是omega的身份。”
蘭斯洛特:“沒有omega能夠做成?那為什么我不能做這第一個?”
老皇帝眼底沉下去幾分:“因為已經有人在你之前失敗了。”
他繼續(xù)道:“迪克你也看到了,讓精神力實體化是完全可以讓omega擺脫發(fā)情期,拜托受alpha的控制,以這樣的身份繼承皇位沒有人會質疑。”
蘭斯洛特總覺得哪里有問題,但前后的邏輯都說得通。
老皇帝:“精神力實體化的實驗也很簡單,只要你配合躺進特制的裝置中,不會有什么疼痛的感覺,就好像是睡了一覺,你就能夠長生不老,永世不受omega發(fā)情期的束縛,成為真真正正,獨立的有尊嚴自由的‘人’。”
蘭斯洛特否定道:“你說的‘自由’不是偷來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這么多年了你對omega人種的偏見還真是一點沒少,我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在你眼里omega連人都算不上。”
老皇帝聽到他這話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會這么輕易接受,還真是和他一模一樣。”這句話他說的很輕,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老皇帝:“你不愿意接受也行,我們交換吧。你配合我做實驗,我還烏利亞的清白。”
蘭斯洛特:“我憑什么和你交換?”
老皇帝:“看你為了人家胳膊肘往外拐,又是穿女裝,又是打我手下的人,不惜以身涉險都要去救人家,還有你這么氣沖沖地來找我不也是為了他?”老皇帝得逞般地笑了笑,“就剩兩天的時間了,你考慮一下吧,畢竟現(xiàn)在和我交易應該是你最好的選擇了。”
蘭斯洛特:“你為什么就覺得我一定會救他呢?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么,推翻了烏利亞,我就是帝國元帥了,沒人知道我是omega,在軍部我也是一步一個腳印到今天的位置的。”
老皇帝今天可是聽到了稀奇的事:“這我還真沒想過,不過你是我兒子能做出這種事情好像也不稀奇。那這樣說的話你對烏利亞的情誼那也都是裝出來的?現(xiàn)在他對你沒什么用處,那我告訴他你就是我兒子也沒什么問題吧。”
蘭斯洛特微微一震,他方才的話不過是為了詐一詐老皇帝有沒有后招,但他從沒想過以這種方式告訴烏利亞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已經告訴他了嗎?”蘭斯洛特背在身后的手握緊成拳,這段時間忙的沒時間修剪的指甲將手心壓出幾道紅痕。
老皇帝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直在觀察蘭斯洛特的一舉一動:“是啊,已經告訴他了。”
“既然咱們的談判沒有談成,那今天就到這吧,兩天后審判庭的最終判決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噢對了,我已經和審判庭的人打過招呼了,你要是想去看看你的前上司可以隨時去。”
老皇帝端坐在他的位置上:“期待你們的再次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