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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利亞這會兒像考試被抓了包的學生,老老實實地坐在操作椅上一聲不吭。
“脫不脫?”蘭斯洛特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嚴厲,真就把原先烏利亞使喚他的時候的樣子模仿得淋漓盡致。
烏利亞本還想再搪塞幾句,抬頭對上了蘭斯洛特的眼睛,又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老老實實地開始撩袖子。
他本想著只把袖子撩起來就可以了,蘭斯洛特卻是執意讓他把上半身全脫了,免得再有什么傷被他藏著掖著。
蘭斯洛特在看到滿布在他身上的可怖疤痕時眉頭皺在了一起,那些疤痕幾乎是一道挨著一道,觸目驚心。
烏利亞下意識用衣服去遮:“都是以前的老傷了,都已經痊愈了?!?
蘭斯洛特哪里會看不出來那些疤痕明顯就是近期才添上去的,即使已經痊愈了,留下的痕跡也讓人心一顫。
檢查了一圈,好在身上也只有右手小臂那一處的傷口最深,其余傷口已經幾乎愈合的差不多了。
蘭斯洛特也不知是應該心疼還是說這人心大:“就這樣還叫小傷,我們的元帥大人可真是有魄力啊?!?
烏利亞笑笑:“過獎過獎?!?
蘭斯洛特:“我可沒在夸你,究竟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傷成這樣?”
蘭斯洛特半蹲在地上為烏利亞的傷口上著藥,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傷口,生怕自己沒忍住多看一眼這完美比例的身材,添上了疤痕甚至更添幾分性感。
“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我現在不也好好的,如果真的有問題我會告訴你的?!?
上完藥后,蘭斯洛特把衣服扔給了烏利亞,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想要遠離這罪孽的地方。
他又回到儲物箱旁邊,伸手進去拿出一支營養劑,剩下的九支還安靜的躺在里面。
他回頭偷瞄了一眼,確認了烏利亞已經把衣服穿好了,他才回過身走到烏利亞旁邊,把營養劑遞給他。
兩人一人一支營養劑很快喝完,蘭斯洛特的頭也沒有剛才那么暈了。
因為機甲內能源供給中斷,整個操作室內的光線十分暗淡,烏利亞喝完之后就盯著蘭斯洛特一直看,蘭斯洛特也注意到了這灼熱的目光,并且他走到哪那時候目光跟他到哪,最后他半靠在操作臺上,輕咳一聲。
“現在這是在哪?外面是什么情況?”
烏利亞的目光依舊沒有絲毫的收斂,就那么粘在蘭斯洛特的身上,像是許久沒有吃肉的野獸貪婪地享受著獵物。
“不再坐著休息會兒嗎?”烏利亞詢問道。
操作室內只有一把駕駛椅,而那唯一一把坐駕駛椅上坐著的一副大爺樣的烏利亞,雙腿隨意的敞著,兩手搭在椅把上。
蘭斯洛特剛想問他坐哪,烏利亞就起身站了起來。
“我不和傷員搶位置?!?
烏利亞也沒說什么徑直繞到他身后,還沒等蘭斯洛特反應,他兩只腳就已經離開地面被人抱起來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一起坐不就行了?!?
這話還沒說完,他們倆就雙雙坐在了駕駛椅上,駕駛椅的位置只能容納一人,所以蘭斯洛特現在是坐在烏里亞的腿上的。
小時候在皇宮他被母后抱著講故事的就算了。烏利亞把他從拍賣會帶回去意識模糊的那次是被抱著,之前被臨時標記的時候也被抱著......
“你放開我?!?
蘭斯洛特的臉又紅成了蝦子的顏色,他想要掙脫卻又不敢使勁,生怕又碰到烏里亞的傷口。
但就是這么小幅度的掙扎,烏利亞都把戲做足了。
也不知是不是蘭斯洛特的錯覺還是因為離得太近了,從背后傳來屬于烏利亞的聲音低沉而又極具誘惑。
“別亂動,我傷口疼,就坐一會兒?!?
剛剛是他抱烏利亞,這會兒又是烏利亞抱著他,可為什么兩次都是他尷尬。
有些燙人的鼻息噴灑在頸肩,蘭斯洛特整個身子都是僵硬著不敢動。
烏利亞也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人現在僵的跟塊木頭似的,哪有美人在懷的半點柔情。
他的手不老實地在懷中人的腰間游走,烏利亞現在心里就一個想法,“坐懷不亂”那都是騙人的,寫出這話的人絕對沒有經歷過他現在這種溫柔鄉。
不過這招也確實有效,蘭斯洛特只顧著去抓那兩只不老實的手,身子也就無意識地軟了下來。
感覺蘭斯洛特應該是坐舒服了,烏利亞才開口說起現在他們所處的情況。
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星球不知什么原因磁場失衡,他們的機甲應該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出了故障迫降在此。而信息中轉站就在這顆星球的隔壁,烏利亞推測信息中轉站出問題應該也是和這顆星球磁場失衡有關。
這顆星球的體積不大,烏利亞在被困在這顆星球的八天內,他又試著去周邊碰碰運氣,尋找有沒有補給站。
星際中存在大氣層并且是能夠讓人類不帶任何防護裝置就能生存的星球很少,一般有這類星球,上面都會有周邊附屬國家或是星際海盜的物資補給站。
烏利亞以他的降落點為中心,在第一天和第二天分別向北邊和西邊查找線索,很遺憾沒什么收獲。
直到第三天在他向南邊走出一小時左右的時間后,他發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
這個星球上風沙沙塵很大,幾乎看不到綠色的植物,走過的地方形成腳印也很快會被風沙填埋,而烏利亞在第三天發現的地方還不僅是物資補給站那么簡單,他是直接遇到了礦井。
所謂礦井就是由星球所屬的政府批準進行有組織,有規模的可開發資源礦。
星際時代的礦井和地球時代的還不一樣,在一些星球上向下開采挖到的不一定是巖石礦石還有可能是地底生物,這部分為了捕捉到地底生物而打的洞,也被稱為是礦井,一般會前綴“生物”二字。
烏利亞發現的這個礦井看樣子像是普通能量石開采礦,他本以為是看到了希望,走進那礦井才發現那里早就人去樓空,什么東西都沒留下。
沒有物資供給,烏利亞只有機架上備著的十支營養劑,他每天的活動范圍不能太大,要保持體力,才能減少物質消耗,第三天多走的那段路程已經是在他的計劃之外了。
第四天他向礦井內又走了一段路程,依舊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不過他以礦井為中心又向東走了一段路程,竟是又發現了另一座建筑。
那座建筑的建筑風格和軍部的研究院很像,他不知道為什么一個礦井旁會出現這樣的建筑,還是在這么一個貧瘠偏遠的小星球上。
他嘗試過進入那個建筑,無一例外的沒有成功,那座建筑看上去也有一段時間沒有人維護了,不過這時間應該不算長,最多不過半年,因為進入建筑的檢查裝置還在起作用,那個裝置的供電設備烏利亞曾經見過,如果長期無人維護最多可以支撐半年,有效運作在半年后會進入休眠期,將儲存的最后一些能量用于數據維護。
有效信息到這里就結束了,之后幾天烏利亞都嘗試著再去尋找別的線索都沒有什么進展,之后到了今天早上他照例準備再去那個研究所碰碰運氣,可還沒走多久星球突然震了一下,烏利亞起初以為是地震,半晌才回過味來,這是又有什么東西砸在了這星球上。
烏利亞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前進著,狂風卷起沙塵,滿天的塵埃飛揚,純白機甲靜靜地躺在這顆無人問津的星球上。
一切的坎坷,一切的巧合,好像都是為了這一刻存在。
一切都好像在這一刻的重逢中成為了永恒。
那是于風沙中的白色巨物,也有著他想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