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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另一邊還被壓在人堆下的褐色頭發alpha先說了話。
“你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說!”
尤斯圖抓著那人的腦袋停在半空中,那人的臉早已被血糊的面目全非。
尤斯圖放開攥著頭發的手,被他抓著的腦袋又一次因為慣性砸向了地面,他從腰間的口袋中取出一塊方巾擦了擦手。
“想說那就說吧。”
褐色頭發的alpha眉頭緊鎖,表情猙獰。
尤斯圖見他遲遲不說話,又伸腿踹了一腳地上呼吸已經很微弱的人。
褐色頭發的alpha大聲呵斥:“別動我弟弟!”
尤斯圖:“喲,原來是弟弟啊,那應該早點喊住我,怎么能讓弟弟被打成這樣呢。”
這條小路在晚上只亮著幾盞路燈,尤斯圖說這話時嘴角還掛著一抹笑,被昏暗的燈光照得更顯陰森。
褐色頭發alpha吐出一口濁氣:“是皇室的人!我們都在為皇室賣力。”
尤斯圖:“說細點,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皇室的人,我問你,是誰和你們對接的,軍部還有多少是皇室的眼線。”
“不知道。”
尤斯圖不耐煩的又踹了地上的人一腳,那人雙目緊閉,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氣了。
alpha大喊:“我真的不知道!他們都是用匿名終端和我們聯系的。”
尤斯圖剛準備再踹一腳,被蘭斯洛特攔住。
“你為什么要幫皇室的人?”蘭斯洛特問道。
“幫?上校你是在搞笑嗎?我們這種從地下城出來的人的性命,即使是alpha都如此卑賤,哪里有資格說‘幫’呢。”
他越說情緒越激動,“我們這是用命在忠于信仰!皇室,埃利奧特家族,就是神明在世!我等都信奉著神明,崇尚著自由!”
帝國確實有一批皇室的忠誠擁護者,但蘭斯洛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軍部見到他們。
而且這人說自己是地下城出身,因為歷史遺留問題,地下城的人幾乎都對皇室深惡痛絕,說不恨都難,怎么還會出現忠誠擁護者。
蘭斯洛特皺眉,看著眼前的這些人,這還是他第一次直接對上這樣的皇室擁護者,他們對于皇室已經不僅僅是擁護那么簡單了。
太過了。
蘭斯洛特這么想著,他再一次對皇室治理帝國的方針出現了動搖。
尤斯圖:“你既然是地下城出生,不會不知道烏利亞元帥一直在為地下城爭取著利益,為什么還要投靠皇室?”
alpha突然笑了起來:“烏利亞算什么東西,他能讓我的弟弟妹妹吃飽飯嗎?我妹妹被人吊死在家里,你們的大英雄烏利亞元帥去哪了?”
“是皇室的人!他給我們飯吃,給我弟弟治病,給了我希望,給了我活下去的動力,他們不是神是什么!別說是讓我們綁架你,就算為了他們讓我去死我都愿意!”
蘭斯洛特聽到他的話笑了笑。
這笑更加激怒了alpha:“你就沒有什么想法嗎!烏利亞就是個天天混吃等死的廢物!你幫他就是助紂為虐!皇室才是這世間的真主!”
蘭斯洛特半蹲在地上,俯視著地上的男人,“你問我有沒有想法?當然有啊。”
“我覺得軍部學院需要重新改改教學計劃了,免得再教出來你們這種一不守規矩,二沒有實力的垃圾。”
alpha被他氣得話都說不連貫,“你......你就一個beta,你有什么資格敢這么對我說話.....”
“啊?你說什么?打不過就說,說不過現在又搞性別歧視?我看這應該也不是學院教學組的錯,應該是招生辦的錯,畢竟是個渣滓再怎么鍍金,都不用掰開,碰一下就碎的滿地屑。”
蘭斯洛特淡藍色的眼睛半瞇著,眼神對上地上的男人。
“你問我有什么資格?憑我現在是代理元帥,憑我軍銜比你高是上校,還是就憑我一個beta拳頭都比你硬,把你打的只能趴在地上跟我說話?”
一個歧視beta的人連beta都打不過,還問他有什么資格,真是可悲又可笑。
alpha冷笑:“你們這種生來就是含著金湯勺的人不會懂我們的苦,多說無益,要殺要剮沖我來,和他們沒關系。”
尤斯圖咋舌:“喲,還擱這玩煽情呢,煽情在我這可一點用都沒有。”
蘭斯洛特怕尤斯圖再這么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他先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alpha:“里普。”
尤斯圖:“這名字就尼瑪離譜......”
蘭斯洛特:“好,里普。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也不想知道你的過去,我只想告訴你,你今天輸給我是因為你的莽撞,你的無能,而不是因為你的出生和身世。”
“烏利亞元帥對于帝國,對于地下城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不求名不求利愿意去為了帝國為了地下城的平民去和皇權相爭,他被人們視為英雄。”
“做英雄本來就是做慈善,誰也沒有義務去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和皇室作斗爭。英雄也是人,說英雄就應該拯救蒼生,就應該出現在最危急的時刻,那都是扯淡。”
“你這種因為自己的無能卻要高聲吶喊‘我的救世主沒有來拯救我’,自稱是受害者卻總想著將痛苦施加于援助者,這種扭曲的英雄主義論調多了去了,無非是無能之人的惺惺相惜。”
他這番話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晚上格外響亮,又是都經過訓練的士兵,想聽不到都難。
偷襲的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皇室有牽扯,那些話如雷貫耳,說是只對著里普說,其實每個人臉上都掛不住。
尤斯圖蹲在一旁的臺階上轉著手里的小刀:“這些人打算怎么處理?你要是覺得不順眼殺了也行,我知道一個拋尸絕對不會被發現的地方。”
那些人被尤斯圖的話嚇得不輕。
蘭斯洛特站起身,對著地上躺著的,草叢里七倒八歪的一干眾人說道:“明早我要看到你們所有人的退役申請。”
尤斯圖也很配合的一個眼刀殺了過去。
“嗯嗯嗯.....嗯嗯”
“嗯.....嗯”
那些人的嘴被堵住,只能發出類似于嗚咽的單音節音調。
“走吧。”蘭斯洛特說道。
“啊?這就走了?不再問問?你要是下不去手讓我來。”尤斯圖單手把小刀收了起來,跟上蘭斯洛特的步伐。
“哎?你這看我的是什么眼神?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尤斯圖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臉。
蘭斯洛特覺得現在的尤斯圖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尤斯圖,而不是剛剛那個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殺意的可怕男人。
“沒。沒見過你那樣有點驚訝。”
尤斯圖“哦”了一聲,“我覺得還行?以前在地下城干過催債的,這套干熟悉了哈哈哈哈。”
蘭斯洛特沉默了一會,問道:“烏利亞以前也干過嗎?”
尤斯圖:“催債?沒有吧,我催債那會兒還不認識我老大呢。不過你問這個干嘛?”
蘭斯洛特:“就問問。”
尤斯圖本是跟在蘭斯洛特后面,嗅到了八卦氣味的他踏著小碎步就湊到了蘭斯洛特跟前,和他并肩走著。
尤斯圖:“你想知道老大以前是什么樣子?”
蘭斯洛特沒看他,還加快了步伐:“就是隨口問問的。”
尤斯圖:“哎呀,你想聽我就給你說,老大之前在地下城啥都不干,就只打架,見人就打。我一直懷疑我現在不如烏利亞就是因為我小時候架打少了。”
蘭斯洛特想到了什么,突然站定問他:“我不想知道這個,我就想知道烏利亞會不會像你剛剛那樣......就比如說他發現有人騙他,他會不會也把人打一頓,再按著那人的臉往地上摩擦。”
尤斯圖莫名覺得他說的有點好笑:“不會吧,老大也就以前不知道吃錯什么藥了天天和人打架,就有段時間,不知道他怎么了性情大變,就不怎么打架了。而且老大比我有腦子,我最多能把人打了,老大能不自己動手就讓他看不慣的人生不如死。”
蘭斯洛特突然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烏利亞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他之前說過還不是時候,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個時機他真的能說出口嗎?
說我是你敵對的皇室的人,還是帝國的太子?
帝國太子現在還被受命當了個代理元帥,說出去可得讓人笑掉大牙,估計都不用第二天,這事被人知道的當天,帝國各大新聞頭條都能是軍部與皇室歷經數年終于冰釋前嫌,一切的推動者竟是這個人!
而且八成的人都會把這條當做假新聞。
尤斯圖見他在發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大哥?你在聽嗎?”
蘭斯洛特回過神來,“在聽。沒事了,我就是隨便問問,早點回去休息吧。”
尤斯圖點了點頭,他總覺得蘭斯洛特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便也沒有多做詢問,和他道別后也回了自己宿舍。
而蘭斯洛特難得沒去訓練,直接回了自己房間,泡了個澡就上床睡覺了。
但是第二天早上他醒來時,宿舍的格局卻不是他睡前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