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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么多還不夠嗎?這些文件好像和我之前給烏利亞看過的差不多。”尤斯圖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世界上有三樣他搞不定的東西,一個是人際關系,還有一個就是這看得讓人頭暈的學術報告。
蘭斯洛特:“這些數據全是基于昨天之前做出來的,軍部的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蟲淵相關研究院肯定已經得到消息了,如果按照烏利亞得到的情報消息晚了一個月,那這些數據都有問題。”
尤斯圖繼續翻著文件:“在這上面的日期確實寫的是今天。”
“可能是覺得我看不懂,在這應付我吧。”蘭斯洛特捏了捏眉心,這幾天龐大的工作量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蘭斯洛特不說尤斯圖還真忘了這茬事兒,現在可不是烏利亞坐鎮。前腳剛上任的代理元帥,后腳就被人家來了個下馬威。
“研究院的人沒這么多心眼,如果真的是有關蟲淵的,就算是連夜趕趕不出來,也不會交假的文件。”尤斯圖將手里的文件攥緊,“這招也太損了,你看出來了可以說是沒注意,如果你沒看出來那他們可就有文章做了,媽的,真是欺負人欺負到他爺爺頭上了。”
尤斯圖心想,這烏里亞前腳還沒走兩天呢就敢來整這些幺蛾子,而且自己又不是死的,蘭斯洛特哪里輪得到讓別人欺負。
“我去查這文件經手的都有誰,看不把他們揪出來。”他有些憤憤不平。
“別急,不用查。”蘭斯洛特制止住他。
“啊?為什么不查,烏利亞走還沒二十四小時這些人就敢動手腳,你再這樣放著不管還等他們蹬鼻子上臉?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呢,你這不燒別人也就罷了,現在是被人家燒了自家后院還都不著急的。”
蘭斯洛特一本正經的糾正他:“我這不是新官上任,就是暫時代理而已。”他面上沒什么情緒,看起來十分冷靜。
尤斯圖快給他氣笑了,心說他這剛認沒多久的大哥別是個傻的。
“你確定不查嗎?”尤斯圖問他。
“不查。”蘭斯洛特回的很果斷,“你剛剛說研究院不會有這些歪心思,那你有能夠直接拿到真實數據,但是不打草驚蛇的辦法嗎?”
尤斯圖回憶了片刻:“這個簡單。但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么不查,這樣放任他們,以后不會收斂只會更過分。”
“你覺得會是什么人調換了文件?”蘭斯洛特問他。
尤斯圖還在為蘭斯洛特打抱不平:“不服你的人。”
蘭斯洛特盯著堆在桌子上的紙張,目光微斂:“這些人能在有關蟲淵的文件上動手腳還不被發現,其中必定有軍部觸及到核心勢力推波助瀾,但如果我們現在去查,能查出來的不會是幕后真兇,也可能是被丟掉的棄子。”
他這句話的主語用的是“這些人”,而不是單指哪一個。
尤斯圖聽完他的話也回過了味兒,能夠這么巧妙的偷換數據,肯定是知道蟲淵真正的情況,那么這件事情肯定不可能只是一兩個人就能做成的。
蘭斯洛特繼續:“這件事找不出真兇也就沒什么要查的必要了,畢竟敢和軍部作對的也就只有那么一個勢力了。”
“你是說皇室的人?”
蘭斯洛特抬眼:“這不是肯定了么,你是現在才反應過來?”
“我當然知道是皇室的人,但是沒你想的那么深。”尤斯圖連忙打哈哈。
蘭斯洛特看破不說破,他終于知道為什么烏利亞說尤斯圖不適合做這個代理元帥。
他將手合到一起,抵在下巴上:“還有就是你說的,肯定不能就這么放任不管,我們面上不做,但背后還是得有動作。你先拿到新的數據分析,我需要按照那些數據去準備物資。”
怕尤斯圖又不懂為什么這么做,他補充:“既然他們給我們謊報數據,就是想要擾人視聽誤判前線情況。軍部開戰前要先準備作戰物資,他們估計也知道蟲族大戰戰前物資申請流程很繁瑣,因為蟲族大戰需要機甲出征,準備的東西更多。戰前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命,他們想借助我們的手延誤戰事。”
尤斯圖自然沒有蘭斯洛特想的那么深,聽蘭斯洛特說完他才恍然大悟,臉都氣得有點紅。
“還需要我做什么?”尤斯圖問。
“你只用幫我拿到正確的數據就可以了,之后的戰前物資準備我來決定。不過我們準備也不能擺在明面上,如果真的是皇室暗插進來的眼線,我們的動作他們肯定也能知道,也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尤斯圖應了一聲,自顧自的悶頭又做了會兒別的工作,突然轉過來說道:“我之前一直覺得你和我差不多都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就之前在宴會的時候你出手打人也是,不過今天又是讓我見識了,臥薪嘗膽,暗度陳倉,足智多謀,深謀遠慮.....”他在努力的搜索著自己的詞語庫。
見尤斯圖沒完了,蘭斯洛特揉了揉太陽穴,打斷了他的話:“別亂用成語。”
不過經尤斯圖這么一說,蘭斯洛特還真是覺得自己好像變了不少,這事放在以前他肯定立馬要去找人,非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子中突然閃出了烏利亞在那天宴會后他們倆的對話。
“我在等待。”
“你不著急嗎?”
“就因為這點事情著急,蘭斯洛特上校你這副官做的還是有很多東西要學。”
......
可能潛移默化的變化自己是看不出來的,只有借助旁人的眼光才能窺探這一絲一毫不可察覺的積累。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已經是傍晚了,殘存的夕陽幾乎是貼著落地窗的地面散了進來,帶著些金色的暖意落到了蘭斯洛特的臉上。
他的側臉被光線照的更加柔和,整個人的唇角輕輕勾起,回想起那人只對他變化情緒的黑色眸子,不禁溫柔的笑了出來:
“可能是因為烏利亞元帥教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