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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聽到什么回答?”烏利亞冷笑一聲,他干脆承認:“對,你就是我說的那個omega。從一開始在拍賣會接觸到你的時候我的目的就不單純,選你當副官也是完全出于私心,讓你來我宿舍訓練是因為我不想讓別人聞到你的信息素,而不是怕你暴露自己是omega,我甚至還想過你如果被人發現是omega了更好,正好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你擄回家。”
蘭斯洛特許久從沒聽他一次性說過這么多話,聽著這個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男人對自己說著他那些不為人知的心思。
耳朵嗡嗡作響,心臟跳動劇烈幾乎要蹦出來,他被烏利亞壓的手腕有些酸痛,思緒也快要徹底亂掉,在聽見對方這個秘密后,他將偏過的頭轉回來,幾乎呆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烏利亞看著他,露出了一絲自嘲:“我每晚睡覺都必須聞著你的氣味才能睡著,這樣的依賴,很可笑吧。還有你來我宿舍訓練每次都要打開排氣系統,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把它拆了,這樣你的氣味就不會散的那么快。”
他借助著手臂的力氣撐著,只是虛掩著壓在了人身上。
連聲音都帶上些不舍:“你知道我對你的迷戀有多深么?”
蘭斯洛特本以為這是一個擁抱,卻突然感受到自己身下傳來的異物感,兩人一個浴衣一個單衣,隔著兩層薄薄的衣物,那人身體的某處這會正抵著他,炙熱滾燙。
“你感受到了嗎?”烏利亞沙啞的嗓音近在咫尺。
蘭斯洛特現在幾乎全身僵硬,他試圖阻止:“你先冷靜一下。”
烏利亞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眸光深邃:“我一直很冷靜。”
“那你先起來,有話我們好好說。”蘭斯洛特有些慌了。
“不要。”烏利亞很干脆地拒絕了他,“你還沒說你是接受還是拒絕。”
他這話說的就像是在耍無賴,身下的人不回他,他就不起來。
但其實他的重量并沒有直接壓在蘭斯洛特身上,保持這個姿勢甚至比平板支撐更費力。
蘭斯洛特現在腦子一片空白,掙扎也掙扎不了,還要近距離接觸著一直散發著濃烈雪松味信息素的地方。
似是在催促他快點選擇,烏利亞竟是用身子蹭了蹭他,那動作簡直不能更輕浮。
蘭斯洛特覺得他的理智都快被這信息素沖化了,他死死的咬著唇,半晌終于憋出一句話。
“不拒絕。”
其實烏利亞已經做好打算,就算這人說拒絕或者不接受,他都全盤包攬。
對待蘭斯洛特這種臉皮薄還要裝出一副不在意樣子的人,不要臉就是最好的辦法。
蘭斯洛特會給出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烏利亞得到了不算好也不算壞的回答,覺得今天欺負人欺負有些過頭了,終于把人放開,站起身來。
蘭斯洛特仰面看著天花板,緩了好一會兒,才將呼吸逐漸調整均勻。
“不起來?”烏利亞問他。
蘭斯洛特抬起手臂擋在自己的眼睛上,他并不是不想坐起來,因為剛剛那股信息素太過猛烈,現在他全身都使不上力氣。
這就是alpha天生對omega的信息素壓制嗎,蘭斯洛特在心底深深嘆了一口氣。
烏利亞就坐在他身邊,抬手點上了今晚的第二支煙。
“能把你的信息素收收么。”
蘭斯洛特掙扎半天也坐不起來,索性有些自暴自棄,就那么躺在床上。
烏利亞“噢”了一聲,圍繞在蘭斯洛特周身的信息素才緩緩的散去。
見他還是躺著,烏利亞也沒說什么,就那么靜靜的等著。
房間里的光線昏暗,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在彼此起伏,兩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香煙在緩緩燃燒著,煙頭燃燒出的火星在明滅閃爍。
等到他第二支煙熄滅,蘭斯洛特也恢復了體力坐了起來。
“想好怎么說了么?”烏利亞問他。
蘭斯洛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遠處的訓練器材上,并不是刻意看著,只是想給無處安放的視線找一個停留之處。
蘭斯洛特:“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周圍的人都覺得我會分化成alpha,接受的教育也是以alpha為前提。18歲以前我還幻想過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是個什么樣的人,或許是個和我一樣金色發色的女性omega,或者是個棕色波浪很討人喜歡的beta。”
他的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什么情緒,不像是自述,更像是在說一個故事,一個離他很遠的故事。
“在我18歲之后,伴隨著一切期望的落空,我的所有幻想都破滅了。”蘭斯洛特抬手拿起了剛剛被烏利亞放在一邊的煙盒。“說實話在那之后,我覺得我這一輩子都是一個人。”
“我也不再去幻想愛情,每當想起的時候,我總會迫使自己去想些別的,想著很多年后我老了,可能那時帝國的平民也可以開機甲,我就可以一個人開著機甲去遨游星際,探索那些沒有被人發現的星球。”
烏利亞把他手里的煙盒搶走,說了句:“這東西不適合你。”
蘭斯洛特手里空了,也沒怎么在意,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像是自嘲般的笑了笑:“應該沒有人想聽這種爛俗的劇情吧。人類真的是一種很無聊的生物,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卻都想讓對方理解自己,聽自己的故事,就為了尋求那虛無縹緲的認同感和歸屬感,荒唐又可笑。”
“我想聽。”烏利亞接話道。
蘭斯洛特被他打斷,目光落到了烏利亞身上。
“關于你的就算是睡覺喜歡頭朝哪邊,喜歡向哪邊側身,這種事情我都想聽。”烏利亞對他笑了笑,“或者我自己去發現。”他又接了一句。
說真的,蘭斯洛特最不擅長的就是應對烏利亞這種好像有無窮無盡熱情的人。
烏利亞漆黑深邃的眸子對著他,那雙眼睛像是無邊的星際大海,將一切的溫柔與偏愛都奉獻給他;又像是黑洞一般,將連同蘭斯洛特的心緒的一切事物都吸進。
“所以你就是我人生中的那個意外。”蘭斯洛特看著他,緩緩說道。
一般的理論,應對方法,在烏利亞這個人身上完全不適用。
就像蘭斯洛特剛剛說的,他在性別分化后就再也沒有考慮過自己會擁有伴侶這件事。
但當他再一次審視這件事時才發現,需要他解決的問題竟然有那么多。
他隱藏的身份,他的過往,他放不下的一些執念。
蘭斯洛特認真的與他對視:“有很多事情我不能告訴你,或者說是現在不能。我認為伴侶之間最起碼的是信任,而信任的基礎則是幾乎沒有隱瞞的事情。由甜言蜜語和秘密堆砌起來的信任最是不堪一擊。”
烏利亞沒有想到蘭斯洛特竟是活得這么透徹的一個人。
他的年紀和閱歷好像不成正比。
他經歷過常人不會經歷的事情,看透的事情也比常人要多得多。
而看得越透徹的人會更傾向于將自己包裹起來,他們將自己的內心冰封,頂著一張對待任何人都溫柔似水的笑容,對待任何人也都是永遠不會解凍的心。
毫無疑問他也是抱著能和這人長相廝守的愿望而追求他,但說實話,烏利亞沒想到蘭斯洛特因為他的一句話會想到那么久之后的事情。
作為元帥,烏利亞的洞察力和決斷力都無可挑剔,他能在最危機的時刻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不然他也不會僅僅因為猜測當年那個救他的人是貴族,就只身涉險來到軍部。
他有想過蘭斯洛特出生貴族,若是想要保護他就需要自己有足夠強的實力。
但事實好像是,蘭斯洛特的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要更復雜。
烏利亞知道蘭斯洛特這不是抱怨或是埋怨,蘭斯洛特向來是對自己說的話很負責,說之前他會斟酌再三,說之后他會盡一切可能履行諾言,他是真的在認真理性的分析這件事情。
所以如果真的有一天蘭斯洛特親口說出他愿意和他在一起,那個約定一定是可以歷經百般榮辱萬般艱辛,直至世界的永恒依舊熠熠生輝。
“所以你還是喜歡我,但是因為一些別的理由不能和我在一起?”烏利亞突然發問。
蘭斯洛特總是能被烏利亞一些突如其來的發言噎住,就比如剛剛他說“他想聽”的時候和現在。
蘭斯洛特回憶了一下自己方才說的話,好像自己那些話的邏輯的真的是基于他喜歡烏利亞這個命題。
他壓制住自己亂糟糟的感覺,心臟卻又繼續砰砰跳了起來:“我說了那么多,沒有一句話出現喜歡二字,你這是妄加揣測......”
他還沒說完烏利亞就刻意咳嗽了兩聲。
“怎么了?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蘭斯洛特看出了他的刻意。
烏利亞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你的信息素。”
蘭斯洛特聽他說完立馬反應過來,聞到了空氣中愈發濃郁的迷迭香的氣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腺體。
這回他是真的端不住了,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嘗試著給自己解釋道:“我這是常年使用抑制劑落下的毛病!一激動就有些不受控制。”
烏利亞見他的反應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我是真的發現你在我面前什么都裝不住,是只在我面前還是所有人都這樣?”
可能蘭斯洛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只有在烏利亞面前才會有可能在一段時間內表現出自己真正的一面。
讓現在的蘭斯洛特想通這件事情真的太難了,他甚至都編不出第二個理由,依舊在重復剛剛的借口。
蘭斯洛特小聲嘟囔著:“就是用抑制劑才這樣的。”
烏利亞覺得他在逗下去,面前這人臉紅的都能滴出血來了。他如今依舊覺得,這位金發omega是他人生中見過的最有趣的人。
“行行行,你說什么是什么。”烏利亞語氣中滿是寵溺。
似是覺得他們今天的對話再進行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果,蘭斯洛特捂著腺體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回了隔壁。
甚至他在關上門前一秒還隱約聽到了烏利亞低沉的笑聲。
蘭斯洛特回到宿舍就直奔浴室,整個人連同腦袋一起扎進水里,咕嘟咕嘟朝外吐著泡泡。
與他的郁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墻之隔的烏利亞,這位元帥大人成一個“大”字型躺在自己的床上,滿屋子充斥著的都是他今晚的“戰利品”,回想起那人被他扣在床上時的模樣,心情大好,激動的都有些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