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若初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開房門,茹兒站在門外神色有些緊張,道:“公、公子,有人闖進(jìn)來了。”
“闖進(jìn)來?”
莫小川吃了一驚,自己在西梁沒有和什么人結(jié)怨,怎么會有人闖進(jìn)來,莫非是燕國的人?按理說,燕國之人怎么敢在西梁上京隨意動手。
“也不是闖,是從墻上爬進(jìn)來了……”
茹兒有些著急,越是著急,越說不清楚。
“莫兄弟,莫兄弟……”
說話間,便見一人滿院亂跑,扯起嗓子喊著,在他身后還跟著幾個家丁,看似距離不遠(yuǎn),卻怎么也追不上他。
“章立?”
莫小川瞪著眼睛,急忙迎了上去,與那幾個家丁交代了兩句,把他帶到了客廳之中。
“莫兄弟,你果然在這里。”
章立一邊走著一邊哈哈大笑著道:“昨日有人說你找我有要事,還把你的地址告訴了我,兄弟我一夜都沒睡好,好不容易挨到天亮,這就來了。哪里知道你那幾個下人說天色尚早,不會客,讓我晚些時候再來。你說兄弟我能等得了嘛,這不就從墻上爬進(jìn)來了。結(jié)果這幾個小子把我當(dāng)賊了……”
“章兄莫怪。”
莫小川笑著喚茹兒上茶。
章立擺著手道:“不怪他們,說起來是我的錯,都是兄弟我太著急了。昨日聽那人說,是要去燕地,快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小川搖了搖頭,攤手道:“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
“啊?”
這一點,章立怎么也沒有想到,滿心的期望好似落空了一般,盯著莫小川,半信半疑。
“只是說去尋一個人。具體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莫小川說罷,有些好奇,道:“章兄,你為何對此事如此感興趣?”
“唉,這不是在家里呆膩了嘛。”
茹兒端來了茶盞,章立也不客氣,直接從托盤上拿起仰頭就喝,茹兒剛想提醒,他已經(jīng)灌進(jìn)去大半杯,燙的他將舌頭拉出老長一截,用手扇了半晌,才道:“這茶真他娘的不是咱們該喝的,還是酒好。”
茹兒在一旁掩口輕笑。平日間在府中莫小川和梅小莞都沒架子,下人們也習(xí)慣了,但莫小川擔(dān)心章立會見怪,因為這個時代畢竟尊卑之分很嚴(yán),一個人對乞丐和顏悅色沒什么,可對一個有奴籍賤民不分尊卑的話,便要貽笑大方了。故而,莫小川對茹兒試了一個眼色。茹兒會意,放下茶盞便退了出去。
其實,莫小川還是多慮了。尊卑之分固然嚴(yán)格,但也分情況的,所謂大口還需看主人,比如相國府上的下人,便是四五品的官員也不敢輕易得罪。西梁在這方面比之燕國略松一些,而且文人對這一套比較講究,章立并不在意,待舌頭不甚疼痛,便又道:“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兩位,整日在耳邊說個沒完,都快煩死了。”
“那兩位?”
莫小川有些疑惑。
“我爹和我娘。”
章立說著,從懷里摸出個酒囊,道:“還好我有準(zhǔn)備。”
說罷,將茶盞中剩余的茶潑到了地上,這才想起不是在自己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莫小川,道:“你看我,總是這般不注意。”
莫小川擺手,道:“無妨。”
“我就知道莫兄弟不是個拘泥之人。”
章立笑著將茶盞倒上了酒,喝了一口,才又道:“就拿討女人這事來說吧。過了年我這不才二十四歲嘛,我娘急得便不行了,說什么韓御史的家的姑娘年方二八,又是門當(dāng)戶對,最為合適不過……”
“那你娶了不就行了嘛。”
莫小川點頭說道。西梁男子一般十六歲便行成年禮,可以娶妻納妾,女子嫁人的時間便更早了,有些窮人家的女子甚至十二三歲便做了人妻,像莫小川這么大的時候,都是幾個孩子的娘了。這時候的人都講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這一套,章立二十四歲還未成家,雖說算不得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卻也算有些晚了。因此,莫小川這話說得很是自然。
“什么?娶了?”
章立大睜著雙眼,表情有些夸張,道:“你是不知道,韓御史家的那位千金兄弟雖未曾見過,但聽說體肥力大,一個有我三個粗大,我哪里敢娶,半夜睡覺床被壓塌是小,把我壓死豈不虧了。”
莫小川聽他說的有趣,笑著道:“這也不是為你著想嘛。章大人也是這般說嗎?”
聽著莫小川提起自己的父親,用“大人”來稱呼,章立也沒有出現(xiàn)太大的意外,這事本來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平日不與莫小川說,是因為莫小川從來不問這些,倒也并不是有意隱瞞,此時莫小川問起,隨口說道:“他倒是不管這些事,不過,當(dāng)初入軍營之時,他讓我五年內(nèi)做到偏將,去年當(dāng)上了都尉還好一些,見面還多少給個笑臉,自從被降調(diào)至禁軍便沒給過我好臉色看。整日對著那張臭臉,被罵也不能還嘴,能把人憋死。”
對于這種事,莫小川不置可否,只能一笑對之,每個父母都望子成龍,訓(xùn)斥也是難免的,當(dāng)然,他知道這種形容詞是不能隨便說出來的,這個時代,要說誰成什么龍,和說人造反差不多。
“不說這些了。隨行的都是些什么人?聽那人講,這次是密行,由五十人組成一小隊,你做隊長。應(yīng)該對隊里其他有所了解吧?”
章立問道。
莫小川無奈搖頭,道:“不清楚。”
“那這隊怎么帶。”
章立皺了皺眉道。
莫小川想了想,這倒也無妨,只要隊伍中有幾個領(lǐng)頭的人,由自己約束就好,再說五百人的隊伍他也帶過,旗下也不乏校尉總旗這些帶有軍職之人,五十人還難不住他,便道:“總會有辦法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章立點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今日來了,我便不走了。府中方便住嗎?不行的話,我便在外面尋一處客棧住下。”
“章兄哪里話,自然是方便的。”
莫小川笑道。
“這樣便好。”
章立笑了笑,將莫小川那盞茶也潑在地上,換上了酒,道:“其實,在軍中和你待得慣了,少了你總覺得不自在,還是咱們兄弟兩人喝酒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