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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聲悶響,章立的拳頭打在了右邊那人的臉上,而他的胸口卻結結實實地挨了兩人合力一擊,身子倏然倒而回。
莫小川連忙將他接住,問道:“你怎么樣了?”
章立擺了擺手,想要說聲沒事,但胸口疼的厲害,那兩人氣力奇大,若不是他夠結實,這兩拳一腳便讓他爬不起來了。勉強站起后,章立揉著胸口,吸著涼氣,想要再沖上去,卻有些挪不動步子了,咳嗽了一聲,道:“娘的,看來這兩人經常一起練功,配合的極好,若是不能逐個擊破,根本就沒法打。”
縱然章立他們眼看吃了大虧,但看著章立爬了起來,士兵們還是露出了詫異之色。
章立和莫小川都是剛來禁軍沒幾月的新人,不知道這兩人的名號,他們兩人左邊那個皮膚略黑的叫馮萬,右邊那個皮膚更黑的叫黃平,均是八營的校尉,已經連續三年單練沒有敵手了。一般人吃上一拳便倒地不起了,章立被這邊狠揍,還能站起來呼痛,著實讓人對十營的這兩個新人刮目相看了。
看著章立站起,馮萬和黃平也有些詫異,他們也忽略了莫小川。兩人對視一眼,黃平道:“這小子不賴。”
馮萬點頭:“若是配上一個像樣的同伴到也算得個對手。”
“得會兒還有幾場要打,先送他們下去吧。”
黃平說著,與馮萬同時出拳,朝著章立打來。
章立擋在莫小川身前,倘若這一拳擊實了,兩人必然都被打下比武臺去。章立揉著胸口,一咬牙,道:“娘的,和他們拼了。”
說罷,就要迎上去,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子不由得朝一旁倒去。
章立雖然不知那巨力是哪里來的,可自己一離開,身后便是莫小川了,以他那瘦弱的身體,如何承受得了這兩人的重拳,心中焦急非常,都不忍去看。接著,只聽“砰砰!”
兩聲悶響,接著便聽到身體落地的聲響。
章立爬起身來,急忙朝莫小川身后比武臺望去,只見那里空空如也,目光一掃,發現莫小川還在原地站立著,而剛才還不可阻擋的馮萬和黃平此刻卻消失了,抬眼一瞧,只見距離比武臺兩丈多遠的地方,兩個人攙扶著正在往起爬。
章立揉了揉眼睛:“娘的,見鬼了……”
第0079章 相國
馮萬和黃平陡然飛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這結果太讓人意外了,就連身在紗帳后的皇帝都似乎站起身來。
徐將軍瞪著雙眼,看了看場中慢慢收回雙拳的莫小川又望了望倒在遠處,半晌爬不起來的馮萬和黃平有些詫異地對身旁的人問道:“剛才,怎么回事?”
“屬下也不清楚,好、好像莫校尉把八營的人打飛了……”
“打飛了?”
徐將軍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比武臺。
此刻,只有守在皇帝身旁,做護衛工作的石馗一臉笑意,他以前便知莫小川的身手,見到這種結果自然認為理所當然,看著別人一副驚呆了的表情,他反而覺得心中無比的爽快。
莫小川扶起被他推倒在一旁的章立,道:“你沒事吧!”
章立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如同看怪物一般,咧了咧嘴,道:“他們?”
“下去了!”
莫小川點頭。
“你打的?”
章立看著莫小川瘦弱的身子,還是有些不能相信。
“嗯!”
莫小川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輕輕答應了一聲。
章立愣了愣,突然開口罵道:“他娘的,你有這本事怎么不早出手……”
說著揉著胸口和肚子,道:“疼死老子了。”
莫小川無奈,道:“是你攔著我不讓我動手的!”
“這……”
章立呆了呆,一擺手,道:“娘的,誰知道你身手這么好。下一場交給你了。”
莫小川扶著章立走下了臺,周圍寂靜的人群終于發出喊出了叫好之聲。那邊馮萬和黃平也被人扶了回去,兩人看著自己那高高腫起的拳頭,胳膊酸疼的厲害,抬都抬不起來,少了他們兩個,八營今年看來難以奪冠了。
莫小川和章立高調勝出,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們這一場單練打下來,讓所有人都對十營刮目相看,都覺得十營今年是積蓄力量,想一鳴驚人。然而,接下來的兩場又出乎了他們的預料,十營的其他兩組人沒有預期中那般成贏得比試,依舊如往年一樣,高調地輸了。
如此一來,眾人很是失望,以三局兩勝的規則,十營算是被淘汰了,本想再看一場莫小川他們出手,也沒有了機會。
雖然,禁軍這種單練比試的直接淘汰有些不合理,若是強隊遇強隊,必然有一方是要吃大虧的,可軍中講求的是戰力,西梁軍中更是如此,戰場上沒人會因為遇到的強手被砍去了腦袋活過來換對手的,因而,這種規則雖缺少了人情味和合理性,卻也無人提出異議。
章立期望的下一場就這樣沒有了。他總覺得自己這頓揍挨的很是不值,直到莫小川答應,大比之后請他喝酒,這才不再念叨此事。
接下來幾日,單練結束后,八營雖失去了主力,可整體實力尤不可小覷,只是第一的位置始終是丟了,讓二營獨占鰲頭。隨后便是各營的總體比拼,十營毫無意外地又成了墊底的。雖然今年的十營多了兩個得力的校尉,可他們畢竟只是校尉,在百兵布陣,雙方對壘,搶山頭等比拼下,他們沒有指揮權。
其他營的士兵見著莫小川便會刻意躲過去,這不是戰場,莫小川又不想出什么風頭,自然也懶得追著人打。章立倒是喜歡追著打,只可惜他被那兩拳一腳揍得狠了,護著疼痛,總是放不開手腳。
一月過后,大比結束,十營光榮地保持了“優良傳統”扛著倒數第一的名頭返回了營中。
只是那日結束后,莫小川的名字無聲地傳播開來,對他的身份背景許多人也抱著好奇之心,只是莫小川不說,石馗他們好似也刻意隱藏著,讓禁軍中人無從了解,更透著一絲神秘。尤其是徐將軍,對莫小川的身份更是上心了許多。
這日,西梁上京迎來了開冬以后第一場雪。大雪積攢了許久,好似要一口氣全部下完一般,才半日的工夫,便已經半尺多厚,行在街上,雪都能漫過小腿了。
徐將軍也終于忙完了大比之后的事,匆匆出營而去。
再有半月便是歲朝,也就是現代的春節,這個時代延續了魏晉的叫法,西梁管過年叫歲朝,燕國和南唐、楚國等地叫作元辰、元日等,都是一個意思。每年的這個時候,徐將軍都會去相府提前拜年。
他本是西梁相國柳承啟的侄女婿,不然,這禁軍十三位偏將也輪不到有他這么一號。
往年的時候,因為相國事忙,他都是帶上厚禮,與相國夫人拜罷了事,今日因為想弄清楚莫小川的事,故而起了一個大早,想趕在上朝前見到柳承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