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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川咽了一口唾沫跟著走了進去。
此時的徐將軍已經換過了衣服,看著干干凈凈,坐在大帳中間,看起來像模像樣,見到莫小川進來,面上露出了笑容,道:“莫校尉請坐。”
“多謝將軍!”
莫小川坐了下來。
之后徐將軍隨意寒暄一陣,待章立被打完軍棍扶進來后,板起臉吩咐了幾句,便讓二人退下了。
莫小川從始至終,都感覺一頭霧水。聽徐將軍的話,好似章立本已經昨天就到,但今日才來,算是遲了一日,這才打他十軍棍,可章立在前線大營中乃是一都慰因犯了錯,這才被打了軍棍,降調至了禁軍之中。他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就趕著來報道了。便是遲了一日,也算是情有可原,怎么會罰的這么重。
其實,莫小川不知。
那徐將軍昨日便聽說章立要來,本想給他的下馬威,結果他沒有到,今日見著了他,錯當了章立,結果被小黑馬踹了個跟頭才知道他是皇帝欽點的校尉。徐將軍不知他的背景,自然不敢得罪與他,一腔的怒氣全部都發泄到了章立身上,也該他倒霉了。
莫小川扶著章立朝臥帳中行去。
路上,章立咧著嘴低聲咒罵,道:“看來傳言是真的,他娘的,這徐將軍真不是個東西,老子的屁股剛好,哎喲……又要爬上半個月了……”
莫小川低聲說道:“好了,別抱怨了。小心讓人聽著再賞你十軍棍。”
章立看了看莫小川,輕嘆一聲,道:“兄弟多謝了……”
第0077章 單練
在軍營中的生活平淡無奇,禁軍十營是禁軍之中最爛的一營,禁軍總共分為十三個營,其中禁衛營負責皇宮的巡視和守衛,雖隸屬禁軍,卻與其他十二營大不相同。每年的禁軍考核大比,禁衛營都不參與其中,可以說是相對獨立的。
秋天很快過去了。禁軍相對北疆大營來說,各方面條件都要好的多。便是新發下來的軍服都是上好的材料和新棉。莫小川在禁軍中很低調,除了當日小黑馬將徐將軍踹倒這件事之外,再無其他引人矚目的事。
便是這件事也流傳不廣,十營主將被踹于馬下,實在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自然盡力壓制,嚴令談論此事。
如此,莫小川這個年輕而瘦弱的校尉在將士們的眼中并不出眾,平日里他也只與章立走的近一些。
當日見著章立,莫小川便感覺此人的騎術不凡,在快馬疾馳下,竟能穩穩落地。現在相處的時日久了,兩人也彼此有所了解,雖然莫小川沒有說出自己以前的身份,不過,章立很欣賞莫小川的性情。
這一日,閑坐下來。
章立悄悄地從懷里摸出一個酒囊,道:“三日后就要大比了。今日無事,莫兄弟,我們喝兩口?”
莫小川抹了一把汗,不知怎地,自己認識的人大多愛酒。從章立口中,他也了解到,在前線大營之時,這小子便是因酒誤事,這才被打了軍棍降調至了禁軍之中。沒想到,來到這里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看著他提出酒來,莫小川擺手,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徐將軍本就看你我不順眼,讓知道又要挨軍棍了。”
“你怕什么?”
章立扭了扭脖子,竟然發出咯咯咯的關節響動之聲,隨即說道:“那徐將軍也僅是看我不順眼,又不會跟你過不去。”
莫小川苦笑一聲,道:“別人看不出來,你還不知道嗎?他對你是表面上的不順眼,對我卻是從心底看不上,雖不知何故,到現在都沒為難我,可……”
“怕他作甚!”
章立不由分說從床板下面揪出兩個碗就滿上,道:“大不了再打老子一頓,他還敢殺了老子不成。是兄弟就喝,少啰嗦!”
說罷,他也不管莫小川愿不愿意,兩只手分別端起兩只酒碗,自己仰頭干了一碗,另一碗遞到莫小川面前。
莫小川無奈伸手接過,仰頭灌了進去。
章立的酒釀不大,兩碗下去便已經空了。看著空空的酒碗,搖了搖酒囊,他站起身來,揪著莫小川,道:“他娘的,這里喝酒太憋悶了,咱們兄弟出去走走。”
莫小川搖頭,道:“后日就要大比,到時候我們營中的幾個校尉必然要上場的,今夜徐將軍萬一巡營,看到你我不在,豈不又惹一身的麻煩。”
“巡個屁!”
章立對徐將軍著實沒有什么好感,甚至有些怨氣,喝了點酒更是無所顧忌,道:“那老小子早已經跑到宜春樓喝酒去了。倘若他會巡營,十營也不會成了現在這般模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許他出去廝混,便許我們喝酒。”
莫小川本就年紀不大,少年人難免有些血氣,被章立這般一說,也有些心動,最近這些日子從秋天悶到冬天,只是偶爾見上盈盈和梅小莞一面,其他時間都在軍營之中,著實悶得慌,被章立拉扯之下,也就跟著去了。
兩人出得營門,策馬而奔。
莫小川做為一個校尉,俸祿不多,雖說盈盈那院子里的錢物任他使用,他卻不想虧欠別人太多,故而,日常花銷都是用自己身上的錢。兩人來到上京街道上,也不去尋那奢華之地,撿了一個還算干凈的酒樓就走了進去。
章立這人對小節上的事并不在乎,在哪里喝酒無所謂,只要酒不難喝就成。莫小川選了地方,他就是順著走去。
兩人尋了一處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章立招呼小二,道:“一壇好酒,四斤牛肉,其他小菜你自己看著辦。”
小二聽章立出言爽快,笑臉相迎,答應著去了。
酒樓中的牛肉和酒都是現成了,略一溫熱便端了上來。兩人吃喝起來,章立的話匣便打開了。平日間,莫小川只知道這小子箭法和騎術極好,應該是一打仗的好手,今日才見識到他另一隱藏的本領……吹牛!
章立吹起牛來虎虎生風,唾沫星子亂濺,海口一夸,除了禁衛營,把禁軍中其他十一營說得一無是處。按他這個說法,若不是徐將軍這么一個草包做了十營偏將,換一個有作為些的領導,十營早已經鶴立雞群了。
他這一吹牛不要緊,這酒樓中有幾個人不愿意了。
在距離莫小川他們不遠處,正是禁軍八營的一個校尉和幾個士兵在喝酒,當下板著臉走了過來,道:“聽這位兄弟的口氣,你們是十營的吧?”
莫小川看著對方身著禁軍服飾,起身道:“正是,不知兄弟是哪個營的?”
說話那校尉還未搭話,在他身后的士兵便面帶怒容,道:“你算哪根蔥,也配和我們高校尉稱兄道……”
那士兵的話未說完,章立一只酒碗便甩了過去,“啪!”
酒碗碎裂,那士兵捂著嘴蹲在了地上,猛咳起來,身邊的人拍打了半天后背,這才混著血水吐出兩顆門牙來,敢情方才是打落的牙齒卡到嗓子里了。
待那士兵沒事后,這邊的幾人紛紛圍了上來,那校尉更是面臉怒容,也不說話,抬手朝著章立面門便是一拳。
章立右手格擋,左手順勢提起桌上的酒壇子,照著那校尉的臉便砸了過去,頓時酒水四濺,碎裂的酒壇扣得那校尉滿頭都是,后面的士兵們抄起長凳便要上來打人。
莫小川見勢不妙,想勸架已經來不及了。他怕章立一人吃虧,只能也挽袖上前,準備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