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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粗的木杖,在莫小川全力投擲下,從顧明世的腹間穿了過去,將他的身子帶得后退了幾步,這才跌倒在地。
顧明世雙眼圓睜,似乎想問莫小川為什么說話不算數,但一句話也說不出,憋了幾下,發出一聲慘厲的哀號。
莫小川雙手捂緊梅小莞的耳朵,不想讓她聽到這聲音,隨后低聲說道:“堵著耳朵,眼睛不許睜開。”
小丫頭點點頭,聽話地用小手自己捂住了耳朵,莫小川抱起她,大步來到小黑馬身旁,身子一躍上馬,朝顧府外奔去。臨行前,他扭頭朝著還在地上哀號的顧明世看了一眼,微嘆一聲,倒不是他不將信義,只是,他不是一迂腐之人,這個時代的人雖對信義極是看重,可他知道,這些都是表面上了。若是現在他放過了顧明世,以后的麻煩肯定不斷,顧明世絕對不會對自己講信義二字的,所以,唯有先下手為強,斷絕后患了。
莫小川收回目光,出得顧府,突然,一隊官兵一擁而上,將他圍在了中間,其中一個身穿官服的人怒斥一聲,道:“大膽惡賊,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兇,還不束手就擒!”
莫小川抬眼一看,那人官服上的云雁繡紋,便知這人很可能是蔚州太守,心下一驚,看來今日不好脫身了……
第0070章 紫龍令
那太守模樣的人,很明顯是和顧明世有所勾結,也不見他進府內查看現場,便已斷定莫小川行兇,就要捉拿。莫小川手無兵刃,又抱著梅小莞,心知難以沖出重圍,但事到如今解釋必然無用,也只能盡力而為,拼命沖殺了。
此時炎夏已過,秋風見冷,冷風從巷道吹過,使得莫小川的衣衫獵獵作響。小丫頭的頭發在風中飛舞著,莫小川讓她掩耳閉眼,小丫頭到現在也沒敢放開。莫小川低下頭,將自己的腰帶解開,把小丫頭和自己系在一起,在她耳邊低聲問道:“怕嗎?”
小丫頭睜開眼睛,看了看莫小川,道:“有哥哥在,莞兒不怕。”
莫小川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寵溺地將她摟緊在了懷里,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抬起頭,正視著那太守,雙拳一甩,策馬奔去。
太守大吃一驚,急忙喚人,官兵蜂擁而上,圍堵莫小川。
一桿長槍刺來,莫順勢避讓,抓緊槍桿,猛力揪起,連帶著那官兵也被吊起到了半空之中。將槍桿橫著揮舞起來,那官兵頓時被甩將出去,摔落在人群中,壓倒一片。
太守此刻已經退到后方,守在后面的騎兵沖上前來,莫小川雙腿一夾,小黑馬前蹄高揚,將迎面沖來的一匹戰馬直接踹倒在地,隨即,猛地一躍,繼續向前沖去,莫小川長槍一掃而過,挨著槍桿的官兵又倒下幾個。
一人一馬,在巷道之中沖殺,狹窄的巷道也限制了大范圍的圍攻,使得莫小川在地利上占有優勢,他儼如又回到了當初與蠻夷軍和西梁軍交戰時的模樣,他不會什么槍法,只拿槍當棍來使,見人就打,越殺越勇。而這些官兵比起西梁前線大營的將士差遠了,一時間,竟是無人能擋。
太守看在眼中,冷汗直流,他這邊陲之地的太守和司徒青是比不上的,先前顧明世的人告訴他,這次來的人武功比較高,要多帶些人來。他顯然沒有放在心中,看著莫小川出手,這才心中后怕起來。盡管他是蔚州太守,可西梁在軍隊上的管制全力很是集中,這些守城官兵并不直屬于太守,他只有調動權,這次損失太大的話,他根本就無法交代。
可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最后,他咬了咬牙,派人又將弓箭手調了過來,決定將莫小川射死當場。
就在他剛剛下令,傳令兵就將離去時,忽然,同上空飛了一個酒壇子,“砰!”
砸落在傳令兵的頭頂,那傳令兵當場就暈了過去。太守大驚,急忙派人四處查看,但一個人影也找不到。疑惑半晌后,他又換了一個人去傳令,那人剛走出幾步,還未上馬,便又是一個酒壇子飛來,將那人砸暈。
太守大怒,再次派人搜尋,這一次,將附近民宅中的居民都趕到了街上。正欲再換個人去,忽然,從前方街道奔來一隊人馬,一眼望去,約莫有五十余人,為首的一人身披戰甲,在他旁邊,一個身穿勁裝的少女滿臉焦急之色。
奔至近前,那身披戰甲的男子一躍下馬,怒道:“程濤,你好大的膽子,誰讓你隨意調軍的?”
“本太守有調度權。”
程濤理直氣壯地道:“石馗,你只不過是禁軍中一校尉,有什么資格與本太守說話。”
“他不能,我能吧。”
少女也躍下馬來,幾步上前,從腰間摸出一令牌,伸到程濤的眼前,怒視著他說道。
“紫龍令!”
程濤雙眼圓睜,這紫龍令是太祖皇帝親自鑄造,據說有三塊,對三品以下官員有直接生殺大權,當今皇上英明神武,認為這令牌不該流傳出來,便都收了回去,傳言現在只有一人持有這令牌,便是皇帝的私生女。
但這傳言也只是私下流傳,根本沒有人見過,程濤也一直將信將疑,如今陡然看到紫龍令,不禁對面前少女的身份聯想到了那個傳言上。一時間竟是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少女抬眼看到巷內莫小川還在廝殺,他和梅小莞的身上已經沾滿了血跡,也不知傷的有多重,當即也懶得再和程濤糾纏,回頭對石馗,道:“你去讓他們住手!”
“是!”
石馗答應一聲,翻身上馬,朝巷內奔去。
少女看著程濤,滿臉怒容,抬起腳來,照著程濤的褲襠便是一腳。
程濤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少女也不看他,吩咐一聲:“將他綁起來,回頭再做處置。”
說罷,急忙朝著里面跑去。
這邊,石馗已經喝住官兵。渾身是血的莫小川緊緊護著梅小莞,朝巷外行來,看到少女后,他身子一怔,詫異道:“盈盈?”
少女看著他的模樣,雙目一紅,勉強一笑,道:“是我。”
“你怎么來了?”
莫小川又是歡喜,又是疑惑。
“我說,我是專程來找你的,你信嗎?”
盈盈說道。
莫小川毫不猶豫地回道:“我信你!”
說罷,身子在馬上晃了晃,差點掉下馬來。
盈盈急忙上前扶著他,道:“你怎么樣了?”
“沒事!”
莫小川笑了笑,道:“你們西梁人還是很能打的……”
話音落下,整個人軟軟地坐在了地上。
梅小莞睜開眼睛,看著滿臉是血的莫小川,嚇得哇哇大哭:“哥哥,你怎么了?”
說著,伸出小手給他抹著臉上的血漬,一遍抹著一邊,道:“哥哥,血,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