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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吹過礁石,將浪花卷得高高的又落下。
半山腰的小鎮上,被彭格列留下的黑幫成員們三三兩兩的喝著酒,或許在某個小酒館,又或許是和某個早早打烊的店長言談甚歡。
和登山赴宴的路線的如出一轍,藤丸立香現在順著天然地勢形成的巷道,穿梭在極具意大利風情的小街上。
她的耳麥里正在監聽一場電話通訊。
托白蘭·杰索壞心眼的迷你竊聽器的福,立香將宴會上那位aefae項目負責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把實驗室的‘贗品’當作交易內容送給白蘭·杰索——你們就不怕實驗室的人真的發瘋嗎????】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但是你應該清楚,議會的很多決定都是定向保密的,我絕對沒有參與過類似的事情!】
【現在把自己摘出去你覺得可行嗎?我警告你,現在,就現在,我不管你是睡了還是正在哪個女人的床上,立刻給我向實驗室發出通知——關于“贗品”的遺失排查,該死,這些本該都是記錄在案的!!你們每天到底都在給我捅什么簍子啊!】
那頭不說話了,支支吾吾的答應下來才掛掉電話。
呼嘯的風聲從耳旁掠過,和耳麥里有些氣惱的喘息交雜在一起。
藤丸立香聽下來只覺得打開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門。
哈?“贗品”?
在宴會上立香就察覺到有些不對,白蘭把自己拖著和aefae強行碰面,那場面的確相當尷尬。但是回想起來,那位叫阿昂左的先生似乎比她更早被白蘭的騷操作震撼三十年。
他應該認識自己,但又不像認識自己。
等到阿昂左離開后,立香仍然挽著白蘭的胳膊,十分親熱的貼上去。
立香學著白蘭笑瞇瞇的樣子:“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啊,導游。”
白蘭半松散的身軀突然變得相當規矩——在察覺到有硬物正不輕不重的抵在腰間后。
恰好彭格列的雨守山本武從旁邊經過。
這個有些天然但在一些地方非常敏銳的男人帶著好意詢問白蘭是否有什么需求,白蘭擺擺手,客氣道謝婉拒了山本武。
腰間的觸感更明顯了一些,白蘭小聲道:“先聽聽我的借...解釋吧!”
那是立香蓄勢待發的攻擊術式。
和略乖巧的站姿不同,白蘭被隱約威脅著還是一副問題不大我能茍的模樣。他神色無異的放下手上的香檳,十分嫻熟又輕緩的為身邊的女士將她散在耳鬢的碎發別到耳后。
順便為立香戴上了迷你耳麥。
藤丸立香不知道是不是意大利男人都是這副狗樣子,還是白蘭的的確確狗得天賦異稟。
——但有一說一,立香個人認為passione的朋友們就特別正常。
就是喬魯諾的甜甜圈發型和開胸套裝讓她有點摸不透意大利的時尚風向。
白西裝男人和他的女伴湊的極近,任誰看都像是在咬著耳朵調情。
白蘭和她咬耳朵:“我不是答應幫你調查aefae嗎?怎么樣,我可是直接把答案塞到你眼前了哦。”
立香冷笑了一聲,咬牙切齒說:“你見過考試作弊傳答案直接把拳頭那么厚的教科書傳過去讓人自己找的嗎?你如果對拳頭那么厚沒概念我可以幫你理解理解這個概念。”
白蘭“喔”了一聲,對威脅充耳不聞,誘哄道:“可是你再不追上去,等到他回到了aefae的勢力范圍,竊聽器可就失效了哦~”
藤丸立香被這個狗東西壓迫得死死的。
上一個這么搞她的大哥還是她的神仙級caster,立香打定主意有機會一定要讓兩人見個面,記錄一下什么叫教科書式的“為愛搞事”。
而現在別無他法,不知道阿昂左會不會直接魔法陣跑路,那立香可能會直接扯著白蘭一起跳海洗滌后悔的心靈。
白蘭此刻仿佛立香心里的蛔蟲。
“他不會在陶爾米納使用魔法陣的,彭格列的幻術師沒那么好糊弄......嗨呀,平時看著煩我煩的要死,沒想到立香其實還挺舍不得和我分開的嘛——不可以打頭!掐腰也不行!痛痛痛痛!!”
被叫做“贗品”讓立香有非常不好的預感,隱約覺得阿昂左似乎是把她認成了誰,從監聽到的對話中又只能得到非常不妙的推斷。
藤丸立香一手摩挲著脖子上的choker,加快速度想要追上aefae的那位負責人。
雖然白蘭斬釘截鐵判斷阿昂左不會在陶爾米納使用魔法陣,但事實上,立香追到了東海岸沿線,一個背對小鎮的懸崖下,巨型亂石錯落交疊構成大概寬一米半,高兩米的狹窄小徑。
月光照不亮這片黑地,而在小徑深處有魔術殘留的痕跡——這分明就是一個非常穩定的傳送陣!!
藤丸立香在一瞬間思考了很多。
彭格列和aefae到底有沒有聯系?
白蘭為什么要制造這一場意圖不明但侵略性極強的會面?
彭格列十世的生日宴邀請了大大小小有資格登上黑手黨舞臺的家族,卻又將宴會地點設立在這樣一個恬靜的旅游城市,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