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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凡的心里憋著一股氣，這股氣燒得很旺，幾乎快把他吞噬。但李小杰不是個好對付的莽夫，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說明一切。李小杰從來都是個不卑不亢有禮有節(jié)的人，他不會讓人有機會挑他的理，甚至當陸小凡想對他發(fā)火時，也會在心里勸誡自己不可太魯莽，不然他就成了那個理虧的人。

“好，我尊重她。”陸小凡起身離開辦公室，沒有和李小杰再糾纏在這個問題上。

陸小凡當然不會就這樣算了，他本想通過木木的家人得到她的去向，現(xiàn)在看來只能通過非常手段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陸小凡當晚就知道了王小木的確切位置。他交代秘書給近一周有見面安排的媒體與客戶聯(lián)系并告知延遲會面后，一個人開車連夜往目的地奔去。

陸小凡是周二下午到的幼兒園，當時王小木正穿著一套森林綠園服在門口與小朋友揮手告別。陸小凡已經(jīng)有一個半月沒見過她，剛下車看向她的時候，心里霎時生出許多酸澀來。她瘦了，本來有點肉肉的小圓臉生出了尖下巴。穿在身上那套半舊的園服松垮垮套在身上，整個身體看起來十分單薄。她把長長的頭發(fā)挽成高高的丸子，耳朵兩側(cè)飄著幾縷碎發(fā)，傍晚的風伴著鄉(xiāng)村特有的氣息吹在她臉上，瞬間就讓眼前的畫面變得溫柔起來。她個子小巧玲瓏，站在十幾個乖巧的孩子中間，低下頭挨個與他們道別，臉上溢滿笑容，嘴里不停在說著什么。

陸小凡遠遠看著她，一開始看見她身處周圍破舊的環(huán)境時，心里對她產(chǎn)生的酸楚感慢慢變成了對她的無可奈何。這些日子以來，他一方面要面對輿論環(huán)境的巨變帶來的沖擊一方面擔心網(wǎng)絡會對她造成傷害。他既不敢在公共場合去見她更不敢主動去辟謠緋聞。他生怕因為自己的事業(yè)影響了她原本單純的生活。他想與她解釋，可一切的變化來得太快，所有事情堆積到一起使他錯過了一個又一個機會。他不怨她的冷落，他甚至心疼她。如果不是李小杰突然跑過來找她，他大概真的會等到熱度慢慢退去再來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吧。可感情從來不是工作，感情本身不是理性的，如果總是按著一個人的節(jié)奏來，到最后就變成了覆水難收的局面。

陸小凡不是一個半大小伙子了，他懂得感情的脆弱和痛苦，所以他心疼他的女孩，他的女孩還小，她沒有義務去理解這些利益世界里的“無奈”。如果他要求她去理解，那只能說明他還不夠強大。

直到最后一個小朋友離開幼兒園，王小木才注意到站在大門旁邊看著她的陸小凡。她本來滿是雀躍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回望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來。園長和張老師忙著收拾園里分散的玩具，一時沒看到站在門口的男人。

陸小凡笑著朝王小木走去，王小木卻突然像從夢里清醒過來一般，趕緊往門口跑去。她一路跑到陸小凡面前，用手指輕輕捏住他上衣一角說：“快上車，別讓她們看見你了。”

“啊？”陸小凡本以為她是沖過來抱他的。

“快走！”王小木又趕緊與他拉開距離，兀自往車邊走去。

陸小凡被她的樣子逗笑，聽話地隨她趕緊上了車。他上車后又按著她的指揮把車開到了一處只有大片綠油油莊稼的路口。

“陸小凡，別以為這里是鄉(xiāng)下就沒人認識你。”王小木轉(zhuǎn)過頭一臉嚴肅地跟他說。

陸小凡又是一陣笑，他溫柔地伸出胳膊去抱住她的肩膀，輕聲說：“我沒那么火！”

“你有！”王小木垂眼，“不火的人哪會有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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