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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木和陸小凡出現在王父王母面前的時候,王小木已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
“木木,我們還有最后一項檢查就結束了。”王媽媽上前拉住女兒的手安撫她。
“媽媽,我想回家。”王小木看著媽媽說,“我不想做心理測評。”
王大成被女兒的態度搞生氣了,他倏地站起來走到女兒面前,把王媽媽拉到身后,嚴肅地面對女兒說:“木木,你現在已經22歲了,你該長大了。你根本不知道爸爸媽媽這一兩年為了你過得是什么灰暗的日子。我們現在能站在這里,是爸爸媽媽廢了很大的力氣花了很多心思才有的機會。你不能為所欲為地為了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陌生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傷了我們的心。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我們對你更好。”
王小木因為爸爸的話瞬間情緒崩潰。她何嘗不知道他們這一兩年過得多辛苦,她何嘗不想配合他們。可她才是那6年的親歷者,她現在不愿意去面對那6年,他們為什么就不能理解她呢?她現在很害怕,可他們為什么非要強迫她撕開這層恐懼的面紗呢?她泣不成聲,無法開口和爸爸對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只是抓緊了陸小凡的手,身體不自覺往后退了一步。
陸小凡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走上前對王大成說:“叔叔,如果哪一天木木想看醫生了,我會為她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今天我想帶木木先回家,請您理解。”
“回家?”王大成大怒。“她的家在我這里!”
“老王!夠了!”王媽媽也崩潰了,她啞著嗓子沖王大成叫到。“木木大了,我們尊重孩子的選擇吧,不要逼她。”
王媽媽的眼淚止不住地從臉上滾落下來,她身體微微發抖,伸出胳膊去抱住王大成的肩膀。王大成雖怒不可遏,但感受到妻子的痛苦,便強按下怒氣轉回了身。
陸小凡帶王小木離開了醫院,留下王父王母在醫院和教授繼續交流女兒的情況。一場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外,使深陷其中的4個人都感覺受傷和委屈。但為了達成和解,總需要勇敢者和妥協者。
陸小凡把王小木帶回了江邊的新家,這段時間陸小凡陸續找人過來把家重新布置了一遍,現在家里一切齊全,還雇了一位阿姨過來照顧。
這是王小木的意思,她現在需要從家里獨立出來一段日子。這半年多來,雖然看似平靜,但一家三口各自神經緊繃,懷著不同的心思,生怕打破了平衡,這讓他們每個人都心累。他們明明深愛彼此,卻又害怕太過靠近。
陸小凡回家后囑咐她給爸爸媽媽打個電話,以免父母擔心。可王小木只想捂頭睡覺,她的狀態很不好。這一趟奔波加上在醫院的心理負擔使她不想直面問題。
陸小凡哄著她睡下后,決定自己去和王父王母面談。他在電話里和王媽媽約了見面時間和地點,到場時卻只見到了王媽媽。他先把王小木搬到江邊房子里住的事情告知了她,出乎意料的是,王媽媽并沒反對。他并沒有跟王媽媽保證會如何照顧好王小木,他這個年紀的人已經無需說這些廢話了。他得到王媽媽的默許后,只說了一句話:“阿姨,您有什么想問的嗎?我會將我知道的全部告訴您。”
王媽媽心知陸小凡是何其聰明的人,他早知道他們想從他這里打聽王小木在泰國的事情卻從不主動提起。他若主動與他們說起,他們一定不會相信,甚至會扭曲他的說法。可他一直不說,等著他們來問他,倒反而使自己變得可信了。
王媽媽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靜靜看了他一眼,輕聲說:“我想知道木木在泰國都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