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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小蠻在房間觀察著兔子,她剛把丫鬟送過來的飯菜弄了一小點給它吃,剩下的她都扔了。這一個月來,每天家里就是中午那頓是一起吃,晚上那頓各吃各的。小蠻覺得蘇勒她們就是下毒也總不會給大家都下毒,所以她那頓就吃得飽飽的,到了晚上也就不至于餓。眼看著這兔子一天不如一天,她的心就像在火上烤一樣,她想如果是□□,對人來說下得劑量不多,但對兔子就不一樣了,那藥量可能就是十倍甚至上百倍,這兔子可能不用三個月就會一命嗚呼。怎么辦,對于她來說一直不吃也只是溫水煮青蛙,毒藥這條路不行,她們就會想別的辦法,她如果再這么坐以待斃,橫豎都是死。該如何是好?頭疼。
出現(xiàn)契機是在一個中午,大家都圍在一起吃飯呢。
當時是蘇勒在飯桌上發(fā)火,她把吃進嘴里的菜吐到了地上,然后對著丫鬟說:“這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做菜居然不放鹽?去,把做菜的人給我叫來,我倒要看看是誰要他這么做的。”
這又是在指桑罵槐呢,說二夫人和吉里不會管家。
和吉里也沒理她,給了個眼神就讓人下去叫廚子過來。
廚子來了之后,蘇勒就破口大罵,絲毫不給這里人面子,好像她才是這家當家的一樣。
忽然蘇勒停了下來,看到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就問:“你們這么看我干嘛?”
和吉里這才說:“說完了?說完了就聽他怎么解釋的。”
廚子說:“兩位夫人,少爺小姐,不是奴才不愿意放鹽,而是城中現(xiàn)在斷鹽了,實在是沒鹽下鍋啊。”
斷鹽,不是二夫人克扣伙食。
而這時正好圖爾格從外面走進來,蘇勒說:“混小子,一天不見又跑哪里野去了?”
圖爾格也沒和和吉里打招呼,徑直跑到蘇勒面前嬉皮笑臉的說:“額娘,今天我做的一件事,你絕對想不到。”
蘇勒說:“你做什么了?”
圖爾格說:“我和五阿哥把東街的那個鹽鋪給燒了!”他說時還頗為得意,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事呢。一看就知道蘇勒把他寵得無法無天,沒救了。
當時在場人的那個表情啊,都快把小蠻笑死了好嗎?特別是蘇勒,臉紅得就跟個猴屁股一樣。
敢情這斷鹽是自家人干的啊,現(xiàn)在全城缺鹽,前幾日就聽三哥徹爾格說軍中也缺鹽,火燒眉毛的關頭,這倆熊孩子竟然還把城中唯一的鹽鋪給燒沒了,不知道會有什么懲罰,只希望別連累到家里其他人。
小蠻全程吃瓜模式。蘇勒剛才還挺囂張的,現(xiàn)在就像抽了氣的皮球,她變成川劇里的變臉大師,立刻對一旁的和吉里笑臉相迎,說:“二姐,不過就是一家鹽鋪,到時候我們再給他們蓋一間就是了,應該不會有事吧?”
這時候倒是叫二姐了,平時可都叫名字呢。其實心里也覺得問題嚴重吧。
和吉里說:“蘇勒,昨天我們菜里還有鹽,圖爾格說把鹽鋪燒了,然后我們今天就斷鹽了。如果我分析的沒錯,那是不是說,這家鹽鋪就是城中最后一家,一直在給我們這些皇親貴族提供食鹽。現(xiàn)在斷鹽了,想必福晉阿哥們也沒鹽吃,你說他們會不會問責?五阿哥是有做,可他畢竟是大汗的親兒子,再有錯也只會關起來門來打一頓,至于圖爾格,我不知道八阿哥會怎么處理。”
干的漂亮!這真是社會叫做人系列。
蘇勒急了,她是真急了,她拉著和吉里的手說:“二姐,這可不行啊,圖爾格還是個孩子,他哪懂得這些?你快幫我們想想辦法啊。”
還想什么辦法,他剛才不是很得意嗎?小蠻在心里想道。
和吉里說:“這事我一個婦道人家也做不了主,現(xiàn)在將軍不在,還是把徹爾圖叫過來大家一起商量吧。”
蘇勒也亂了方寸,自然是和吉里說什么就是什么。
和吉里就下人趕緊去郊外駐扎的軍營里把徹爾圖叫來詢問這事該如何處理。過了沒多久,徹爾格就騎馬趕來。他看到跪在地上還一臉不服氣的圖爾格,說:“八弟,你這下惹大禍了。”
和吉里蘇勒趕忙問:“怎么了?”
徹爾格說:“回兩位額娘,現(xiàn)在大汗和阿瑪在前線打仗,急需鹽水清洗傷口。八阿哥本來就在為如何收集幾百斤鹽送去前線而發(fā)愁,這下五阿哥和圖爾格把唯一的鹽鋪給燒毀了,若是大汗知道,圖爾格肯定逃不了干系的。”
蘇勒徹底慌了神,她知道大汗那脾氣,若是惹到他,那圖爾格估計兇多吉少了。
她說:“徹爾格,你一定要救你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