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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邊的兩人突然進門,進到了余默的身后。余默不是擋不住,只是無所謂,但她不想惹事,一看這人的架式,是非請到她不可,就試探的問:“你家主子是?”
小二看兩人說話,后退兩步轉身就要溜,余默叫住他:“站住?!?
小二端著不自然的笑臉轉過身,余默質問他:“你們客棧就是如此待客的?隨便什么人都能領到客人面前?”
一聽這話,小二立時苦了臉,看向了面前的兩人,兩看看余默,卻是一句話都不說,明顯的不敢惹對方。廢話啊,那是御前侍衛啊,不是什么隨便什么人!他們要找人,掌柜的敢不讓人找?!
為首的一揮手,小二連忙轉身溜了。
余默也不是要為難他,只是想從他的反應上來推斷對方的身份,大致有了底,但還是不清楚是什么人找他。這幾人穿的可是便服,只能猜出主子身份極高,怕是與皇室有關。
小二一走,為首的那個問余默:“娘子,你是自己跟我們走,還是讓我們請你過去?”
他將請字刻意說的重一點,拖的長一點,余默看他們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問他:“非去不可?”
“娘子請。”為首的讓開方向,伸手請她前邊走,已經用行動回答了她的話。
余默走了兩步出來,轉過身看著身后跟著她出來的兩人道:“把門一鎖?!?
那兩人一愣,像是沒有想到她會吩咐他們做事,或者說是以他們的身份,平常人也不會吩咐他們做這事,直到為首的使了個眼色,才有人回過身去鎖門。
其實余默不吩咐,他們也是會鎖門的,只是意外于余默的氣勢,竟然面對他們半點都不怯場,像是見過世面的。一般娘子,見到四個陌生的男人,怕嚇都嚇死了,早尖叫著吵鬧起來了。
幾人心下不敢小視余默,為首的前邊帶路。
余默下了樓,感覺這幾個也不是對她嚴防死守的樣子,看到掌柜的偷偷望著這邊,停下后走過去兩步,笑著道:“我東西還在房間里放著了,掌柜讓人幫忙注意一下。”
掌柜連忙點頭,余默看那四人不干涉她與別人交流,就對掌柜的說:“有人請我去喝茶,掌柜的要是見我今天回不來,就去衙門報案。”說完她就認真的觀察著對方的神色。
掌柜的微怔,表情變化不大,眼里卻有著驚嚇,好像沒想到余默會說這話,小心的瞅著她身后的四人,嚅嚅的沒有回答。他不知道余默的身份,現在看起來處于弱勢,但是誰知道呢?怕得罪余默,他又陪著笑,一張臉上的表情怪異的很。
一般的生意人,就算是哄人,也會應著,連騙自己都不敢,余默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不是一般的高。
“你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余默再問,掌柜連忙搖頭:“不知道不知道!”說著連擺起了手來。
余默不高興的抿了抿嘴,轉身走了。不知道才有鬼,明明極清楚的,就是不敢得罪對方罷了。
那四人本來不會讓余默跟掌柜的說話,可是看她言行間淡定不似常人,在不知曉她的身份下,不敢得罪。主子要找的人,可不會是個簡單人。
出了客棧,余默跟著那人走到對面一家客棧里,上了樓,進了雅間。
沒想到那個主人所處的地方離自己這么近,余默進門時猜想著,是不是她在看房的時候,被人看到。可是誰會閑的沒事干?她不認識有人會認出自己,因為她用的不是自己本來的相貌。
一進門,余默看到坐在案后方的男子背景,眼里閃過一抹驚訝,擔心的想著,難道她有著什么破綻,被人看出來了?怎么一找上她的,就是個大熟人?
余默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平靜的看著對方的背影。
穆淵坐著,轉過了身,余默的視線停在了他的墊子上。坐著不動就能轉過身子來,看來這墊子下可能有同樣大的托盤,托盤下有軸,所以才這樣方便。
沒有得到對方的視線,穆淵心下驚訝,發現是自己座下的墊子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力,不由好笑。難道不應該先注意誰請她來的嗎?
帶余默來的為首的那個,暗中注意著穆淵的表情,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他不清楚余默的身份,不知道穆淵到底是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是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冒然開口,卻又不能不開口。
穆淵揮了揮手,四人行了禮,后退幾步,很快無聲的退了下去。
余默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穆淵,心下很驚訝。雖然她都已經做好了見到任何一個熟人的準備,卻沒有想到來長安城的第一天遇到的第一個熟人會是穆淵。
他住在深宮里,往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出宮的日子一年里雖算不上寥寥無幾,卻也真的沒有幾次。要在為數不多的出宮的日子里,遇到剛好來長安城的她,這機率,真如中幾十萬上百萬的彩票一樣難。
應該不是知曉她的身份行蹤,刻意找來的。
余默觀察著穆淵的神色心下想著,卻不明白穆淵找她做什么。不明白就問,她奇怪的道:“郎君找我,有何事?”
穆淵笑著道:“不是說了,請你來喝茶么?”
余默臉上露出訝然來,指著自己道:“你認識我?”
她說著走到了穆淵的對面,看他搖頭,詫異的問他:“不認識我你請我喝茶?”說著她也再去看穆淵,反是蹲□揭開墊子看著,手伸上去轉了轉,見下邊有軸,放下墊子坐下,對著穆淵笑道:“你們長安城的東西,還真是新奇的很?!闭f著還轉了轉身子,臉上有著新奇。
她的身份,是個落魄士族家的新嫁婦,進京來為自己丈夫尋親生母親的。所以,年齡自然小了,只有十七歲;行為自然不穩重了,會對新事物好奇;見識自然不廣了,看不懂這幾人身后所代表的權勢所以不害怕。
穆淵倒了一杯茶,放到余默的面前:“相見既是有緣,不認識就不能一起喝茶?那現在不就認識了?”
余默看著面前的茶,白瓷杯內幾抹豎起來的茶葉,湯色橙黃,香味濃郁,眼底升起了驚訝來。
余溪以前喝不慣陳國這種加了佐料的茶,就讓人制了現代的茶來泡,穆淵雖然喝,但到底是喜歡原始的茶飲,她還以為這么些年,他改回了原來的習慣,沒想到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竟然已經養成喝祼茶的習慣了。
“試試。”穆淵道。
余默面色松了眼,端起來假抿了一口,放了下來。
穆淵看她沒反應,就明白過來,失笑的問:“你害怕什么,還擔心我下藥了不敢喝?”
余默心里翻白眼,這不是應對陌生人最常見的反應么?不過,她臉上卻露出被戳穿的不自在,端起了茶杯想喝又不敢喝的樣子:“我又不認識你。”
“我是穆淵,行二,你可以叫我二郞?!蹦聹Y隨意的說著。
幾郞這種稱呼,說大眾大眾,說不大眾他又不大眾。大眾是大家都這樣稱呼,不大眾是對于身份特殊的人來說,只有親近之人才可以這樣叫。
穆淵對于一個陌生的女人說這種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上她了?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余默就覺得好笑,這是最不可能的一種。
她臉上驚訝了一下,伸食指指了指上邊,小心而又慎重的問:“圣人的那個穆?”
余默有一瞬間的不自然,然后坐的端正筆直,對著穆淵試探的喚了一聲:“二殿下。”
穆淵手指敲著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