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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管衡能提出來,自然是覺得沒有問題,考慮后再說話,只是一個習慣而已。他道:“二先生這個人呢,怎么說呢,在我們的心里,是個神鬼莫測般的人物。”
余默驚訝的微張了嘴,指了指管衡:“包括耶耶?”
神鬼莫測?這個詞,有點夸張了吧?
像他們這種處在權勢巔峰的人物,世上什么樣的規則不明白?之于平民百姓來說,遇到世家與皇族才會有這樣的感覺,所以能讓耶耶都有這種感覺的人,一定很……好吧,她也沒詞了,總之就是本來很大能力很強人很神秘。
管衡點頭,余默奇怪的問:“那耶耶為何會覺得我是呢?你以前沒有懷疑過其他人嗎?”
“以前自然懷疑過,但是慢慢的就不懷疑了,但是你不同。”
“哪里不同?”余默感了興趣,想了想問:“我練的功法嗎?”到了現在,她也早已弄明白,這個世界里的所謂的功法,說白了,其實就是帶著內力的武術。沒有帶法字的,就只是一般的武術,再厲害也是像特種兵那樣的,帶了法字的,學了后就像現代會氣功的那種人,哪怕是在那種跆拳道黑帶七段的人眼里,也是很高很高的高人。
陳國也是一個正常的時代,會武術的人很多,但是會內力的,根本上就屬于傳說一類的,平常人根本遇不到,這種一般都是頂尖之人才會接觸的到,權勢頂尖、財富頂尖、資質頂尖、機遇頂尖。總之一句話,平常人得不到這功法,能得到功法的,都不是平常人。
管衡點了點頭,余默再問:“你一說起這個,我倒是真想弄明白了,《浮生決》到底是個什么,你說你不知道,我原本是信的,可是我覺得要是連你都不知道,這天下怕也沒幾個人知道了,所以后來我覺得,或許只是有什么原因,你不想告訴我而已。”
“唉!”管衡嘆了一口氣,道:“我也只是從一本殘本上推測出來,好像廣陵王習的就是《浮生決》。但是真有這個東西,以廣陵王的名氣,世人應當知道,至少處在習武這一界里的人應該知道,卻是沒有半點的消息。而《浮生決》,其實是從惠國大將齊嗥墓里的一本手札里知道,他說沒有得到《浮生決》引以為平生最大憾事。只是我不知道,你怎么會有這樣的功法?”
廣陵王余默知道。她現在對于陳國的歷史不說精通,但是大的事件與有名的歷史人物,她都是很清楚的。
廣陵王這個人,是個貌美如妖的男人,這個世界上擲果盈車里的原型人物,指的就是廣陵王。傳說他的相貌,一見之下,能攝魂奪魄,雖然說法夸張了很多,但是縱觀陳國歷史,就算美男子有很多人,能達到這等境地的,也只有廣陵王一個。這個人,文武雙全,據說書法、繪畫、音樂、醫術藥術、廚藝等,都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地步,總之就是一個全能型的大才子加大美人。
嗯,有些像中國的蘭陵王,但是比起蘭陵王來,更要多才一點,不過在于軍事上雖然有名,卻要比蘭陵王差一點。在這個世界上,廣陵王就是一個傳說級的人物。
這個人物,是上一個朝代里的人,據今有一百年左右的歷史。
而惠國大將齊嗥,年代更遠,是上上上,可能要再上一個朝代里的一個將軍,殺人如麻,曾坑殺了二十萬的士兵,感覺跟秦時的白起有點相似。
這么兩個有名氣的人,跟自己練的東西有關,看來這功法的確有名的很。耶耶連空間都能給她,所以她也知道他留的就是好東西,但也沒有想到,會與這種歷史中鼎鼎大名的人扯上關系。
“不是吧,耶耶,你怎么會有別人墓里的手札?你不會去盜墓了吧?”余默驚訝的問。
對于余默的關注點,管衡好笑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頭:“好好的。”
余默吐了吐舌,乖乖的道:“我知道了,東西是我親生父親留給我的,然后我連他的面都沒有見過,所以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這與二先生有什么關系?你不會因為我父親行二,就覺得與他有關吧?”
“他要是行三行四,我也不會覺懷疑他。你覺得呢?”
余默一聽自己都將“親生父親”這個詞說出來了,管衡卻不見驚訝,可見他是知道她的身世的,不由扁了嘴,沐湛連這個都給先生說。
她搖了搖頭,的確,本來有同一個“二”,自然容易讓人注意。可這也不能說明什么,世上行二的多了去了!每個大家里都有一個吧!
“世人都道你父親去世了,連你大父大母都不知道他還活著,你不覺得這其中有很大的問題么?是什么能讓他放著雙親,十幾年不歸家?”這些都是疑點。
“可也不能說明問題,人也不一定活著,我又沒見過人,只是猜測。或許他受了情傷,不想見我阿娘,所以躲著她?”余默出另一種可能。
管衡含笑看她,余默垮了肩,好吧,這種可能真的很小,就算躲,以這個世界的孝道,也只是躲幾天而已,或者躲到其它地方生活,不可能讓雙親以為他死了。
“你知道么,當年穆楷奪了新帝皇位,我們護著殿下逃離京城的時候,前后路都有追兵。穆楷追的緊,本來快要被人抓到了,那時遇到二先生,只是幾個呼吸間,我們數十人就橫渡黃河,東去三百里。”管衡認真的說著,小心而仔細的盯著余默的神色。
余默心里一驚,神色忍不住變了。
就算有心里準備,但是沒有想到會聽到這種事。
這種事,難怪會被先生說,有神鬼莫測之能。不過最他心驚的事,這種事,怎么聽,都不是正常人所為,幾十個人十來秒就換了地方,以她所知,怎么都像是進了空間被人帶了過去,不然根本沒有這么快的。
是耶耶么?他竟然將自己的能力暴露出去,也不怕被人發現。
余默皺眉,她就知道就算有空間這種事不被人知道,只要一有特殊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會被人懷疑。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到現在還念念不忘,想要找出人來,毅力真是大啊!
雖然剛才已經將各種可能考慮到,也知道要說什么,但真是到了面前,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她能騙得了人,但要是有一天被發現了,在沐湛困難的時候沒有去幫助他,真的會影響夫妻感情。
她不愿意去騙親人。
管衡繼續道:“那時我們有很多人受了傷,都是被二先生給救好的,他的醫術,已經到了起死回生的地步。后來,他帶我們到了東島,那邊就是我們的發源之地。”
“二先生長什么樣子?”余默問。
“不知道,沒有人能看清他長什么樣子。”
沒有人能看清,不是戴著面具什么的,要是她,也能做到這一點,將內力凝到面部溢出皮膚,會模糊別人的視線。可是她曾問過沐湛他們的內力怎么用,知道這種事他們做不到,也就是說她體內的內力并不是內力,是什么靈力斗氣之類的玄幻一些的東西。
“三娘,你的態度不對。你能告訴我,你真的與二先生沒有關系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就算要真要到說的地步,也會征求你的意見。”管衡目光精湛,炯炯的望著余默。
“耶耶,你覺得我會與廣陵王齊嗥那樣的名人有關系么?”余默反問著,這義父也只是懷疑而已。
“可是你會《浮生決》,我又懷疑你曾經救過殿下。那時我們以為有另一股我們不知道的勢力步入,后來查了很久,但都是沒有線索證明有人有那樣的能力,想要將一個人從城里進到城外,你不覺得這與二先生的本事很像么?而且,你給殿下的藥,前段時間救過一個將死之人,這種醫術,我只在二先生那里看到過。而且,你竟然知道襄王妃是余溪,我們查過了,那個襄王妃除了相貌的確與余溪甚像,性子簡直就是同一個人,余溪已經死了,卻活著,沒被人幫助之下就逃出了皇城,而她,是你的姐姐。還有這次,明回被捕,連我們也沒有找到人去了哪個方向,結果你知道后,他第二天就出現在了城外,三百里距離,幾個城池,你說,怎么可能悄無聲息的就過來這邊?他是你表兄。”
余默撫額。
好吧,她知道她會慢慢的露出很多破綻,除非不去做,負責就別想別人不知道。
她嘆了口氣,偏了頭看向管衡:“耶耶,我不想騙你們,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與二先生有沒有關系,而且我也沒有二先生那樣的能力。我的醫術,都是我父親留下的醫書所教,我也沒見過他,所以你懷疑,我也給不了你一個肯定的說法。”嘴上這樣說著,余默卻是知道,就算那個二先生,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也有可能與自己父親有關,至少他們是同一類人。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二先生與我父親,只是同一類人,而不是一個人。你要知道,我大父當年,雖說是中立的一方,但其實應該是偏向于穆楷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成為丞相。所以,我父親,你覺得他會去救殿下嗎?”同門師兄弟什么的,還是很有可能的。或者仇家?
“這個可說不來,父子政見不同,這是常有的。”管衡對于官場上的事,知道的可要比余默清楚。不過他也明白余默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傾身過去,盯著她認真的問:“你告訴耶耶,延和七年夏五月那次,是不是你救的殿下?”
管衡的態度太過認真,認真的到了虔誠的地步,那種氣場讓余默身子不由后退,嘆氣道:“是我救的。”
“怎么救的?”管衡眼里精光一閃,興奮的聲都變了音。
“……”余默為難的不知道該怎么說,皺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