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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余默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正要說再見,季瑾卻鄭重的問余默:“請問這位娘子,你看到那些拐子的相貌了沒有?他們有幾人?”
余默點了點頭:“有六人呢,不過我只看清了兩個人的相貌!當時我見那女的有些不對,就將你家四娘哄過來抱著,沒想到一下子涌出來五個人,要不是我跑的快一點,后果還真難說了。”
季瑾吃了一驚,六個人余默還能從對方手里搶回他的孩子,這份恩情又得了,他連忙又彎腰對余默道謝,并邀請余默去家里坐。
余默倒也不覺得奇怪,她是已婚的發型,身邊又跟著人,去別人家做客也不算過份,不過她并不想于對方接觸太多,就回絕了。
但凡有絕世之姿的人,身上的麻煩與故事總是不斷,再多接觸一下,她怕清曉與碧天的魂兒都要被勾走了。
季瑾面難色,他不想為難余默,自己卻又想請她幫忙,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余默注意到了,問他:“可有什么難事?”
季瑾回答:“我想去應天府報案,所以,想煩擾一下娘子。”
余默一想也對,孩子不是自己的她才不這樣關心,正要點頭答應,碧天與清曉已經回了神,清曉紅著臉害羞道:“娘子我們回府會從太平坊旁邊過呢,進去一下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余默嗔瞪了她一眼,點頭答應,季瑾連忙道謝。
然后一起回去。
兩人都有自己的馬,也不會坐在一起,等到了衙門后,說明了情況,做了口供畫了押,季瑾還在跟府尹商談,余默先出來,卻聽到房間里有一個坐班的衙役道:“報案報案,咱們長安城里每年都會有孩子被拐,又不是一兩個了,真煩!”
余默停下了腳步,聽一人嘆氣道:“唉,也不知最近這些年是怎么了,很多顯貴家的孩子都丟了,府尹這樣壓著也不是辦法啊!總有一天會被人捅出去的。”
余默開始時還這時還沒有覺得有什么,聽到下一個人的話后就立覺不對。
一般人販子都是有眼色的,顯貴家的孩子也沒誰敢去拐,要知道那些都是有勢力地位的人,要是惹毛了下了狠來查,還不被給端了?為了生計的長遠打算和安危,也沒人敢碰顯貴家的孩子,尤其是京城里的顯貴那是真顯貴,不比地方。
而如果真是顯貴家的孩子被拐了,還用府尹壓案子嗎?不用壓那些顯貴自然也有辦法將事情捅出去,怎么可能受制一個小小的長安城府尹?
如果對方這樣說了,怕也是庶子之類的,或是不受重視的。
而壓案子這個詞可有得琢磨。
第一,要丟多少個孩子,才不敢往上報?
第二,這個壓,是府尹逼不得已的壓,還是互相勾結,刻意為之?
還有,拐孩子自然是要拐健康好看的,顯貴家的孩子只有個別好看,拐誰不是拐,為什么要拐一個風險大的?那些孩子被拐之后去了哪里?
現在想起今天那些人的氣勢,那么囂張,可半點都不像是一般的人販子啊。
“娘子,你該不會是還等著去做客?”碧天看余默不走,有些不客氣的問,眉頭微皺了起來,心下有些擔憂。那季郎君天人之姿,有天下第一俊之稱,娘子該不會是被迷住了吧?
余默微愣后啞然失笑,快步向著門口走去。
碧天這人,雖然不怎么說話,但是嘴巴厲害,而且很多時候也為她著想著,原先她并不是很喜歡她,相處時間長了才能覺出這人的一些好處來。
出了門,在街前的酒樓里吃了飯,出來的時候,見到衙門口季瑾的車還在,有一個婦人抱著孩子等在她的車前,見余默出來連忙激動的上前行禮道謝。
余默連忙扶起她,看她樣子就知道她是余四娘的母親。這人長的面容姣好美麗,可是一與季瑾站一起,當真是有些失色了。
婉拒對方的邀請,余默看距府不遠,就想走著回去,沒想到遇到了那個阿娘口中的展太醫,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余溪怕是不妙。
☆、第69章
余默是被展太醫跟著,才接觸到了他,知道余溪的事情。
當時她站在耍雜質的人群外,看著身邊跟蹤她的中年人,長的是身材健朗,相貌端正,長了一張國字臉,面容冷肅,身上穿一身暗藍色的長衫,見她看過去,也細細的打量她,眼里驚疑不定。她鼻間聞到這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味,猜對方最近與藥打過交道,就問他:“太醫跟著我做什么?”
原本阿娘給的那些名單里,她以為只是宮女宦官,女的有好幾個能知道,男的大半卻不清楚,后來才知道有幾個男的是太醫。這人好像能認出她來,不過她不認識,那么很有可能就是與余家或是萌家有關系的了,她長的有些像阿娘的。
展鵬飛一聽余默的話,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瞬間就有些激動,鼻頭微酸,小聲問余默:“你阿娘她……”
“阿娘……”余默咀嚼著這兩個字,在想著這人到底是猜到了多少。知道她是庶出,也不像是認錯了人,余昭華又以死,看來好像能猜出來的都猜出來了。“您是……”余默小聲問,聽大家叫好,向著場內看了一眼。
“展鵬飛。”展太醫道,雙手拇指相勾,四指并攏,做了個展翅飛翔的動作。
余默心道,原來這個就是阿娘以前說的展太醫,聽說她流產那日他是給她把過脈的,可是當時她暈著,并沒有見人,難怪他能認出她來。
連與皇嗣相關的那種事情阿娘都能交給他來做,看來這人是可以信任的。因為如果沒有穆淵那一出,展太醫要是幫她打掉了孩子被查出來,那可是不小的罪。
一個長輩,能這樣將自己的名字直言給晚輩,可見其坦誠。余默本來還在想著自己是要蒙混還是要裝傻或者是承認,一聽了對方的身份,就決定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在這之前,必須要給對方提個醒,可別無意中出了什么意外弄成錯事來。
“你知道我是誰?”
展太醫原本以為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一聽余默這樣說有些意外,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可是兩人精神雖然不同,但是相貌還是很相似的,雖然胖了些,但是應該不會認錯人。
他想起在路上看到的情形,低聲說:“疏——三娘?”他原本就覺得七娘的女兒死的怪異,雖然小月了,可是身子是慢慢好起來的,怎么就突然去了?不過暗中差不出什么來,只能放棄,沒想到竟然真的活著,只是換了個身份。
余默點了點頭,展太醫有些著急的問:“你阿娘……”
余默知道展太醫應該與萌家關系很好,不然不可能在萌家敗落的情況下還與之交往,只是不管是兄妹之情還是男女之情或是別的什么情,她并不想介入,打斷他道:“她很好。”
耶耶什么都沒有說,或許他們去云游天下,可是她更愿意相信一些玄異的感覺,兩人或許進入了一處她永遠也達不到的地方,所以耶耶才會表達出這輩子都不會再相見的意思。既然如此,也不必要讓一個男人惦記著她。
展太醫聽余默的意思是萌七娘還活著,一時情緒激動的濕了眼下,想細問又覺得不合適,余默看他真情流露,本來想著告訴他阿娘與耶耶一起走了的事情,但是一想她并不知道耶耶“年少早逝”的背后有著什么樣特殊的背景,更與這展太醫不熟,就把到嘴邊的話壓了下去。
“大娘怎么樣?”余默想來展太醫在宮里,或許被叫去給余溪診脈,就隨意的問著。
一提起這個,展太醫就皺了眉,有些憂慮道:“怕是不妙。”
不妙?
余默的視線從場中收了回來看像了展太醫,怎么個不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