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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衡點點頭,放下心來,端起綠豆水喝著,也覺得自己是多想了。像余三娘那種跟了兩個男人的,殿下怎么可能看的上?
“我懷疑是她救了我,可她不承認,而我沒有看出任何破綻。”說到這里,沐湛放下杯子嘆了口氣。既然不愿見,那就撇清關系吧。
管衡察覺到沐湛少見的嘆了氣,試探他道:“沒有破綻,有可能就是最大的破綻,我還是派人重點查一下她吧。”
沐湛知道管衡的手段,便道:”那個女人防心很重,言語慎密,極難接近,還是我去查吧。”
“諸事繁雜,怎么能讓殿下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管衡食指摩挲著杯沿,注意著沐湛的神色,見他沉默,忍不住也嘆一口氣:“殿下,你當知道,你不能隨便動情。”或許是有一點喜歡,他得提醒他。
隨便,不是輕易,他的身份,果然決定了很多事情。沐湛想到這里便不再怪余默,點了點頭:“也不是喜歡,只是覺得她有些詭異,年紀輕輕,卻極為堅韌,根本不像是個十六歲的小娘子,而像是個歷經事世的大娘。再加之懷疑她救了我,想查出她身后是否有一股我們所不了解的龐大勢力,所以才接近她。
管衡點了點頭,就道:“那殿下繼續接近她吧,務必要查出來。”
愕然之色顯現在了沐湛的臉上,他瞬間收起了自己的表情,疑惑的看著管衡,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也就未問。
“科舉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穆淵初次開考,試卷定然不難,我們的人應該會被取中很多個,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無疾而終。若是這樣的話,怕是要浪費一些人才了。”
沐湛知道,浮出水面被人關注的,要再隱下去就難了,他當下與管衡商量了起來。
一談就到了半夜,等送走了管衡,沐湛躺在榻上準備歇息時,還是沒有想明白他讓自己去接觸余默的用意。
想不就先放下了,只是剛應了自己不去見余三娘,卻又要去見她,也不知她會不會覺得自己沒臉沒皮?
沐湛想著,他就是去見余默了她還能怎么著?當下就小聲的自言自語起來:“你不想見也得見!”聲音極輕,語氣里卻有著一番霸道的味道。
余默就聽了阿不花的,一連幾天都沒有去她那里,不過也是一連幾天都沒有見到穆湦。
第七日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要休息時,卻有人將院門敲的“砰砰砰”直響。余默還沒有睡,就到院子里去看。敢這樣敲她門的,不是有什么大事就是來人身份很高了。
正想著穆湦沒有那么粗魯,很有可能是阿不花的時候,被泛歌打開的被快速推開,阿不花提著鞭子快速進來,看到她時,滿臉壓抑的著怒氣,協裹著一身疾風驟雨的氣勢,就到了她面前:“余默,我要跟你比試?”
作者有話要說: ps:昨天的,還有今天的一章。
☆、第61章
此時快到中秋,天上的月亮基本上已經圓了,月光很是明亮,雖然泛歌只打了一盞燈籠,不過借著月光卻能看清人的相貌和神色。
余默上下打量著阿不花,不知道她這來的是哪一出,才不急不緩的笑道:“比什么?”
“比馬技!要是我贏了你就搬出王府去,不許再見穆湦;要是你贏了我就搬出去,再也不見他!”阿不花語速很快,表現出的性子很急,手里成著馬鞭在空中揮著,破風聲“呼呼”的響。
此話一些,泛歌與已經過來的清曉都變了臉色。
“我們都是殿下的人,拿不到放妾書或是放妻書就搬出去,別人會笑話的。”余默沒有想到變化來的這樣快,心下有些激動。她也知道這是白激動,反正穆湦不會為了這個與阿不花和離,兩個女人之間的賭約就算是認真的,別人也當是玩笑。
“那就讓穆湦去寫!”阿不花態度極為堅定。
這時大門被推開,一下涌進來五六個急匆匆趕來的人,有兩個手上提著燈籠,看到兩人站在院子當中,都進來站一旁擔心的看著。
光線亮了一些,余默能在月光下看清阿不花眉間有著郁氣,就知道新綠給她說的話應該是真的,穆湦一直是像對待她一樣對待著阿不花。
“殿下不會同意。”余默搖頭,心情突然就有些不好。在這一刻,她比任何時候都清醒的知道,這是兩國聯姻,不是過家家,結了的婚事怎么可能說散就散?就算阿不花真的喜歡上了穆湦以外的人,事情也難辦。
北胡人或許比陳國人更不在意女子二嫁,可是皇家丟不起那個臉。她心下存著的剩下的那一絲念想,其實已經破滅了。
“敢不敢比?你能不能干脆點!”阿不花受不了余默的再三推托,不耐煩了。
“還用比嗎?夫從已經贏了。”余默興趣缺缺,在阿不花開口截她話之前,就跟著將下邊的話快速的說了出來,“陳國固然有女子學騎射,可技藝一般,比不得你們草原的女兒家,況且有一件事夫人可能不知道,我并不會半點騎射。”這一段稍微有些長,余默說的有些吃力。
空間里的功法練了這三個月,已經有些成就,騎個馬應該沒有問題,因為沒有比對,能不能贏她還真說不準。可關鍵是她從來沒學過騎馬,突然會了,總會惹人懷疑。
阿不花神色一滯,實在是沒有想到余默不會騎射這一點,這才想到中原跟她們那里不一樣,這里的女兒家要比,怕也是要比琴棋書畫,不過她琴也只會馬頭琴和三弦琴,棋畫皆不會,書法的話也只是會寫他們北胡的文字,這樣想來還真是不能比。
“夫人為何要跟我比試?”余默心下已經猜了出來,卻是裝做不知,看阿不花吭哧哼哧的不想回答,就轉移話題:“夜色正好,我們出去走走吧。”
阿不花點了頭,兩人當先走了,后邊跟著一群人。
王府的夜景很好,余默沐浴在月光下,見阿不花總是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后邊七八步開外的人一眼,主動開口道:“夫人不高興么?殿下那么喜歡你,我這幾天連他一面都沒有見過呢!”
阿不花一聽到穆湦就被余默挑起了心事,氣憤的轉過身叉著腰道:“他哪里喜歡我,他喜歡的明明是你!”
余默若有所悟的點著頭:“夫人竟是跟我遇到一樣的事情么?”
阿不花面色一詫,眼神詢問于她,見她不答就問她:“什么樣的事情?”
“殿下一上了榻,就能安安靜靜的一覺睡到天亮。”
阿不花腦子并不笨,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余默比她的狀況好不到哪里去。她轉頭看著余默,兩人已經走到了池塘邊,微風乍起,水面波光粼粼,映的眼前女子一張面容在月光下波光前極為白凈玉皙,這種沉靜嫻雅的氣韻是她們草原女兒身上少能見到的風致。
這一幕,讓她心里對余默的怨怪突然就消了大半,心情就平穩了下來:“殿下也不喜歡你?”
“夫人性子開朗爽直,相貌姣好,殿下會喜歡你的。”余默不欲與阿不花結惡,將生活弄的雞飛狗跳起來,就恭維了一句好聽話。
不過這阿不花長的真的很是漂亮,雙眉眉峰微高頗有英氣,雙眼皮讓一雙原本就大的眼睛顯得更加的圓亮,她眉目深邃,鼻梁直挺,面容偏瘦,臉頰微長,臉型不同于瓜子臉卻也很是好看,相貌是典型的北胡人相貌,卻是個美人胚子。
阿不花立時高興了起來,眼睛亮的如同夜里的繁星:“真的么?他都不喜歡你……”真有可能喜歡她么?
“我也不喜歡他。”余默伸手撥過頭邊池岸上的柳枝,平淡的道。
“怎么可能!”阿不花愕然道,驚奇的看著余默:“穆湦長的這樣好看,脾氣又好,你怎么會不喜歡他。”
“他都不喜歡我,我干什么要喜歡他?”余默這一句語氣說的很平淡,可是這話單獨提出來聽就有了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