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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默慢慢的咀嚼著“賤妾”這兩個字的意味,為什么會是賤妾呢?她可以稱妾,也可以稱小妾,沒必要將姿態(tài)放的這樣低啊!旁的人這樣說了也沒有什么,可要是一個高冷之人這樣說,倒像是跟人置氣。
余溪自然也感覺出來了其中的不對勁兒,反問了一句:“賤妾?”有多賤?
言婕妤剛一說完心下就有些懊惱自己還是置氣了,卻是萬萬沒有想到余溪會問了出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余溪感覺氣氛不對,四周好像變的安靜了,她看了看穆淵,穆淵臉板的死平,她再看看穆湦,穆湦神情有些訕訕的。
其實(shí)賤妾這個稱呼也對著呢,不是多大的問題,言婕妤心下有鬼,所以才被自己問住了。
“嫂嫂你還沒有告訴我,這種詩你是跟誰學(xué)的,我好去拜師。”穆湦笑著將話題岔開,問著自己最關(guān)心的問題。
“沒跟誰學(xué),自己瞎寫的。所以拜師你要失望了,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會而已。”余溪覺得沒意思了起來,回答的懶懶的。
穆湦心下很是驚異,面上也表露了出來,低下頭看案上的紙張。這字體,不是他前兩次遇見的,余三娘的字也不是那這樣子,那就是說,他這嫂嫂竟然會寫兩種不同的字體!
這次詩會也沒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參加時也就穆湦跟余默兩人的興致高,最后一個個都是不高興,就那樣散了。
晚上余默依然去大皇后那里,余溪來請教大皇后一些事情,兩人就撞在了一起,后來一塊兒回去了。
等人一走,大皇后不悅的盯著門口的方向,定定的坐著。
翠玉看出了她的心事,只跪坐在一旁陪著她。
“翠玉。”良久,大皇后突然開口。
“在。”
“皇室要延綿子嗣,這樣下去不行啊!”這都七八天了,皇后還都不與郞二郞圓房,按照這個法子下去,別說是拖上一兩個月,就是拖個一半年,都是有可能。
“是。”
“藥性用溫和一點(diǎn)的,藥效要好,不要讓皇后發(fā)現(xiàn)。”你既然不體量我做娘娘的艱難,那我就讓你做娘娘!
“諾!”
☆、第24章 你這樣做死你娘知道么?
余默從大皇后那里回來后,走到中殿與后殿的游廊處,就聽到前邊傳來了吵鬧聲,前行了一段距離,就看見一小群人打著燈籠圍在東廂言婕妤住處門口,一看全都是祝昭儀身邊的人。遠(yuǎn)處,她后殿里有些人站在門口遠(yuǎn)遠(yuǎn)圍觀。
余默撫了撫額頭,她就知道!
東廂的門緊閉,連一個出來的人都沒有,祝昭儀在那里踢著門,嘴里叫嚷著開門,余默繞過她,走到后殿門口,看著門口的五六個人,淡淡道:“湊什么熱鬧,還不進(jìn)去!”
本來幾人見她來了兩三人就有些心虛,一聽她的話,全都一窩兒散了。余默注意到,珊瑚想說什么,卻被周姨拉了進(jìn)去。
這兩日去大皇后身邊的時候,余默就換了麗水跟著,并沒有讓周姨跟,而是讓她看家。這么做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總覺得萌家的事不一般,加之于和翠玉的談話中讓她意識到,放個老人身邊跟著,怕是會讓大皇后想起以前,萬一有什么隱憂是她不知道的,那就不好了。反正防患于未然嘛!
看人都進(jìn)去了,余默本想跟著進(jìn)去,這種閑事自己還是不要管的好。
可是走了兩步,心下不由嘆氣。
她是可以自掃門前雪,不管瓦上霜,但是誰知道皇帝會怎么想的?
人是在她后殿的東廂住著,出了事,她怎么向皇帝交待?雖然說皇帝給言婕妤幾人里最低的位份,表明了是人人可以欺壓的存在,可如果兩人真有情,自己放任不管,皇帝就算出了氣心下怕也是心疼的,自然會怨怪于自己。就算不出事,她的行為未免也有些冷情。
所以要是幫言婕妤解了圍反引來了她的怨恨什么的,也只能先不管了。
皇帝跟自己有了露水情緣,在言婕妤眼里,自己不定是什么讓她惡心氣恨的存在,本來人家有真愛位份應(yīng)該比自己高,現(xiàn)在卻要落個被自己解圍的下場,郁悶堵心之下,能不將一切遷怒到自己身上?
這皇宮里啊,少惹事兒為妙,可要是事兒主動惹到身上來了,卻是不能避!
此時天還沒有黑透,后殿廊下掛著燈籠,殿前數(shù)百平方米的地方雖然大,人影卻是能看得清。余默走過去,在幾人身后四步外安全的距離站定。那些宮婢宦官看到她來,向旁邊讓了讓,將面對祝昭儀的路空了開來。
麗水有些發(fā)愁,這祝昭儀潑辣難纏,根本就是個不講理的蠻橫之人,自家昭華怎么能勸得了她回去?可別好事沒做成,惹了一身腥!
祝昭儀感覺到了氣氛不對,轉(zhuǎn)過頭來,余默這才笑著道:“昭儀是在叫門么?要不要我?guī)湍憬薪校俊被实蹚乃睦镞^來自己這邊她都能硬闖進(jìn)來將自己的門踢開,言婕妤先前得了第一壓住了她,她這樣的行為一點(diǎn)都不讓人覺得奇怪。
余溪是皇后,祝昭儀不敢去找岔,自然也就是言婕妤倒霉。
真是不知死活。
余默簡直就想問,祝昭儀,你這樣做死,你娘知道么?
不過對于比自己位份還要低的言婕妤,祝昭儀沒有破門而入,看來還是收斂了一些,她應(yīng)該不是猜到言婕妤這人帶著危險的成份,只是余溪的處罰讓她記著,不敢再犯大錯而已。
“狐媚子,就知道裝死!”祝昭儀恨恨的對著門罵了一口,聽余默竟不是來勸自己回去的,反是有些驚訝,火氣也平了一些,轉(zhuǎn)過來頭狐疑的打量著她,冷哼道,“你會這么好心?”
“我心不好。”余默笑的溫和,望了眼言婕妤緊閉的棗紅漆木門上的幾個沾了土的腳印,語氣平淡如常,“我只是覺得,你吵著了我。”
身后的麗水眼角肌肉顫了顫,努力保持著平靜的神色。她家的昭華啊,總是語出驚人。
“你!”祝昭儀一怒,想要反駁回去,一想余默說的還真是實(shí)話,就壓了怒氣,仰著下巴道,“那好,你早叫開,我也好早走人!”
一副施恩的樣子,余默真不知道,這祝家得多大的權(quán)勢,才能讓祝昭儀囂張成這樣?她的禮儀白學(xué)了?教養(yǎng)呢?素質(zhì)呢?
“門叫開倒是容易,只是叫開后你不會進(jìn)去打人吧?”余默懷疑的問。
“我……”祝昭儀倒沒有想過打人不打人的問題,只是生氣,想來教訓(xùn)言婕妤幾句,沒想到竟然被從里邊關(guān)了門,再叫不開,心下火氣越來越大。她這已經(jīng)是來了第三次了,氣的想打人,可這心思還沒有明朗,只是覺得非常的窩火,一被余默提出來,瞬間覺得這條路被堵住了,可也不能真這樣說了,只好強(qiáng)勢道:“我自然不會打人,你當(dāng)我是個沒教養(yǎng)的潑婦?”
余默很想說,不是當(dāng)你,你本來就是!
“哦,不打人,那會摔幾個花瓶呢?”余默又閑閑的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