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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淵好似勝了一籌,心情很好,便去了安寧宮。不過沒多久,兩人就說崩了。余溪的態(tài)度很平常,穆淵卻莫名的覺得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更冷淡,以為她故意跟自己置氣,不高興之下就回了自己的乾和宮。
彰華宮這邊,祝昭儀知道穆淵進了余默的后殿,氣的拳頭在案上砸的“嗵嗵嗵”的直響,咬著牙心里不停的辱罵著余默,等到聽到穆淵又走了的時候,不由喜出望外,帶著人直接就去找余默的麻煩。
余默雖然不知道穆淵怎么的突然就走了,心下卻是安了。
她脫了外衣上了榻,安安靜靜的坐在榻上。
穆淵不喜歡她,她看出來了。
原本以為他對自己至少會有一絲愧疚,現在看來她真是將自己高看了。在一個帝王眼里,他就算是毀了她又是什么事兒?對于一個權力達到顛峰的人來說,她就是個無足輕重的人兒。
只是真沒有想到他會不喜歡她。
明明沒說過幾句話,也沒相處過,她自認自己并不是個容易讓人討厭的性格,相反,她以前很招人喜歡。
余默右手三個指頭捏著左手食指,細細的思量著其中的原因。
想明白的時候,不由躺在榻上拉著被子蓋住了臉。
穆淵自然不喜歡她,因為她是他所犯的一個錯誤,強奪臣媳,她的存在已經成為他人生里的一個污點,時時刻刻會提醒著他那件不光彩的事。
他并不是非要她進宮不可,或許原因不是她以前想的那樣簡單,他讓她進宮或許只是為了銘記,銘記恥辱與不堪,提醒自己不可再犯錯。那一天晚上,就算看不見,她也知道他的身體狀況有異,或許是被人設計了,而能設計他的人,自然就是他的恥辱了。
她成了權力斗爭下的犧牲品,這真是躺著也中槍??!
余默覺得自己很無辜,可她自己既不是男子不能弄權又沒有對抗穆淵的力量,也只能承受了,誰讓別人是皇帝呢!誰認別人是皇帝呢??!
余默對于穆淵簡直想比中指了,不過想想這樣也是好事,她真的不太用操心侍寢的事情了。不用工作,以后就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用他的拿他的,她只要保護好自身安危就行了!
正打算休息,前邊卻傳來了吵鬧聲,聲音很快就近了,余默正要問,門就“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
她抬頭看去,只見祝昭儀滿臉怒氣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
☆、第21章 你的智商簡直讓人絕望
在祝昭儀身后追著進來幾人,余默殿里的跟祝昭儀殿里的人在拉扯著。
余默從榻上坐了起來,直直的看著奔到她榻前的祝昭儀。
祝昭儀本來是氣勢洶洶的,可是到了余默面前,看著她那冷淡的神態(tài),腦子里一時就清醒了很多,覺得自己沖動了。不過心里的那口氣咽不下,惡狠狠的盯著余默,冷笑道:“還真是睡了。”
余默卻不答話,只是淡淡的看著祝昭儀,她這樣冷淡的態(tài)度,讓兩方的下人都是冷靜了下來,不再有聲音發(fā)出,都看著兩人。
祝昭儀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突然就覺得臉上無光,尷尬的很。
余默也不想過份將她晾著,要是惱羞成怒了可不好,態(tài)度溫和的道:“祝昭儀大半夜的踢我門闖我寢室,難不成是想與我同榻而眠?可是宮里好像沒這規(guī)矩?!?
“誰稀罕與你同榻,你個狐媚子!”祝昭儀被一調侃,怒氣降了些,惱意卻上來了。
余默被罵,并沒有生氣,只是有些驚訝,睜大眼睛奇怪的看著她:“那你來找我干什么?”
“我……”祝昭儀一張口,卻是說不出口。自然不能說自己是來找麻煩的,可是現在看來,好像自己并沒有什么好的理由。
“沒什么事的話,還是請回吧,夜涼,被陛下知道了,可是會心疼你的。”懶的多說,余默已經有了送客的姿態(tài),神情都是淡淡的。
祝昭儀心里一驚,一想起要是穆淵知道她為這種小事來找余昭華的麻煩,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個善妒的女人,心下立時就生了退意。
可是就這么走了,卻是太沒有面子了,一時上不得下不得,矗在那里腦子急轉終于被她找到了一個由頭,冷笑著對余默道:“你可別得意,陛下雖然來了你宮里,最后可還不是走了!”
余默簡直膩煩的不行,小姐,你的智商簡直讓人絕望!
我哪里得意了?跟你這種人計較,尤其是在這種小事上跟你計較,這簡直是直線拉低我的檔次!
“是!我失望傷心痛苦難過,所以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行不行?”余默簡直要用疑問詞說ok了,轉頭對著周姨道:“替我送送昭儀。”她要是九嬪之首的惠儀,說不得自己還會親自送上一送,可同是九嬪里的中階,也沒什么好做作的了。
明明是用來表示糟糕心情的形容詞,被她這樣半點都無誠意的一說出來,諷刺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余默身邊的人都擺出了送客的姿態(tài),也由不得祝昭儀不走,氣哼哼的走了,順便還故意的將余默的一只花瓶給打碎了。
她一出了門,珊瑚實在忍不住,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麗水警告的看了她一眼,也沒能讓她止住。
余默很喜歡珊瑚,性格開朗愛笑,雖然沒有麗水穩(wěn)重,卻很能惹的人心情好了起來。
她笑了笑,讓兩人下去了。
第二日去安寧宮晨省,吳昭容就說起來昨晚的事,問祝昭儀大半夜的去余默那里有什么好事,一下子惹得她臉色難看了起來。
余溪看向余默,她搖了搖頭笑著沒說,不想計較。余溪再看向周姨,周姨就將之說了。余溪便面無表情的盯著祝昭儀看,也不喝斥她,只是一字不吭。
余溪身上有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勢,那是她在商場、在余家練出來的。天下嫡女都有相同的地方,祝昭儀一看到她那表情,就想起自家的嫡姐來,一時不敢出聲。
余溪這才道:“身為九嬪昭儀,卻是夜闖別人寢室,踏門而入,如此失禮,不罰你以后怎么還能有規(guī)矩?”
祝昭儀心下大驚,以為余溪要借題發(fā)揮,嚇的臉色發(fā)白,這才想起余默與余溪是姐妹,不可能站在自己這個外人這里。她心下驚怒,卻還是有些理智在,并沒有鬧起來,只是雙眼冒火的瞪著余溪看。
“余昭華,你怎么說?”余溪轉頭問起了余默來。
余默沒想到余溪會問她。第一次發(fā)生嬪妃失儀的事情自然要處罰了,余溪要立威啊!而且不罰,以后人人都跟著學了,她豈不是被這種事煩死了?至于罰重罰輕就不是自己說的算了,為了原主的形象,只好道:
“昭儀只是一時沖動,念在第一次,我就不跟她計較了?!庇嗄瑢τ谶@種家長里短的事情并不愿意去計較,也不想說什么假惺惺的客氣話,直接道。
祝昭儀很是愕然,沒想到余默竟然就這樣算了。雖然這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是實在沒有想到對方會不借題發(fā)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