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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溪這動作行為很是無禮,穆淵卻沒有功夫跟她計較,不過因為余溪的糾纏心下也不高興了:“新婚前一個月你不好好的待在家里待嫁就罷了,竟然在上元節夜晚跑出去。如果你稍微守禮一點,也不置于害我做錯事情,你以為余默就是我想要的?!”
一提起這個,穆淵就一肚子惱火。
身為帝王,自然不會是沒脾氣的,尤其是余默的事,強娶臣媳,還被兩個言官上折子批了一頓,對于這件事心里更加不高興了。
“嘶~”余溪長長的深吸一口氣,才咬著牙嘲諷:“誰會想到你婚前會去做那等事!連人都認不清,你還有臉說!”
“你!”穆淵被堵的說不出話來,覺得自己被余溪誤會太好女色,臉上就有些發熱,但是那事說出來太過丟臉,不說的話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好咬牙一口氣說了出來:“我那天是被人用藥設計了,心里念著你才強忍著一路去找你,房間里太黑根本看不到容貌!”
這句話說出來,穆淵感覺像是被人窺了*,心里十分不好受,臉色一陣發青。
余溪倒是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实垡材鼙蝗嗽O計,看來這穆淵的狀況也不是多好,難怪要娶她用大父來壓陣!
這回答反而沒有讓余溪的怒火熄了去,竟是越燒越旺,惱火的道:“那聲音呢?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余默是傻子?!她會隨著你來!?”無恥!男人要是找起借口來,真是什么臉都不要了!
“你!”穆淵被氣的說不出話來,想解釋,又牽扯到了自己的秘密,卻是說不出口,就那樣卡住了。
“哼,理虧了吧?沒話說了吧?”余溪又再刺激了穆淵一下。這個答案自己很想知道,以此來看看那個庶妹到底是個演戲一流心機深沉的女子還真是個沒有多少害處的人。
穆淵也是氣急了,心里衡量了下就說出了口:“我點了她的穴!”
余溪一怔,兩人已經是處在了吵架的邊緣,火氣根本就停不下來:“好!這些就算我的錯!那后來呢?你為什么還要讓她進宮?!難道你不知道她已經定親了嗎?你害了她一次還要害她第二次,我們余家的女人就這么好欺負么?!”
點穴之術不是誰都會的,那是隱秘中的隱秘,穆淵以為自己連這么大的秘密都說了出來,余溪就算不感動至少也該感覺出來他想修好兩人關系的十分誠意,沒想想到她的火氣更是大了,立刻就惱火了,很是后悔將那秘密說出來,怒道:“她都是我的人了還怎么嫁給別人?你就是要跟我胡攪蠻纏嗎?現在我人已經納了,你這樣發火有意義嗎?早干什么去了?說到底最初的起因還不是錯在你!”
余溪武俠劇看多了,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穆淵會點穴是個什么大事,也沒覺得他說出來有多了不起,只是有個穆淵會武功的概念而已,并且覺得他很好面子。人在火頭邊的時候,理智都是暫拋一邊的,也跟著穆淵大聲吵了起來:“沒意義,我就是惡心你!”
穆淵大怒:“不可理喻!”
“我要是養四個面首,你也一樣跟我不可理喻!”余溪反唇相譏,絲毫不讓!
☆、第14章 不是每一個皇后都這么另類
穆淵簡直不敢置信,余溪竟然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尤其還是在自己這個郎君面前將這話拿來跟自己針鋒相對!女人這股潑辣到幾近彪悍的勁兒,是他人生里都從未聽過的奇聞。
一時竟然找不出半點反擊的話來,又卡住了。
余溪伸手撫著額頭,覺得自己太過沖動了。自己這些日子發的火,簡直比上一輩子發過的火加起來還要多了。從前的冷靜與理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穆淵冷哼一聲,嘲諷余溪:“你不過是愧疚罷了,干什么把火氣發在我身上?”
余溪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愧疚什么,理解后臉色就不好的看了,聽穆淵又說道:“你怕自己怪罪自己,心里承受不了,所以才將那怪罪推到了我的身上來。”
在余溪眼里,穆淵就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還在上大學的那種,各種不成熟與不穩重,從他能跟自己吵起來就可見一斑,卻沒有想到,他對人性的了解,竟然深到了這種地步。這一刻,余溪才覺醒的認識到,她對于穆淵的認知還是受了前世的影響,眼前的人不是個毛頭小子,是個帝王!
因為自責,所以愧疚,所以不能忍受。
這才是今天吵架的原因。
“余大娘原來是如此懦弱的人!”好不容易氣勢上壓倒對方,搬回了一局,穆淵自是毫不留情的繼續打擊。
“彼此彼此,你也差不了多少!”余溪同樣送了穆淵一句,躺下睡覺,剛躺下又起身看著解衣的穆淵道:“從今以后的我可以好好的做你的皇后,但你別想碰到我一根手指頭!”
“……”穆淵氣的說不出話來。從來見著聽著的都是女人搶破頭了的爭寵,卻沒有聽說過哪個女人將自己的郎君向外趕,他竟然如此被嫌棄!本想說自己不稀罕,可又覺得自己一個男人這樣說太過幼稚,最后只惱火的道:“那你就守一輩子活寡吧!”
這句話說出來,反是覺得更幼稚了,一揮掌就用掌風將遠處的蠟燭熄滅,也氣呼呼的蓋了被子睡覺。
余溪心事重重,有些睡不著,倒不是擔心同一張榻上的穆淵會對自己做什么。以一個男人的尊嚴,尤其是一個帝王的尊嚴,自己都將狠話說到那樣的程度了,他也拉不下臉來做強迫自己的事。
腦子里亂的也不知在想什么,迷迷糊糊間,前塵往事一起涌了上來。
“鄒語。我們離婚吧。”夢里,一個男子的聲音平靜的就像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有外遇了?”
搖頭,意思是沒有,那……
“……那為什么?”
“我覺得,思思的話是對的。”
爾后,刺耳的剎車聲、油箱的爆炸聲、灼人的火焰、明亮的匕首、鮮紅的血液……
女子笑靨如花,在生命的盡頭低聲懇求:“照顧……我哥……”
“思思,思思!”余溪忍不住喚道,聲音里帶著驚恐,眼淚從眼角滑落了下去。
熟睡中隱約聽到身邊女子的驚呼聲,穆淵立刻驚醒,細耳一聽確定聲音是從余溪嘴里傳來的,本來不想理,再聽她聲音里帶著驚慌,明顯是做了惡夢,只好不耐煩的喚道:“余大娘……余大娘。”
喚了兩人聲也不見反應,又不想喚人進來侍候,只得自己起來掌燈,然后回去準備去推余溪,看到她的面容時有些訝異。榻上的女子墨發鋪陳,襯的玉膚如瓊樹堆雪,如描黛眉輕皺,眼角有著明顯的淚痕,在柔和燭光下卻折射出清冷的光來,瓊鼻下原來的紅唇有些泛白,微張著顯示了她的緊張。她的臉色也是蒼白的,穆淵這才發現余溪臉型很小,這樣一副脆弱的樣子,猛然就將他心中那個潑辣強悍的印象打了個粉碎。
原來她也有脆弱的時候。
穆淵的心突然變得異樣了起來,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怪怪的,有些陌生的感覺,他推了推余溪,聲音放的溫和了起來:“皇后,醒醒!”
有人在喚她。
余溪清醒過來,睜眼一看,頂上是陌生的絨帳,她這才明白過來,剛做夢了,她還在安寧宮里。
坐起身來,覺得嗓子有些干啞不舒服,余溪瞄著水壺。就算古代沒有電壺,保溫的手段也是有的,用來保溫的水壺會是雙層中空的,中間放上炭火,再加上通氣口,放一晚上外層的水都是溫的,她在相府的時候就會給床邊放一個,來了宮里這習慣也沒改。
穆淵看了出來,親自去給余溪倒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