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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余溪一撇頭,睨著穆淵,擺出一副高貴冷的樣子,咬字清晰的問,“你管的著?”
“……”我當然管得著了!穆淵一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可是一想到他們還沒有成婚,他現(xiàn)在其實還真是管不著!只是誰家娘子會如此不客氣的對待自己將要成親的郎君?不想在夫家好好過日子了?哪個不是小心翼翼的?
這余大娘--!
“哼!”穆淵從來沒有受過這么大的氣,說不過余溪,一手推開她就走,咬牙切齒的留下了一句話:“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誰怕誰啊!”余溪迅速轉(zhuǎn)過身對著穆淵的背影喊了句,又哈哈大笑起來,嘲諷道:“從來都只有輸了的人才會讓人等著呢,勸你這句以后最好少說!”
對方?jīng)]有回頭,余溪清楚的看見了穆淵身子停滯了一下,似乎想要轉(zhuǎn)過身來卻忍住了。
見穆淵走了,長街寂靜,余溪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走過去幾步靠在了初春冰冷的墻上。
剛那男人衣飾不凡,氣度從容,一點都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對他來說進相府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還認識自己,身份一定很高。判定出了他非歹人,自己才敢跟他起爭執(zhí)。
可是,自己心里難過就算了,干嘛要將瘋發(fā)到別人身上?
不過是小的一件懶得讓人計較的事情,別人又不是故意的,前二十多年都沒有在意過,難道到了異世真的是壓抑寂寞冷?
余溪轉(zhuǎn)身翻墻回去的瞬間,覺得有什么東西快要在腦海里抓住卻又記不起來。只覺剛那個人好像有點面熟,不過月光雖亮,卻是看不清楚容貌,一時卻想不起來。
在余溪與穆淵在墻外爭吵的時候,屋子里顏氏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她了解余默,知道那是個很好的乖孩子,不會做出勾引兒郎的事情,不過事關女兒到底心里不舒服,臉色跟語氣都不太好:“我看,還是將三娘以溪兒的名嫁進去吧。”
嫁進皇室做皇后,那是潑天的富貴,榮華是余家前幾世與后幾世的女人都不可能達到的高度,端的是光宗耀祖人人羨慕的存在。
顏氏說這話,真是豁達到不稀罕的程度嗎?
不,她很稀罕!
可是,她更稀罕她女兒的幸福。
榮華富貴他們余家有,無論女兒嫁給誰,以余家和顏家的權(quán)勢,也沒有多少人敢欺負她。而皇宮,向來黑暗,腥風血雨,自己的女兒是聰穎,就是有時候太過固執(zhí),與其讓她進宮碰壁受委屈,還不如在平常一些的人家安穩(wěn)的過日子。
“不行,溪兒成天外出,早有太多人認得她,總會被認出來。”丞相搖頭否決了,看到顏氏還想說,他接著搖頭道,“就算圣人愿意,圣母也不會喜歡一個庶女做圣人的元妻。”
顏氏聽此,不再說話了。
丞相夫人皺著眉,試著問丞相:“圣人既然不清楚,那我們就當做不知,還是將三娘嫁到楚家去吧。反正,楚家也不敢對她不好。”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似是很沒有底氣,自己想著不妥,又說,“也不行,只要一成親,圣人總會知道錯了人。”總不可能為了這個,讓溪兒失了貞,那可就太荒唐了。
屋子里一時沉默,丞相思慮半晌,嘆道:“明日進宮,我還是去探探圣人的意思,再來決定吧。”
這時,萌氏走了進來,顏氏連忙站了起來,看著她。
萌氏恭敬的給丞相夫妻行了一禮,紅著眼睛道:“耶耶和娘娘還是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照看。”
丞相沉下了目光一思量,又抬眼看了萌氏一眼,問她:“你對三娘的婚事有什么想法?”
萌氏眼眶一紅,掉下淚去,心痛之下張口差點就問: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敢有什么想法?話到了嘴邊卻壓了下去,哽咽著硬聲道:“全憑父親做主!”這件事里,自己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人是什么想法。
丞相點了點頭,他也能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情,帶著丞相夫人出去了。
萌氏回了余默的房間里,顏氏跟了上去,見了萌氏的樣子,心里也難受,狠聲道:“我去將那孽障捆了來給三娘賠罪!”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萌氏連忙上前伸手攔住她,哭著道:“大娘向來就是固執(zhí)的,知道這事還不定怎么鬧呢,萬一她不嫁了呢?圣母可是鐵了心要娶她做兒媳!”
顏氏自然知道其中后果,圣人剛親政親政不久,根基不穩(wěn),圣母要為兒子要拉攏余家,自然不會放過她女兒。
她濕了眼睛,吸了一下鼻子,拍了拍萌氏的手道:“對不住妹妹,姐姐一定會給你和三娘一個公道!”看那孽障回來了,她不扒了她的皮!
顏氏說完,怒氣沖沖的出去了。
余溪剛進了府里,就被人逮到,在下人大呼小叫里被帶回院子,還沒進廳里就覺得事有不對。
燈籠還是那些燈籠,卻分外顯得壓抑、沉肅,有一股陰沉與隱忍的氣息。
“孽障,還知道回來!”果然,腳只踩進門檻,一個茶杯就摔碎在了面前。
余溪有些吃驚,老媽用不著如此生氣吧?印象里以前出去,無論是跑著出去踏春,還是跑著出去逛會,甚至于偶爾跟閨蜜打馬球,不過是寵溺的責備罷了。
今天一定是我的倒霉日!
心里這樣想著,余溪抬眼一看,正中坐著丞相爺爺、丞相夫人,還有老媽,個個神情嚴肅冷凝,好像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兒一樣。
“跪下!”顏氏厲喝,因氣恨使得杏眼大睜,將憤怒表現(xiàn)的極為清楚。
余溪心情不怎么好,懶的跟人扯皮,進來就往地上一跪,認錯受罰:“孩兒知道錯了,請母親責罰。”
她這樣出于往常的乖巧,卻一時讓三人的怒氣沒的發(fā),丞相嘆了一口氣,只道:“去祠堂跪到天亮吧!”
余溪一怔,隱約覺得出了什么事,可又想不通能出什么事,只好應著,又聽丞相夫人道:“再抄《蓮華經(jīng)》到天亮。”
丞相望了妻子一眼,立刻明白過來,顏氏雖然生氣,也知道罰余溪再多也是該的,可到底是自己生的,只會心疼,訝異的望了上座的丞相夫人一眼,見她眼神微深,立刻明白了。
抄經(jīng)書能分神,不然讓溪兒跪一晚上,以她的腦子說不定能想出個問題來。現(xiàn)在還是瞞著她,等事情成了定局也鬧不起來了。
丞相嘆了一口氣,又道:“出嫁前,你就不用出院子了。”說完,他站起來,回去了。
這是被禁足了?
余溪本來想反駁,感覺事情嚴重,怕開口惹了家人,又一想,反正又不是不能偷跑,怕什么。
她將目光投向顏氏,正要詢問,卻聽顏氏道:“來人,將大娘帶去祠堂。”
感覺沒有希望問出來了,余溪只好去了祠堂,路上突然明白過來,恍然大悟的張開嘴:就說那個翻墻的人怎么眼熟,可不正是自己的未婚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