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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陳皇后日常
作者:隨心而為
☆、第01章 凡事不要太當真
“走快一點兒,敢做死的害大娘兒,就等著被剝皮吧!別以為裝成一副傻樣兒,就能逃了過去!”
月光傾瀉在寧靜的院子里,余默慢騰騰的走著,聽到前邊不耐煩的催促她抬頭看去,只見桃紅不滿的睨著自己,那眼神兒將輕蔑怠慢展示的淋漓盡致。
冬日里空氣冷,從嘴里呼出的熱氣一遇冷空氣,如同嘴邊不住的往外冒著白霧,余默想起二十年前的時候天氣好像才這樣冷,等一四年的時候全球氣候已經變暖了,那是不是她現在所處的地方緯度比較高一點所以才這樣冷?
桃紅看余默呆呆的回不過神,氣憤的在她腿上踢了一腳,帶的手里用纏赤布桃木桿挑著的大紅燈籠晃動不已。
這婢女倒不是個粗蠻的人,也并非余默身份低下到能任一個下人欺辱,實在是被氣狠了。
冬日里人都穿的厚,其實也踢不疼人,只是前兩日下了雪,地面雖然打掃的干凈,卻還是有些滑,余默又神游天外,不防下腿一打彎,差點就摔倒了。
你妹!
不高興的在心里吐了一句,余默有些惱怒的抬起頭,冷冷的看著眼前一身朱色冬衣的婢女。
她并不是呆,只是原本以為死定了,醒來時見著陌生的環境、腦子里莫名多出來的記憶,讓她悲喜難辨,惆悵不己,如夢如幻之中,一時不知是在夢里,還是處在真實的世界中。
今兒個是上元節,相府里到處都掛著紅燈籠,加之月光明亮,很容易能看清對方的神色。
桃紅一時被余默那冷靜的眼神看的心虛,三娘再有不是,那也是三娘,就算要發落,也容不得她如此對待。
可這樣弱下氣勢去,反倒墮了她相府大娘大婢女的氣勢,只好嘴硬道:“你害了大娘,還有理兒了!”
“大娘沒了?”余默淡淡的問,反是站定不走了。
這個地方的語言與漢語不同,好在她已經繼承了前身重要的那些記憶,交流起來倒是沒有問題。只是剛開口,頗有些不習慣,話說慢了很多。
因為是古代,稱呼與現代多有不同。這個娘其實是很廣泛的稱呼,基本上統稱女性。用在不同身份的人身上有不同的意思,用在陳國未婚女子身上,和姑娘的意思差不多,就如同清朝里叫姊妹三個為大姐兒二姐兒三姐兒一樣,在這陳國里會被稱為大娘二娘三娘。
初時并不適應,不過因為這半天來記憶慢慢的融合,又加之她對中國歷史的了解,知道唐朝也是這樣稱呼的。
再知識淺薄的人,都知曉唐朝有一個舞劍出名的公孫大娘,所以她只是剛醒時不大習慣,很快就融會貫通--開口時不過就是將姑娘小姐自動替代成娘,聽別人說時剛好相反,適應的不要太良好。
不過,說起這個害人的事兒,她就要忍不住的吐槽一句:活該!
這余大娘余溪是她嫡長姐,心性驕傲,被相府里的人教養的有些刁蠻,因為無心之過狠狠的虐待了她這個前身,被前身身邊忠心的婢女記恨在心,進而陷害她,差點讓余溪去和閻王下棋聊天喝茶去了。
這是事情的真相,可很多人并不信,都道是她害的。
現在她醒來才半天,就被相府里最尊貴的嫡女叫去問話了。
桃紅一時被余默問的啞住了,又覺余默說的太不吉利,本想發作,想起余默平時不是這個性子,定是被氣狠了才口不擇言,關鍵是家里長輩都對她挺好,便忍了下去,怒瞪了余默一眼,也不與她計較,轉過身迅速的去了。
余默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快步的跟上。
嫡長姐余溪出事已經有五六天了,家里的長輩沒有處理她這個嫌疑人,就證明基本上不信她做了那事,所以,她要應付的,只是嫡姐的刁難而已。
“大娘,三娘來了。”還未進門,桃紅就叫著。
余默進了房,也不亂打量,按照原主記憶里的禮儀規規矩矩的低頭站著。
以前的余默身為庶女,在既是長姐又是嫡姐的余溪面前,多少有點兒自卑,向來是個安靜極了的人,所以她只要保持這份習性,就可以過關了。
余溪聽見聲音抬頭看去,見門簾打開,屁股從物案子上挪了下來,站在木質地板上打量著眼前女子。
身量剛過一米六,比自己低一些,穿著一件粉紅的儒襖,面容秀致清麗,帶著十五六歲的稚嫩,卻自有一番古代深閨女子的沉靜氣息。這庶妹穿著一件粉紅的交領儒襖,頭發倒是梳的精致極了,只是那低眉順眼規規矩矩的樣子,嘖,怎么看著都有做白蓮花的溫馨提示啊!
“跪下!”余溪二話不說,就開口命令道。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天多了,最初的彷徨無依過后,只好接受自己身處異世的現狀。這兩天里忙著接收前身的記憶,理順自己的思路,根本沒有時間見這個庶妹。如果讓她有半點發現那丫鬟是被做了炮灰,她不介意替自己加倍討回公道。
余默一怔,一想時代不同,余溪本來就是嫡女不說了,更是她的姐姐,只一個有血緣的姐姐的身份,也當得起她的跪了。
而且她的記憶里,十幾年來余溪的母親對她的母親很好,可不像小說電視里正妻對妾室那樣苛待,倒竟是好的有些像姐妹。
看在這一點上,為了前身的生母,跪一下倒也無防。
反正不過膝蓋一彎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凡事不要太當真,當真你就輸了!
看著余默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余溪當下就愣住了。不是吧,說跪就跪!
她意外了,不好意思了!
“桃紅,我與三娘說話,今兒放你出去玩!”余溪連忙吩咐,看著桃紅驚喜的謝過后出去,見房間里沒了人,連忙拉起了余默,有些埋怨的道:“怎么就真跪了呢?”這倒顯得自己多跋扈似的。
這話一說完,想起是自己讓跪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余默有些驚訝,順著余溪的手站了起來,見她不自在,對她露了一個微笑。
奇怪了,態度不是她想象中和記憶中的那個樣子。
余默的眼神黑漆漆的,這一笑,黑亮黑亮的,極為好看,與奸詐刻薄之人沒有半點相像,余溪更是尷尬,連忙補充道:“這,這不是有桃紅在么,我只假當罰你了,這樣他們也不會再為難你。”
這句話一說出來,余溪忍不住都要為自己點個贊了!腦筋轉的快,真是太聰明了!
“謝謝!”雖然知道余溪找的是借口,不過余默嘴里的謝意是真的。只要大娘罰了三娘的事兒一傳出去,那些為主子抱不平的下人心里就舒服了,也就會為她擋了一些類似桃紅這樣的麻煩,她討厭人在她耳邊就著一件事不停的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