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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準(zhǔn)備年課終究沒費什么事,對于現(xiàn)在的甘甜來說,年課就真的像玩耍一樣,基本是走個過場,難度與自己平常日常修行、練習(xí)法術(shù)沒有區(qū)別。
這當(dāng)然不是說此次年課沒有難度,事實上如今的年課都快把甘甜他們那一批弟子折騰瘋了!如今是他們在清虛天修行的第八年,剩下的時間只有一年了!而最后一年其實更多是在外‘實踐’,回到仙府時間反而不多!
而且回到仙府的時間里也不會學(xué)什么東西,最后的一場考試應(yīng)該更多是對過去八年仙府修行的總結(jié)。這樣說來的話,第八年年課就應(yīng)該是數(shù)次考試中難度最大的一次(仙府弟子所學(xué),難度是逐漸遞增的,所以這樣說是沒問題的)。
此時很多仙府弟子根本沒能掌握按照教學(xué)計劃應(yīng)該掌握的法術(shù),這導(dǎo)致了畢業(yè)評價很難看,畢業(yè)等級低(甚至無法畢業(yè))。
不過對這種情況很多人也有話說,畢竟相對于漫長的人生而言,修仙者在仙府修行的時光還是太短,哪能要求九年時間就掌握未來幾百年要用的東西?所以這個時候只要坐好基本的修行,開發(fā)好自己的靈力就夠了,其他的都可以日后慢慢來!
根據(jù)這個觀點,確實有學(xué)派在修行的黃金期只專注基本修行…至于效果,這還真不好說,至少不明顯。
畢竟基礎(chǔ)的修行也不能過度,不然反而是對處在黃金期的修仙者的傷害,想要整日修行是根本不可能的!再考慮這些學(xué)派搞教學(xué)工作時可能‘挑學(xué)生’,最終的對比結(jié)果就更沒有意義了…所以如今的主流還是像清虛天這樣的仙府一樣教導(dǎo)年輕的修仙者。
只不過對于甘甜來說,仙府再困難的‘功課’也就是仙府的功課罷了。真要說起來,仙府教的東西在修仙法門中確實不算難(或者說,想要達(dá)到仙府的要求不難,而想要深入進去就有難度了),畢竟,就像有些人所想的,仙府九年時光,也不能將所有東西學(xué)會,這個時候更多是在打基礎(chǔ)。
今后想要精進什么,還要看個人意愿。
“不會吧…”“危矣!”
在最后的文法實操中,和甘甜同一個考場的弟子們幾乎崩潰了——文法是從進入仙府第一年就開始學(xué)的東西,真正擔(dān)的起入門容易精通難的評語。一開始文法還沒有實操考試,畢竟這玩意兒想要實操,門檻還挺高的。
但后面幾年卻是有實操的…而每次文法的實操都能讓弟子們欲.仙.欲.死。
無他,實在是每當(dāng)文法實操的時候他們就能體會到一種無能為力的絕望!
修仙者是擅長制造奇跡的人,他們習(xí)慣了一次又一次的神奇,習(xí)慣了調(diào)動自己靈力然后得到回應(yīng)。有的時候確實會施法失敗,也會遇到難以掌握的法術(shù),但即使是那樣,也分明能夠感受到體內(nèi)力量的回應(yīng)。
但文法實操不太一樣,很多時候他們都是在和自己較勁,而調(diào)動力量也往往像是泥牛入海,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這個時候的他們分明體會到了凡人才能體會到的‘平凡’,說實在的,這種感覺很糟糕。
正如教授甘甜文法的現(xiàn)實于頡所說的,文法和外行人以為的只要勤學(xué)努力就可以有所成不一樣,其實這才是最需要‘靈光一閃’的!
這次文法實操中,每個人分到了一碗水,這碗水要根據(jù)他們抽簽所得的要求,給予不同的效果。譬如有的是賜福,有的是消災(zāi),有的是治病云云。這有點兒類似做符水,只不過符水的作用比較受限制,而直接利用文字的力量會更‘普適’。
畢竟符水所用的符箓很大程度也是對‘文字’的一種利用,多專了一道手之后,使用上會變得比較專業(yè),有針對地使用會取得更好的效果。而直接去用文字的力量,力量的‘轉(zhuǎn)換率’或許低一些,但卻是什么都可以用的。
其中不同,類似于專才與全才。
展開自己的紙團,甘甜看到了自己的考核要求,她得讓這碗水具有驅(qū)除晦氣的能力。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伸出之間,在水面上劃下一個‘祛’字,一股輕靈之氣便散發(fā)出來——在場都是修仙者,這樣的力量看不見,卻都能察覺到。
甘甜將水捧到了今次監(jiān)考的于頡仙師面前。于頡依舊是半闔著眼睛,不過見是甘甜,就沒有讓旁邊幫忙的弟子測試,而是自己伸出手沾染了甘甜的杯中水,然后水就化作霧氣彌漫開來。
“上上等?!庇陬R讓旁邊的弟子記分。
看著腳步輕快離開的甘甜,于頡又重新垂下了眼瞼——剛剛一般的弟子看不到,他身為仙師卻是能夠看到的。那哪里是祛除晦氣的水,分明是將水霧所在空間重新清潔了一番,雖然影響的范圍不大,但在那小小的影響范圍內(nèi),確實做到了無瑕無垢、完美無缺。
‘完美無缺’可不是容易的事,即使對修仙者也是如此,而這一切只是源于她寫下了一個字。
“…命運么…”在別人聽不到時候,于頡輕嘆了一聲。
人之卷
第208章
作為天下第一的州府所在,金陵確實是一等一的繁華。在這樣的地方,永遠(yuǎn)不會缺一擲千金的銷金窟!譬如,金陵有所謂的‘二十四樓’,如星辰一樣點綴在城中幾個熱鬧坊市,向來是達(dá)官貴人的光顧處!在這個沒有宵禁的時代,通宵達(dá)旦營業(yè)也很常見。
千金樓,二十四樓之一,在朱雀門西邊,因為這一區(qū)域靠近州學(xué)的關(guān)系,這里多的是州學(xué)的世家子弟來光顧…州學(xué)這種地方,要么是一般人家出來的學(xué)神,要么就是憑借著長輩官職蔭來名額入學(xué),最不缺的就是貴公子了。
這千金樓中日常所來,不是這個伯的兒子,就是那個侯的孫子,再不然家中有人在州中做著州丞、五部功曹這樣的大官。這種時候,一般二般的背景都不好拿出來說,也不配讓別人另眼相看!
“是我眼花了么?”正在千金樓二樓閣兒中和同窗相聚的貴公子們本來還在等相約的美妓,向臨街的窗外看時竟看到了王初平…和一個不認(rèn)識的少女:“竟然是三公子,他怎么會來此?”
“什么?”同行的朋友聽到這話也驚訝了。王初平是揚州州牧家的孩子,因為行三的關(guān)系,揚州府的貴公子們直接用‘三公子’代指,如果沒有特殊的說明,提到‘三公子’必然說的是王初平。
王初平因為踏入修仙界的關(guān)系,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們不同,與揚州地界上的世家公子并無什么聯(lián)系。相比起總在羅織人脈網(wǎng)的兄弟姐妹,王初平更多時候得和修行較勁,根本沒時間在別的事上花費精力。
再者說了,他這樣的出身,踏入修仙界之后如果還與凡人貴族有太深的牽扯,也是有些犯忌諱的。
歷史上幾次凡人貴族動手要推翻修仙者的統(tǒng)治,除了他們自己做了很多準(zhǔn)備,確實有著極大的勇氣外,也是因為有一些人給他們做內(nèi)應(yīng)。這些人往往是凡人家庭出身的修仙者,尤其以凡人貴族家庭出身為多。
能拉他們?nèi)牖?,除了因為有原身家庭‘動之以情’,同時還有本就熟悉的貴族群體做出了允諾——說到底,凡人也不可能完全脫離修仙者,他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修仙者帶來的好處了。到時候處決掉最厲害的一批修仙者,剩下的修仙者還要‘利用’起來。
這種時候,資源可以向入伙的修仙者傾斜!
修仙者講究‘財侶法地’,用資源來做籌碼,也算是很有些誘惑力了。
這種事發(fā)生了幾次,修仙界就加大了對凡人貴族家庭出身的修仙者的監(jiān)控。特別是他們年輕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們的原生家庭還在,過去的人脈也還沒有完全斷掉,最容易出事了!
王初平是個聰明人,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同時也是真的因為沒法分心,所以他真的很少結(jié)交什么人。如果不是他這個修仙者的身份實在太亮眼,怕是揚州地面上的貴族子弟們都要忘記州牧府中有這樣一位郎君了。
金陵城中的公子哥兒們平常很少有機會見到王初平,在千金樓這種銷金窟見到他就更是破天荒頭一次了…再加上王初平聞所未聞地帶著一個陌生的女子,這傳揚出去可真是大新聞了!
說起來,可有不少人暗搓搓地想著嫁女兒給這位三公子…就算和凡間貴族結(jié)親有些犯忌諱,但如果只是納妾的話,那就只能算是卡在潛規(guī)則的線上,不算真的觸警。
甘甜身為修仙者對視線還是挺敏銳的,感覺到上方有人盯著她,下意識就抬起了頭。另一旁的王初平隨她的視線看過去,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甘甜眨巴眨巴眼睛:“是初平你認(rèn)識的人嗎?”
王初平有點兒微妙地‘嗯’了一聲,然后又補了一句:“不太熟,沒怎么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