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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借助外物來完成這場短跑比賽,那就是另一種玩法了…不只是短跑比賽,包括攻擊、爆發等等,人類可以在無數項目中立于各種生物巔峰。
修仙雖然也有各種法門,可以不斷發展出新的法術,甚至于新的領域,但說到底還是對自身靈力的一種開發利用!而修仙者作為一種生靈,本身是有極限的,隨著修仙界的發展,修仙界越來越難有革命性的突破就是明證!
終有一天,修仙者本身引以為豪的天賦反過來會成為一種桎梏。
修仙者如果落后于時代,可以選擇做普通人,聽起來不是什么大問題,只當是完成自己的歷史使命了就好——但事實不會那么簡單,轉變期的陣痛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在逐漸落后于時代的前夜,修仙者不會甘于失去原本的地位,同時凡人也會意識到自己的時代到了…兩者間的爭斗在所難免!而且隨著修仙者失去壓倒性的優勢,這種爭斗會以焦灼的拉鋸戰形式呈現。
這種付出已經讓人不寒而栗了,但對于這場變革還只是開場!之后還會留下多少社會問題,會誕生多少動蕩,則不得而知!
甘甜可以不去想這些,因為正常情況下她應該看不到這一幕。修仙者的壽數極限擺在那里,就算是沒有修仙者,普通人正常發展,幾百年內也很難由如今這般發展到現代社會。更何況修仙者存在,凡人借助工具的能力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必然有修仙者會意識到這是對修仙者的‘致命威脅’!
有心,或者無心的干擾下,這方面必然無法那么順利!
既然有生之年看不到,那‘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就是一條出路了!
這不能說是冷漠,而是世上的難處那么多,本來就不可能一件一件去管的!更何況這件事還關系到人類集體命運,讓甘甜一個人去承擔就更不可能了。身為滄海中的一粟,她原本需要做的只是過好自己的人生、無怨無悔的人生,這就已經上上大吉!
至于更多的,人類作為一個整體,會自己找到出路!或許這條路會非常難,會有難以計量的犧牲,但那也是進步路上必然的代價——后世的書上肯定會這樣說,并且覺得這是非常值得的事。
就和現在看過去種種變革一樣!
可是身處其中,而不是簡單的后人視角之后,就不能如此‘豁達灑脫’了,至少甘甜不能!如果沒有覺察到這些也就罷了,既然已經覺察,又如何要故作不知!
無論是為了‘人類’這個生靈整體,還是僅僅站在修仙者的角度,她都得做些什么——她當然不能簡單粗暴地毀去凡人進步的希望,掐斷文明的火苗。事實上,這也是她左右踟躕,前后不得行的原因所在。
甘甜看著王初平,將自己的所思所想以對方能夠理解的方式說了出來。
王初平怔了一會兒…他這才知道,甘甜最近想的是這些。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三次元發生了很多事,最主要的就是搬家…之前租的房子已經住了有很久了,攢了好多東西(明明搬進去的時候只有兩個行李箱…),搬起來真的很麻煩。也是因為這個,最近一個星期多更新幾乎斷了。不過今天已經打掃完新家,送走了幫忙搬家的朋友,接下來更新會恢復的!
最近真的是對不起讀者大大們了【orz
第202章
“今日又是大晴天!”早上起床時甘甜就這樣說,洗漱完畢之后下樓,一邊梳頭,一邊咬著夾銀絲頭繩,就這樣含含糊糊道。
沈秋水坐在飯桌旁仰著頭看著,心里艷羨甘甜生的美麗…修仙者往往有一張好臉,主要是在靈氣滋養下,無論什么遺傳基因,都會有好皮膚。所謂一白遮三丑,水當當、白嫩嫩的皮膚在那里,一個人基本就不會丑了。
再者,修仙者習慣了守靜、養氣,也往往會有不錯的儀態,儀態好了,氣質壞不到哪里去!
這種情況下,修仙者在凡人那里都是顏值高的!不過,若說到修仙者內部,這一點上又必然有高下了——所謂的高下都是比較出來的,修仙者無論男女往往生的不錯是真,但在‘不錯’之中也有相對而言更好的。
很顯然,甘甜就屬于好的那一類。
繼承自甘澄和媯太陰的美貌顯然非常有存在感,想當年甘澄是修仙界翩翩佳公子,最受女仙歡迎的男仙top3常客。而媯太陰呢,也認真風靡過同齡的男孩子,有‘桃花仙子’的美譽。
落到甘甜身上,一切都是歷史重演。有人說她是菡萏仙子,正所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說的甘甜身上那種少見的純潔天然。也有人說她是廣寒仙子,所謂‘明月知我心,只是水迢迢’,說的則是甘甜美的像月亮,有的時候很近,有的時候又很遠。
凡人在乎皮囊,對于美丑看重的不得了!而修仙者看似超脫,實則對此看的更重!一方面喜美厭丑、喜香厭臭這些都是天性,修仙者說是超脫,實際上也是‘人’,是人就逃不過這些。另一方面,修仙者很在意血統,因為‘修仙’這種天賦本來就是可以遺傳的(當然,他們并不頑固,因為修仙者有孩子太難,真要在這上面死腦筋,修仙界早就完了)。
一旦在意血統,往往就會十分在意美丑,因為美丑很多時候也是可以遺傳的!一個人長得比較好看,往往是祖上有好種子!而好種子為什么會落到他們家,那自然是祖上和修仙者有這樣那樣的關系,或者干脆就是修仙者!
這種情況下,自然而然就會演變出對外表的空前在意。
甘甜可不會梳發髻,就是這么些年在仙府過著獨立的寄宿生活也沒能讓她在這上面覺醒什么天賦。過去有周森森周林林在的時候,偶爾還會幫她梳個髻,如今只能靠自己了,她那一頭好頭發真是一點兒花樣沒有。
此時就是梳通順后三兩下扎在兩邊耳后…沒有任何講究,如果不是顏值實在高,這只會顯得土氣。
“杏花真好看…”甘甜擺弄了一下飯桌上竹籃里的鮮花,這顯然是個裝飾。如今已經不是杏花開放的季節,即使山中花開花落都比山外晚些,也不是時節了!之所以還有這樣好的杏花,自然是修仙者的手腳。
甘甜指尖點了點,于是杏花飛快抽出兩細枝。細枝雖然細,花卻開的多、開的密,長枝、出芽、成苞、綻放,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不一會兒這兩細枝上就各形成了一個花朵團團挨挨擠在一起的花球。
這個時候甘甜才將花枝折下來,在頭發兩邊扎著發繩出別上杏花。粉白的杏花簇在頸邊、側臉處,猶帶著晶瑩的水珠,襯著宣紙一樣潔白無瑕的皮膚,素凈到了極點,以至于反過來生出妖冶。
袁圓不小心看了一眼,一下就臉紅了。然后就被成法官揪住了,笑著道:“袁師兄怎么回事?怎么看一眼甘師姐就臉紅了…難道是喜歡時節不成?”
沈秋水不見得和袁圓多好,但她最見不得成法官時不時來那么一下,一幅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說真的他得慶幸,在他們小樓里的師兄師姐沒有特別‘厲害刁鉆’的,不然就他這個表現,很快就有人教他做人了!
所以,沈秋水開口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師姐那么美,你袁師兄看一眼臉紅有甚稀奇?倒是你啰啰嗦嗦這么多,到底想說什么?”雖然只比成法官大一歲,作為師姐沒那么硬氣。但師姐就是師姐,沈秋水并不覺得自己認真起來會壓不住成法官。
成法官似乎還想說什么,然而才嘟噥幾聲,還沒真的去挑撥呢,袁圓已經盯上了他:“師弟倒是很有精力,臨近預課時,修行上心思還有限,專在這等小事上下功夫。”
袁圓平常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修行事’,給人一種悶頭做事、不太會反抗的感覺。實際這是錯覺,就算袁圓相對于普通修真者來說攻擊性要小些,性情沒那么乖戾,那也是相對而言!
不可能真的讓人一次又一次擠兌始終裝聾作啞、如癡如蠢!
而且,就是他這樣的人偶爾強硬一次,才更讓人不能忽視——身為修仙者,偶爾硬氣一次可不是凡人那種鼓足勇氣支愣一次!修仙者就沒有悶慫,只在于愿不愿意、習不習慣對外表現而已!而一旦有對外表現的意思,那就必然是真的。
所以,被袁圓死死盯住的成法官一下就生出了一種悚然之感,仿佛是草食動物被自己的天敵扼住了咽喉一樣!
這種危險的感覺他在來到修仙界之后還是第一次,畢竟小樓里的師兄師姐相對而言不怎么難搞。而小樓之外,就算能夠接觸到一些修仙弟子,大家也沒有太多牽扯。如果不是有特別的因果在,也不會有人特意向他呲牙!
第一次經歷這個,成法官就算是再頭鐵,經驗缺乏的他也有些反應不及,一時之間有些訕訕,自然也就安靜了下來。
甘甜憂慮地皺了皺眉,吃完了早飯就和王初平去上今天的課了。
路上她忍不住嘆:“我很早就覺察到了,修仙者是不是普遍性子不好?相處的好的少,多是這樣無事也要生出事來的。”
這還是甘甜收著說的,真要她來說,修仙者是不是心理疾病重災區?強迫癥、狂躁、偏執、憂郁、強攻擊性,等等等等,這些在修仙者中簡直司空見慣。這讓甘甜有的時候不得不去想,這到底是修仙者生活環境迥異于凡人,由此養出的問題,還是真的是修仙者基因上有毛病,這是先天性的心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