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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當多厲害呢,這才多久就露怯了?”穿碧色衣衫的小姑娘對姚玉薇討好笑笑:“說起來,之前大家都捧著甘甜,我是不服的!比起玉薇你來,甘甜又算得了什么?一次考試就定下全部了?”
旁邊有人跟著湊趣:“就是就是!真說起來,考試前幾名在基本功上也差不多,名次低些可能就是運氣不好罷了。真要一次就能看出全部,也不用仙府一次又一次考試了…”
姚玉薇出身很高,能力也強,入學仙府之后身邊就圍了不少人——是的,她脾氣不好,但沒辦法,誰讓她給的太多了呢!
八大家的姚氏,不出意外未來就是她當家了!想到這個家族背后代表的資源,很多出身一般的仙籍弟子說不動心才是假的!
雖說都是做仙,可仙和仙也是不同的!
有的是真的仙氣飄飄白云蒼狗,有的則是市儈俗氣蠅營狗茍!仙籍弟子在來仙府之前就被教導了,如果可以最好是多多親近一些有潛力的同學。要么是背靠大家族,要么是自身實力實在出眾、未來前途無限。
在仙府修習時是最好網織人脈的,這個時候大家也相對單純!真等到這些有潛力的同學離開了仙府,他們的位置可就高了!到時候就算是想舔,人家也不見得理你!
自己能力一般,結交一些能力出眾的朋友,這也是一條出路…總歸是為了更多機會。
抱著這樣心態接近姚玉薇的同學不少,而后又因為她的壞脾氣散去了大多數…畢竟大家還是有一定底線的,剛剛進入仙府的少年少女還不到窮途末路,自然不會饑不擇食。再者說了,姚玉薇這樣的固然是‘稀缺資源’,可再稀缺也不止她一個!
這個不好舔,換一個舔就好了么。
但終究有一些人留了下來。
有的人是看清楚了,姚玉薇不好舔,難道其他人就好舔了?這些潛力股,凡是仙籍弟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清楚行情的!且拿俏呢,不是想舔就能舔的!
之前有更多人想要舔甘甜,但一個都沒成功,可想而知!
其實甘甜只是單純地過著教室、小樓兩點一線的生活,根本沒注意到有不少人想要接近她。不過她這種表現直接被其他人當成了一種拒絕接觸的態度…愿意被舔的話是會釋放出相應態度的,這也算是一種默契了。
姚玉薇脾氣不好,卻也沒有表露出不讓人討好的意思呢!
還有的人則是看到了姚玉薇給的好處,這以非仙籍弟子為主。
家中長輩沒有仙人的,一開始自然意識不到要去討好有潛力的同學,但總有‘機靈’的會在很短時間內品出滋味來。或許他們看不到未來能從中獲得多少好處,眼前的利益卻是摸得著的。
姚玉薇脾氣不好歸不好,大家族子弟的‘大方’還是有的,對于跟班們常有好處給…這對于她來說不是對這些人好,更談不上和善。只類似于她母親愛養的鸚鵡,鸚鵡都殷勤地說了吉祥話了,總不能一點兒食水都不給吧?
很合理。
姚玉薇用的順手的‘跟班’基本上就沒有花錢的時候了,要用錢時都是使用姚玉薇的玉牒。這可不是生活中的小錢,最近筑基要用的仙藥多,她也沒因為仙藥價格不菲就不付帳!
筑基之前最好調理身體到精滿、氣足、神旺的狀態,這些需要仙藥!而筑基中消耗很大,也免不了仙藥養身。仙府會給弟子分發一些仙藥,保證基本的需要…但要是有額外需要就很難保證了。
說到底這種事情怎樣算是‘最好’是拿不出標準的,仙府免費分發的仙藥可以保證基本需求,讓沒有家底的弟子和出身好的弟子之間不至于出現難以逾越的鴻溝…卻不是沒有精進的空間。
真要是追求起最好的效果,即使是小小的筑基也沒有多少弟子的家庭能夠滿足。
當然,如果能更好一點兒,大家肯定是要在自身條件范圍內盡力追求的。
仙籍弟子家里能給的支持再少,眼界也是要寬闊一些的。真要是無法忍受姚玉薇的脾氣,也不會為了這些好處去討好。可是非仙籍的弟子就不見得有這樣的底氣了,他們中有一些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仙府給的錢一般是足夠了,可要是有更高的需求,是遠遠不夠的。
非仙籍的弟子也有能夠出頭的,但那是建立在他們天賦出眾,即使用一般的條件也能超越那些條件遠好于他們的同學的基礎上。如果對自身的天賦沒有那樣的自信,同時又希望能爭取更好的條件去拼,這個時候‘為五斗米折腰’也不必奇怪。
“不過是筑基而已,也不知道是怎么學的。”雖然覺得身邊的跟班們都挺聒噪的,但若是沒有了捧自己的人,姚玉薇只會覺得更不舒服。此時就是這樣,表面上她對跟班們說的事不感興趣,實際上卻是滿意他們所說的。
“之前將她的天賦吹的天上有地上無的,如今卻是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外頭傳的那些是真是假。”姚玉薇語帶輕蔑,旁邊的跟班們自然是極其捧場,紛紛說著‘是呀’‘是呀’。
“倒是課業太少,閑地日日議論這事兒。”姚玉薇等人不遠不近處的湖邊,姬無涯神色不動,眼睛里卻有厭惡。
旁邊的周森森眉頭皺了起來:“甜甜她…我怕甜甜聽了這些更難…只是說這些的人也多,恐怕是躲不開的。”
如果輿論環境不好,只會更難做好!不得不承認,心態對人的狀態影響是很大的。
“你…?”姬無涯古怪地看了一眼周森森:“你真的以為甘師妹沒辦法筑基?”
感覺上之前兩個人說的一些話,完全不是一條線上啊!
之前他們就說起過甘甜這一個月沒有筑基成功的事,算是泛泛而談吧。
周森森:Σ(°△°|||)
姬無涯:╮( ̄▽ ̄)╭
“甘師妹若是想要筑基,萬沒有不能的。”姬無涯也不是隨便說這個話的,他不懷疑甘甜的天賦,也不懷疑甘甜的頭腦。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真相就是甘甜有意沒有完成筑基。
周森森眉頭蹙起:“那她怎么…”
在她印象中甘甜不是不知輕重的…況且在筑基這件事上這樣耽誤,難道會有什么好處?
姬無涯轉開視線,平靜道:“其中緣由我就不知了,不過…我想甘師妹這樣做總不會是為了不值一提、又或是無關緊要的原因。既然是如此,也就不好問了。”
周圍的輿論對甘甜很不友好,但身處輿論焦點的甘甜本人卻沒有感覺。不是她超脫了,一點兒不在意別人的態度,別人說不好聽的她都當是聽不到——這種人是存在的,但她并不屬于這種人。
只是對于現在的甘甜來說,有更能吸引她的事而已!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轉移了。
甘甜在自己的房間內,房間的桌上、地面上散著許多書籍,《內景經》上中下三冊,《周天星圖》二十三冊,還包括她能夠在書鋪里買到的和煉氣相關的書——最近只要回到小樓,有時間她都在看這些書。
她連下樓的時間都沒有,往返于教室與小樓更是行色匆匆,哪能注意到別人看她的眼光發生了很大變化呢!
同住的王初平等人,除了姬無涯外,以為她正為了遲遲不能筑基的事憂慮,私下正努力來著,也不好說什么——從某方面來說,他們的想法也沒錯,甘甜確實在‘努力’,只不過她努力的方向和他們想的不同。
這半個多月來甘甜第一次晚飯時間下樓,趕上和其他人一起用餐。
周森森把甘甜最喜歡吃的菜放在她面前,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甜甜…你、你為什么一直不筑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