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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陳嶼之活了二十余年，這種經(jīng)驗幾乎為零。

唯一一次遇上醉酒的，還是陸衡。

當時對方在宿舍連開了兩小時的演唱會，陳嶼之差點和陸衡恩斷義絕，更別提有任何悉心的照顧了。

酒品見人品，陳嶼之低頭看人。

心想著自己看上的人果然不一樣，喝醉酒都只乖乖睡一旁，不吵也不鬧。

一個姿勢坐久了，胳膊難免會發(fā)麻。

陳嶼之試探抽動手臂，動作很輕，然而睡夢中的人本來就睡得不安穩(wěn)。

陳嶼之才剛一動作，初梨就緩緩睜開了眼，一雙琥珀色眼眸直勾勾盯著自己。

偷看被發(fā)現(xiàn)，陳嶼之訕訕摸了摸鼻尖。

剛琢磨著說個話轉(zhuǎn)移初梨的注意力時，驀地，手腕忽的被人緊緊攥住。

陳嶼之陡然一驚，剛想好了措辭又成了空白。

“你……”

話剛到嘴邊，卻被初梨搶了過去。

估計是剛演了戲，初梨演技飆升，眼淚說來就來。

先是小聲啜泣，后來卻是號啕大哭。

引得前頭司機頻頻看向后視鏡，最后忍不住輕咳一聲，提醒。

“小伙子，這是你女朋友吧？”

八字還沒一撇，不過陳嶼之很喜歡女朋友這個說辭，所以沒否認。

只心虛應(yīng)了一聲：“……嗯。”

“那你還不哄哄，都哭成這樣了。”

司機哎呦一聲，恨鐵不成鋼，只覺得現(xiàn)在的年輕男孩真是不行，除了一張臉長得好看，哄人都不會。

陳嶼之確實不會哄人，不過勝在好學(xué)。

沒出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陳嶼之學(xué)著電影男主角，動作輕柔拍著人肩膀，溫聲道。

“別哭了，我……”

“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不讓我哭！還兇我！”

哭聲戛然而止，初梨罵起人毫不含糊。

“你還有沒有良心！”

初梨又開始哽咽：“這是我第一個孩子，你怎么那么狠心嗚嗚嗚……”

前頭司機一張臉變幻莫測，差點將剎車當油門踩。

陳嶼之驚恐程度不比司機低：“你在說什么？”

初梨啜泣：“我就知道你不會認賬！”

“我都說了讓你停下來，你還不肯……嗚嗚嗚，你知道醫(yī)生看我的眼神都是怎么樣的嗎……”

陳嶼之不知道醫(yī)生看的眼神是怎樣，他只知道前頭司機看自己的眼神，可以用千刀萬剮來形容。

陳嶼之忍無可忍：“──別說了！”

初梨像是突然抓住人小辮子一般，大聲道：“看！你還說沒有兇我！”

陳嶼之徹底無言。

初梨得寸進尺：“你看！沒話可說了吧！我就知道你心虛！”

陳嶼之：“……”

最后陳嶼之是頂著司機無法言說的目光下車的。

偏生罪魁禍首鬧騰完，直接倒頭就睡，爛攤子全丟給了陳嶼之。

好在初梨睡著，陳嶼之將人背在身上也不費事。

雜貨店前邊的燈盞依舊亮堂著，陳嶼之踩著橘黃光影往回走。

他不是第一次晚歸，卻是第一次晚歸，家里還有人留燈。

早些陳嶼之發(fā)了消息給崔蘭芝報過平安，只是沒想到門一推開，一樓的燈光還亮著。

崔蘭芝闔眼臥在躺椅上，老舊的收音機剛好結(jié)束深夜節(jié)目。

“回來啦？”

老花鏡重新戴上，看清陳嶼之背后的外孫女，崔蘭芝哎呦一聲，忙招攬著讓陳嶼之放下人。

“噯怎么還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