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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還大咧咧坐在前廳,阮心悅卻像是視若無睹似的,搖著輪椅從他面前經(jīng)過。
家里阿姨找人找瘋,看見阮心悅無恙時,才長長松了口氣。
“小姐,你以后別這么跑出去了,太危險(xiǎn)了……”
阿姨絮絮叨叨的,余光瞥見沙發(fā)上的祁樾,驀地才想起有這號人物。
“阮小姐,祁少爺也等你好久了,他很擔(dān)心你。”
以往阿姨這么說,阮心悅都會心花怒放,以為祁樾終于在意自己了。
不過今天她卻一反常態(tài),甚至連抬眼都沒有。
祁樾本來就憋屈,看見阮心悅這個反應(yīng),更是怒火中燒。
場面話都懶得說,直接甩袖離開。
徒留阿姨怔在原地,支吾著:“阮小姐,祁少爺他……”
“以后別再讓他進(jìn)來了。”
“什么以后,他……小姐,你剛剛說話了!”
本來還在好奇阮心悅對祁樾的態(tài)度,然而此時此刻,阿姨的注意力卻全然被阮心悅的聲音所吸引。
出事后阮心悅就甚少說話,能用寫的絕不靠說的,除了對祁樾。
這也是祁樾敢甩臉色的原因。
阮心悅笑了兩聲,牽動嘴角。
“阿姨,我以后都不會喜歡他了。”
從那天聽到祁樾背后對自己的言論,阮心悅就沒想將這份喜歡延續(xù)下去。
阮心悅肯開口說話,最歡喜的便是父母二人。
不過令他們詫異的,還有阮心悅接下去的一句。
“爸媽,我想重新學(xué)跳舞。”
阮心悅一直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穿上舞鞋,直到剛剛在譚明旭家里。
不是什么正規(guī)的練舞室,甚至連音樂,都是偷聽樓上的。
然而阮心悅卻樂在其中。
時隔數(shù)年,她終于又找回了當(dāng)年在舞臺上的感覺。
是自信,是張揚(yáng),還有,不為人知的心動。
復(fù)健過程是痛苦的。
不過每次阮心悅都將復(fù)健的時間,約在和譚明旭見面的前兩個小時。
譚明旭會從前門進(jìn)來,經(jīng)過前廳、起居室,復(fù)健的地方是在二樓,只要阮心悅能走出去,就能見到自己心愛之人。
這微不足道的執(zhí)念成為了阮心悅支撐下去的理由。
她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的狼狽模樣,只是每周請求譚明旭和自己跳一支舞。
稱呼也從客氣的“譚先生”到熟稔的“阿旭”。
“阿旭,我想吃你上次買的紅棗糕,你明天給我買好不好?”
“阿旭,你今天可以多留兩個小時嗎,我想你陪我吃飯。”
無數(shù)的“阿旭”組成了阮心悅的生活。
譚明旭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甚至有一回還撞見了隔壁的女人。
不過對方意外的不是譚明旭回來的時間,而是他手上的小蛋糕。
女人眉間掠過幾分不可思議,繼而好奇。
“譚明旭,你什么時候喜歡吃蛋糕了?”
譚明旭腳步一頓。
女人開玩笑道:“……還是看上了送蛋糕的人?”
只是無意的一句調(diào)侃,譚明旭卻整個人怔住。
喜歡阮心悅這件事對他而言太過天方夜譚。
譚明旭皺了皺眉,順手將蛋糕丟進(jìn)一邊的垃圾桶,他面色淡淡。
“剛才忘記扔了。”
譚明旭以為,他是不可能喜歡人的,更不可能喜歡阮心悅。
直到第二天,阮心悅神秘兮兮湊了過來,壓著聲音問譚明旭。
“阿旭,昨天的蛋糕……你吃完了沒有?”
譚明旭想說還沒吃,話到嘴邊,卻成了:“嗯。”
他心虛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