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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晨,你也來看圓圓?”宋桑桑感覺到身后的陰影,回頭一看,還真是趙晨,她忍不住目露驚喜。
“嗯,你咋來了?最近不是挺忙的嗎?”趙晨抓著趙瑾的小手,問道。
宋桑桑斂了斂笑容:“是挺忙的,不過今天我出外勤,正好經過托兒所,就過來看看圓圓。”
趙晨卻覺得她情緒不對,想問啥,又不好開口,周圍都是外人,他怕問出些不好來,又不好安慰桑桑,沒辦法,只好不問。
“你來了正好,圓圓剛吃飽,估計待會兒就得換尿戒子,你盯會兒,等他換了尿戒子,再走,成不?”
趙晨本就是來干這個的,聞言連連點頭,宋桑桑將孩子遞給他:“那圓圓就交給你了,我先忙去了。”
宋桑桑說完親了親趙瑾,見他眉毛皺了皺,更是忍不住想笑,直到到了把她氣得氣血翻涌的那家,她才收斂了笑容。
她一走,趙晨就和趙瑾大眼瞪小眼,趙瑾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分辨人,離開宋桑桑,到趙晨手上后,不過一分鐘,他就醒了,然后和趙晨大眼瞪小眼,瞪了一分鐘,他就扯著嗓子哭,趙晨臉黑了,瞪著趙瑾,企圖讓他熄火,誰知他竟越哭越大聲,最后還把托兒所的老師給引來了。
老師一到場,見兩人黑著臉對峙,笑開了,這趙家的父子倆,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的冤家,見面就互懟,見面就互懟,不是趙晨黑臉,就是趙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老師見多了都想說,要不趙瑾他爸,你還是別來了,反正孩子都倆月了,能吃能喝能拉,沒一點問題,可這話她也只是想想,人家就這一個孩子,咋可能不管!
老師應對這場景也有經驗了,上去抱著趙瑾就是一通哄,哄得他渾身舒暢的睡著了,親眼見著他睡著后,被放進了自己的小床,趙晨才頂著烏漆嘛黑的臉去了廠子,等見到秦光海,也沒個好氣。
“前兒我托你辦的那事?辦得咋樣?”
秦光海打了個哈欠:“你妹夫和那個寡婦的事?”
同一時間,宋桑桑所在的那家:“郭列,你真要和我離婚?為了那個寡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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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郭列今年四十二,大眼睛,國字臉,面貌憨厚,光憑長相,是怎么也看不出他忘恩負義的本性。
他聽得周子鳶的質問,竟還憨憨一笑:“子鳶,這咋是我的錯,是你做事不地道,你生了倆兒子,老大隨你姓就算了,這是當初說好的,可老二憑啥不能跟我姓,他也是我的兒子,為啥不能?”
這般的理直氣壯,這般的無所顧忌,周子圓捂住胸口,懷疑自己這些年都瞎了眼,不然咋會認為他寬厚大方,啥寬宏,都是裝出來的。
“為何跟我姓,結婚時就定了協議,你是做上門女婿,不管生幾個孩子都隨我姓,你想反悔不成!”
她的疾聲厲喝,不僅沒讓郭列愧疚,反露出厭惡來:“是,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我現在想要兒子,咋的,不行啊?我也是個男人,咋能沒后,沒香火,人家杜寡婦說了,愿意給我生兒子,生了就隨我姓,可比你強多了。”
“你,你,你”周子鳶捂著胸口,踉蹌著退了好幾步,要不是宋琳在后面扶住,她怕是得摔地上。
宋琳最愛幫扶弱小,見狀就呵斥道:“郭同志,你這就不對了,不管孩子隨誰姓,都是你孩子,你咋還這么老封建,非要孩子隨你。”
郭列慫了慫,他不怕周子鳶,但怕婦聯的干事,可想起隨自己姓的兒子,還是硬著頭皮道:“啥封建不封建的,宋干事,你說的這些,我不理解,也理解不了,我就想要個香火,想要個兒子,要是周子鳶早同意,也就沒杜寡婦這事了。”
話里話外都怪起了周子鳶,宋桑桑也算見多識廣,可還是頭次看到出軌都這么振振有詞的,簡直是把她們幾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難道周子鳶的兒子不是他兒子?難道非得跟他姓的兒子就是兒子?都是借口。
“整這么多借口干啥,你就是想出軌,啥兒子不兒子的,你要真想要自己的兒子,直接和那杜寡婦生了,偷偷抱回來,說不得周同志會捏著鼻子認了,現在鬧得這么大,你是想借此逼周同志妥協,讓孩子改姓,或者是想和她離婚?”宋桑桑狐疑的說道,周子鳶悚然一驚。
眼睛往外一看,發現她家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幸災樂禍的,恍然大悟的,可憐可嘆的,周子鳶憋屈又憤怒,她周子鳶向來驕傲,何時輪到別人來可憐她了?
她神色一肅:“行,這些年算是我眼瞎,郭列,我們離婚,現在就去!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干。”
郭列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老郁悶了,他是想離婚,但更想看到周子鳶的痛苦,他一個大男人,當了快十五年的上門女婿,人人都瞧不起他,說他靠著媳婦才有今天,他怎能不生氣?他憋屈這么多年,就想憋屈憋屈周子鳶,讓她丟個大臉,誰知竟被這女人破壞了,郭列狠狠瞪著宋桑桑。
“瞪我干啥,瞪我干啥?莫非我都說對了,嘖嘖,你可真會打算,既想做地地道道的城里人,又不想付出名聲,真是想屁吃!”宋桑桑噴了他一頓還不解氣,繼續剝開他披的那層皮子。
“人都說,吃得了咸魚,耐得住渴,就算是那古代的妓子,賣身也得給銀錢,你真是既不想賣身,又想得錢,太陽都沒你臉大,還扯啥香火不香火的,惡心死了!”宋桑桑說著扇了扇空氣,明顯嫌棄他。
眾人哄堂大笑,個個都輕蔑的看著郭列,當誰不知道他情況似的,十幾年前,他家是這附近最窮的一戶,全家八口人,都住在臨時搭建的草棚里,平時不是吃野草果腹,就是上旁人家討飯,一家子全都餓得面黃肌瘦,黑黑小小的。
后來郭列不知咋的搭上了周子鳶,做了上門女婿,郭家才建了新房,穿上了新衣服,吃上了飽飯,郭列的幾個弟弟妹妹也全當上工人,成了附近有名的人家,如今他們是好處得了,卻想一腳踹開周子鳶不說,還欺負起了她,怎么不惡心,真是惡心透了!
宋桑桑的嘲諷,周子鳶的冷漠,眾人的蔑視,郭列好像又回到了他岳丈在時,他忍氣吞聲的時候,他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揮起拳頭就沖著宋桑桑過來,宋桑桑楞了楞,沒想到還真有人說著說著就動起手來了,眼看拳頭就要到眼前,宋桑桑想躲都來不及,恰巧這時,一只手從郭列身后伸出,將他的手給抓住,然后一把甩出,大約是太過用力,郭列一下摔地上了。
宋桑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以后再出外勤可得小心點,之前她對被打這方面也警惕過,但干了將近一年,沒遇上真動手的,不免放下了,誰知這就遇上了。
“國濤,你咋來了?”周子鳶看到來人,眉頭皺了起來,宋桑桑也隨著她的聲音看去,發現阻擋郭列的也是個男人,還是個帥哥,俊秀儒雅,玉樹臨風,就是形容他的,關鍵人家還特有氣勢,站在那就不容忽視。
丁國濤看到周子鳶臉色蒼白,眼神閃了閃,才緩緩開口:“路過,聽說你出事了,就過來看看,咋回事,這是?”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在郭列身上,眉頭緊皺。
郭列生平有兩怕,一是自己的老丈人,二就是丁國濤,被他一看,他忍不住抖倆抖。
周子鳶捏了捏眉頭,疲憊不已,沒心情和郭列再糾纏下去了:“沒啥,郭列想離婚,我們正商量。”
“離婚?”丁國濤凜冽的眼神落在了郭列身上,嘴里嚼著離婚兩字,像是要把它給咽下去:“離婚?郭列,你來真的?”
郭列噎住,嘴唇蠕動,但就是不敢開口,別看丁國濤長得斯文儒雅,可欺負起人來,那就一個辣手,當初他老丈人重病,郭列想把自己老娘接過來享福,不知咋被丁國濤知道了,他直接雇人給自己套了麻袋,一天三頓的打,打還不說,他還將他幾個弟弟妹妹全從廠子里趕到農場,美其名曰,讓他們體驗生活,體驗得不好,就不回來了。
他想盡了辦法,連周子鳶都找了,但還是不好使,最后只能低頭認錯,把自己老娘送回去,丁國濤才抬抬手,放了他的幾個弟弟妹妹,打那以后,郭列見到丁國濤就慫,如今見他眼神不善,更是害怕。
“我,我沒,我沒想離婚,我”
“郭列,郭列,你,你不能,不能拋棄我們娘倆啊!”郭列戰戰兢兢的拒絕,卻被杜寡婦給打斷了,她早聽說郭列和周子鳶鬧了起來,心下得意,就一直使喚她兒子在這盯著,眼見事情要峰回路轉,她立馬沖了出來,臉已經撕破,她的事也被抖摟出來,要是不嫁給郭列,她就得被當成破鞋斗了,到時才是真慘。
為了自己,她必須讓郭列同周子鳶離婚:“郭列,你不管我就算了,但,但孩子你不能不管啊!”杜寡婦摸著自己的肚子,面露哀傷,痛苦的說道。
今兒鬧的這一出,大家都知道郭列和杜寡婦不清不楚了,可沒想到這兩人早睡到一張床上,孩子都有了,這是破鞋啊!
“姓杜的,你搞破鞋,你還敢找上門來找人負責,走,將她帶去革委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