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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先跟著媽媽回房間。”
江悠悠看看小叔,又看看爺爺,這才不情不愿的跟著媽媽回自己的房間了。
江豪瞧著自己兒子冷哼一聲,“去書房給我跪著。”還知道錯,那還有救。
江承洲去書房了,江豪的臉色還是有些難看。秦湘看了眼自己丈夫,她知道只有讓自己丈夫出了這口氣,這件事才能壓下來,這段時間以來,江豪就對江承洲所作所為表達了強烈不滿了,如果還不借此發泄出來,這件事恐怕會沒完沒了。
“汪家那丫頭確實不錯。”秦湘這才開始說話,“但承洲的性格,我們都很清楚,恐怕不能如我們所愿了……也好,至少沒有耽誤到梓晗。”
江豪聽了自己妻子的話,簡直是又覺得好笑又覺得憤怒,“到現在你還幫著那孽子說話。”
秦湘皺著眉頭,也不說什么。
江豪走來走去,事已至此,只要再次去解決那孽子留下的爛攤子了,“沐家那狐貍精在醫院?”就算承洲和梓晗的婚事解除了,也不能娶沐家那個,把他兒子毀得這么慘,說什么都不能進江家的門。
秦湘聽到他的形容,莞爾,能把她兒子迷成這個樣子,可不就是狐貍精么?
“是在醫院。但你別去找她,否則你兒子就不是這么好說話了,而是該和你拼命了。”秦湘自嘲般的搖搖頭。
江豪凝眉,瞧著自己妻子,顯然是在問為什么。
“那狐貍精懷孕了。”
一個都對付不了,人家肚子里還有個小的,他們還能對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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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洲并沒有跪多久,因為秦湘來接人了,秦湘讓他起來,他也沒有反駁,直接就起身了。秦湘先讓他去洗澡,出來后,江承洲就趴在他腿上,讓秦湘為他擦藥。江承洲又不傻,既然秦湘來做這些,那么江豪必然清楚,不管秦湘用的什么方法,能少受點罪也就少受點罪,何必和自己身體鬧別扭。
“放心好了,你父親不會去找沐宣妤。”秦湘擦著藥突然開口。
她或許不是那么在乎那個孩子,但江豪不一樣,他已經年齡大了,對孩子很熱衷,哪怕是現在對江景浩只有一個孩子也頗有微詞,知道了沐宣妤有孩子,自然不會對沐家做什么,也許還會讓沐家允許沐宣妤把孩子生下來。
“媽,謝謝你。”
“別動。”秦湘倒沒有什么情緒起伏,做再多,也不過只能得到兒子一句感激而已,養孩子,大概慢慢就要習慣這些東西了。
江承洲不再動。
而上了藥的江承洲,立即就去換上衣服。秦湘坐在一邊蹙眉,看著他的動作,終究還是嘆息著開口,“要出去?”
江承洲動作放緩,似乎思量了一下才開口,“嗯,我去接她出院,否則我不放心。”
這算是一種信任了,秦湘知道,也知道她勸說沒有用,于是讓他休息幾個小時的話都不會說出口,“開車慢一點,傷也多注意些,別感染了。”那滿背的傷,讓她再次嘆氣。
“別擔心我,我身體一向不錯。”
秦湘點點頭,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既覺得心酸,又覺得有些感動,她的兒子終于懂得為一個人全身心的投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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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宣妤的確是在等著江承洲來,她原本想先收拾,但發現自己什么東西都沒有,似乎也沒什么可以收拾的,于是隨處找一本書來打發時間。她覺得自己現在不知道是記性變差了還是審美不同了,昨天才看的東西或者剛才才看的東西,都會忘記,并且想不起內容,就像那些文字只是在腦海掃過,然后什么都沒有留下。
江承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在看書,她看書的樣子很安靜,那種安靜到骨子里狀態的淑女,透著不多的幾分文藝氣質感。
他用手在門上敲出聲響,讓她看向自己。
她看到他后,嘴角有著很細小的微笑,把書直接放下了,“你來了。”
“嗯。”他走過來,看了一眼她剛才看的書名,隨即開始收拾東西。
“出院手續辦了嗎?”
“辦了。”
她這才從床上爬起來,只是東西真不多,大多都是醫院發的,她只是換了一身衣服,隨即坐在一邊瞧著他的動作,她看得頗認真,直到他收拾完畢,這才跟著他一起離開住院部。
下了電梯,走到外面的不寬的路面時,沐宣妤才看向他,“你之前去哪里了?去做什么了?”
“想查我行蹤?”他反問著。
她卻走快了兩步,伸手在他背上按了按,力度不輕不重,卻讓他皺緊了眉頭。他停下腳步,臉色不大好的看著她。
“你做事時的感覺不對。”她解釋著,“走路感覺也不對。”
哪怕他已經竭力讓自己表現得很正常了。
“別管。”他不以為意,繼續向車走去。
她跟在他身后,如果是一般人打架,不會顧及臉面,他臉上手上都看不出痕跡,而且他似乎對此沒有什么在意的地方,結合著他之前說的與汪家解除了婚約,想必那也只是他一個人的一廂情愿,別人未必是他這么想。
她上前去拉著他的手,“是因為我嗎?”
如果是他家人的手筆,那肯定是因為這件事了。江承洲咬了下嘴唇,“你可以當做不知道。”
她看了他幾秒,仿佛終于妥協了一般,“好吧!”
直到走到了他的車前,她才看著他,“我來開車吧!”
他看她一眼,很明顯無視了她的話,讓她先上車。她已經多久沒有開過車,恐怕連她自己都忘記了,讓她開車,恐怕多的事都會出來。
他們回的是“盤月小區”,再次回到這里,好像和之前一樣,又好像不一樣。只是短短幾天發生的事,似乎已經跨越了好多年好多年。
從到家之后,沐宣妤就一直看著他的背,他嘆一口氣,拿出藥膏來,放在她手上。之后她坐在沙發上,他則趴在她的腿上,讓她給他擦藥。她看著他背上一大片紅痕和紅腫,手都不太敢摸上去,光看著都覺得疼,何況是被打的人了。
“現在也有這種家法,我還以為都是傳說。”她擦著藥,嘴里說出的話卻是格外的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