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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知道了?
她蹙眉,不說話。
沐宣毅卻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汪家和江家,已經在商量婚期了,小妤,你不要再對那個男人執迷不悟了,你和他或許擁有過美好的時光,可都過去,現在也是幾年后了,你就接受現狀,他對你的感情早已經變質,如今他也要娶另外的女人了……”
感情已經變質?那些都已經過去了?她沒有想到,此刻聽到這樣的話,心里竟然有點隱隱的難受,她不說話,眼神有那么點迷茫。
沐宣毅則像要敲打掉她腦海中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一樣,“小妤,現在媒體都在宣傳著他們時多么恩愛,他還親自去將汪梓晗接回來了,如果不是江家默許,媒體是不可能這么大費周章報道的,而江承洲對這根本就心知肚明,他不但不阻止,還任由時態發展,這說明了什么?他若真心愛你,怎么會舍得讓你以這樣見不得光的身份存在著,稍微被媒體知曉,他們不會責怪江承洲花心,只會怪你明知道他已經有婚約在身卻還是接近他……”
“哥,你不信他會娶我,對不對?”她突然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你覺得他會娶汪梓晗,會按照汪家和江家之前安排的那樣娶汪梓晗,完成兩家的訂婚?”
他看著她,默認。
她拿起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放到他面前,“哥,如果是那樣也好啊。”
他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她卻繼續開口,“這樣我就可以徹底死心了,比你勸說什么都管用。”
她話語中有太多的不以為然了,這讓沐宣毅無從開口,那種感覺就是像他一拳打在棉花上,發泄不出。他只是希望她不要受傷,尤其是對方帶著目的接近她,而她還親口承認著她愛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江承洲給她吃了什么*湯,讓她如今誰的話都已經聽不進去,只是這么默默的等待著,這一點都不像她的性格。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或者如她所言,他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他起身就要離開,沐宣妤沒有去送他,甚至沒有轉身,“哥,別去找他。”
沐宣毅腳步一頓,他確實想去找江承洲,狠狠教訓一下那臭小子,一個男人如此幼稚又如此卑鄙,這是男人會干的事嗎?這么欺負一個女人算什么?
“別去找他,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做些什么事。”
她的話很輕,卻讓沐宣毅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
沐宣毅走了,她走到陽臺上,看到樓下離開的那抹身影,在心底對他道歉:哥,對不起。
她知道自己的態度很傷他的心,這哪里是那個聽他話的妹妹該說的話,尤其是她最后似乎還威脅了他,她就是知道他不會拿自己如何,于是利用著這一點。
只是她和江承洲之間的事,他是怎么會知道的,而且還知道得那么詳細,那一定是有誰引導了他。
她摸出手機,點出通訊錄,打著那個電話號碼,電話一開口,她就出聲,“是你告訴我哥的?”
夏語茗聽后笑了,“我一直以為,我的手機不會再接到你的電話,剛才那一瞬間,我是真的很開心。”她頓了頓,“嗯,是我告訴他的,不止如此,我還將江承洲要對付你的事都告訴了你哥,想讓他勸勸你,我沒有那個本事阻止你,希望你哥可以……看來,他也失敗了。”
沐宣妤蹙眉,她一直都覺得夏語茗不會再管自己的事了,大概從之前的見面已經很清楚了,她們不可能再是朋友了,于是也沒有聯系的必要了。
她握著手機,想掛電話了。
或許是和沐宣妤相處了很久,夏語茗還是能夠知道她的某些習慣,知道沉默這么久,一定就是會掛電話,于是開口阻止,“我們見一見吧!”
“沒有必要。”
“你也應該很久沒有去看孟語盼了吧?我們一起去看看她,當年說好的,如果誰先去了,那剩下的兩個一定要去祭拜,就當我們最后一次一同去看她。”
沐宣妤沉默了一會兒,當年的確說過這樣的話,“好。”
她們是分開去的墓地,而沒有約著一同前往,大概是沒有必要了。沐宣妤到的時候,夏語茗早已經到了,她走過去,夏語茗如今看上去更加干練了,身上有著不容俯視的氣場,這大概也是夏語茗一直就想追求的。
夏語茗看著她走過來,這才指著墓碑上貼著的相片,“你看,語盼永遠都能保持著十八歲的樣子,這輩子永遠以十八歲的姿態活在別人心中。”
沐宣妤沒有回答,而是很虔誠的祭拜了三下。
對于她來說,無論孟語盼做過什么,都是那個曾把她從藻澤地上拉出來的人,這輩子她永遠都會感激。沐宣妤的虔誠,讓夏語茗皺皺眉,隨即也不再開口說什么了。她們三個高中時代所謂的好朋友,外表光鮮,內里卻也是滿目瘡痍了。
她們從墓地走到一邊,沐宣妤這時才開口,“你叫我出來,究竟想說什么?”她不覺得夏語茗的目的只是來祭拜孟語盼。
夏語茗卻看著她,用那種很審視的目光進行研究一般,“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這一切的,你明知道孟語盼對你有很多不滿,卻還能夠做到如此虔誠。我讀不懂你的想法,為何你會對她那么好……”
“你也對我有很多的不滿。”沐宣妤的眼神第一次這么的冰冷,“你看到孟語盼和我走得很近,就一次又一次的用語言挑撥她,你明知道她家里的環境讓她對那些事很敏感,于是你在她面前不停的說著會讓她亂想又不平的話,她對我不滿,難道沒有你的功勞?”
“這才是你的真實想法?”夏語茗笑了,“你看,你其實比我們都虛偽,你知道我們對你不滿,卻還是一副拿我們當朋友的樣子,你覺得你那樣子不惡心人嗎?你知道我有多想揭開你的面具嗎,甚至想和你大吵一架,而不是每天和你扮演著友誼天長地久……”
沐宣妤瞇了瞇眼,“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只是和孟語盼做朋友。而你是主動接觸孟語盼,然后我們三人逐漸熟悉。而你卻在明知道孟語盼已經走過來時,直接對我說,你是為了想和我做朋友,才接近的她……你以為我和孟語盼不知道這些事嗎?她全都告訴過我,而她對我說,讓我不要去介意你的行為,因為她能理解你,她說如果她是那種物質缺失而形成心理不平衡的人,那你就是精神生活缺失而心理不平的人,難道你沒有發現你每次對我有意見時,她哪怕是在附和你都那么敷衍嗎?你不會注意,你只是在開心,開心我真心對待的人,心理也把我想得那么惡心,于是你有同盟了。”
夏語茗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沐宣妤坦然迎上這樣的目光,她又不蠢,會真為一個把自己想得惡心的人做那么多的事,能讓她做那么多的事,一定是因為那個人值得,很值得。
因為她相信孟語盼,無論孟語盼在別人心中是如何的一個人,她始終相信孟語盼不會那么對自己,哪怕只是敷衍的說她壞話,孟語盼也會在內心對她有著愧疚。
“夏語茗,孟語盼和你不一樣,從來都不一樣,她是個知道如何生存的人,你在班上關系網那么硬,她自然不會得罪你。”
夏語茗笑了,“呵……原來一直被當做傻子的人是我。”
沐宣妤搖搖頭,“我有針對過你嗎?我給孟語盼一切的時候,有忘記過你嗎?你不會記得,你只會覺得我對孟語盼比對你好,你只會記得這點……就像你總是覺得我不付出努力,成績也能那么好,卻不知道,我在看到我看書一個小時,你則會看幾個小時后,沉默的走了出去,再也不敢在你面前看書,因為我知道你拿我來比較,不愿意輸給我,我怕你一直那么看書會傷眼睛……當然,這些你都不會去考慮,你只會覺得為什么那么不公平,你那么努力卻只比我考高那么幾分。”
“這代表你也對我不滿。”夏語茗看向她,“我一直都忘記了告訴你一件事,當年那本日記本,是我故意讓你看到的……我以為你看后,至少會和我大吵,結果你沒有。”
“是啊,但那之后,我不再主動聯系你了,你沒有發現?”她看著夏語茗搖頭,“你只覺得我對孟語盼好,只覺得憑什么……這個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無緣無故的好,沒有付出,卻又想要那些最特別的待遇,這想法是不是過分了一些。哪怕到現在,你也只是覺得不會有那么一個人像我那般對你了,但你仍舊是覺得你做的那些事情有可原,而不會覺得你真的做錯了……”
沐宣妤從未這樣對夏語茗說過話,她只是不喜歡爭吵,不喜歡把對方當成自己的仇人一般。
“我哪里錯了?我只是在爭取我想要的一切,我不像你,一出生什么都有。你是你母親連續打了幾個孩子期待而來的女兒,而我是什么,我是被視為賠錢貨的女兒,憑什么……”
“夏語茗,這也能怪在我頭上?”沐宣妤搖搖頭,說再多都沒有用,而夏語茗也永遠不會懂,“我對孟語盼好,是因為她永遠都不會像你那么對我……就因為想讓我吃癟,想讓我體驗被人拒絕的滋味,于是就告訴我孟語盼自殺和江承洲有關,讓我主動去找江承洲。因為你覺得江承洲一定會拒絕我,這樣就能讓我難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