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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洲開車送她去機場,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車疾馳而過,外面的風呼呼的吹進來。
“真打算離開?”
他問了句廢話,汪梓晗睨了他一眼,他們這又是在做什么?
“嗯。”
“在那里好好照顧自己。”
“我可不挑剔。”笑,笑他當時在那里這也不對那也不對,雖然勉強自己接受,可那神色也太勉強了。
他也想起了那段日子,笑了起來。
到了機場大廳,江承洲為她提著東西,汪梓晗看著這些來來往往的人,似乎覺得沒意思,“你為什么都不勸我留下呢?”
他看著她的眼睛,“我讓你留下,你就會留下?”他不認為她是這樣的人。
“你可以試試啊。”
他笑,無用功,何必去做,何況她現(xiàn)在離開也好,等他把事情解決了她再回來,這樣似乎才算是個完美的結局。
她也笑,笑的卻是他連試一試都不肯。
他們找地方坐下,一人一句隨意的聊著,結果,她的那班航班似乎出了點問題,反正不確定時間登記,那意思很簡單,繼續(xù)等下去。
“還記得我們當時在a國講初戀的事嗎?”她歪著頭看他,似乎想起了當時的畫面,中間燃著一堆火,他就坐在她的對面,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嗯。”
“可以和我說說后來的故事嗎?”
“后來的故事?”
“對啊,男生和女生的故事。男生在一場至關重要的籃球賽后,一個女生向他表白,然后呢,他們后來的故事是如何發(fā)展的?”
“沒什么值得好奇的。”
她卻抓住他的手,似乎很執(zhí)著于此,她想知道。她很少這么為難人,讓人說別人不愿意提的事,因為這點很少,所以他認真的看著她,然后妥協(xié)。
“他們在一起了?”知道他會說,于是不再抓著她,而是好奇的看著他猜測著。
“沒有。”他否定她的猜測,“沒有在一起,因為男生是眾人眼中的花花公子,既然是花花公子,怎么可能因為女生的表白,就立即投入愛河。事實上,男生只是以為女生和他之前認識的那些女生一個樣兒,喜歡的是男生的外貌,喜歡的是男生表現(xiàn)出來的奢侈大方,又或者說喜歡的是幻想成為他女朋友的那一份獨立無二的虛榮心,總而言之,在他眼中,她沒有任何的不同。但她也不氣餒,陪著他吃飯上課甚至是打球……無論男生如何忽視她,如何無視她的所作所為,她都能做到一直出現(xiàn)在男生的面前。于是這激發(fā)了男生的某種心理,一次次挑戰(zhàn)女生的底線,想知道女生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不信她沒有目的。因為男生見識過他父親身邊各種各樣的女性,一直認定著女人一定有目的,可他看不透她,因為這點看不透,于是給了女生很多機會接近……”
就是這樣的吧,是他給了她機會讓她接近的。從食堂的吃飯,從上課的陪伴,從打球后喝她遞過來的水,她的每一次表現(xiàn),都讓他開始懷疑,這個女子,究竟是有目的,還是單純的喜歡自己,不是說了嗎,喜歡有著無法解釋的魔力。
然后呢,他更是給了她越來越多的機會,甚至碰了她。他第一次,不是真想碰她,而是嚇走她,想和他在一起,就得體會那樣的人生,他以為她會知難而退,她卻是勇往直前了……越來越多的與眾不同,最終在那個孩子的事后,像繃著的弦終于被扯斷了,到了臨界點,于是她成為了他的女朋友。
然后呢,很相愛吧,所有人都那么說,他自己也那么認定。怎么能不相愛,他為她打飯,陪她去做頭發(fā)一坐幾個小時,陪她選衣服并且從不覺得無聊,和她坐在一起好像什么都不用說,也能夠覺得甜蜜。
那一對坐在操場上的男女,在螢火蟲的飛舞中依偎在一起,那是他心里解不了的毒。
他緩緩的說著,汪梓晗沒有打擾,并且知道了那段別人不知道的故事。男生對女生一次次傷害,女生不但沒有退縮,反而越挫越勇,終于攻破了男生的最后防線。
她笑了,在江承洲停下來時,終于給出了評價,“嗯,結局是男生終于愛上了女生。”
他搖頭,不,這不是結局,只是他剛想說什么,廣播響起了。
她起身,“我去過安檢了。”
他皺皺眉,仿佛因沒有能反駁掉她剛才的話而耿耿于懷,他送她過去,“那不是結局。”
她沒有爭論,“那等我回來,你告訴我真正的結局吧。”
他點頭,然后看著她去安檢,最終看不到她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專門碼一個大肥章出來,今天是放假最后一天了,心情都很愉悅吧?
國慶快樂,祝大家都玩得夠本!
☆、第五十四頁
汪梓晗過了安檢,準備登機,她并未回頭,也不想知道江承洲此刻會是什么神色。從她說出她要離開,她和他相處的時間不算少,他卻沒有說出一句讓她留下來的話。她心底最后的期待也成了空,他連試一下都不肯,或者說,他并不想她留下來。
她握緊手中拿著的不大的包,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她竟然那么平靜的聽他講述著他和另一個女人的故事,甚至在他講述的時候,她腦海里竟然還呈現(xiàn)出了那樣的畫面,如同她在西江大學校園網(wǎng)論壇看到的那些美好畫面一樣,陷入愛河的一對男女,談著一場溫暖的戀愛。她想起最初聽到江承洲講起他的初戀,他說著那個女子在座無虛席的籃球場上對他表白,她當時覺得那個畫面,一定很轟動,那場由此展開的戀情也必然如同這樣的開端那樣轟轟烈烈。而她感受到的是江承洲說起時,臉上那一抹一閃而過卻又仿佛放在心底的深痛,她想著這是一個受傷的男人,于是她想為他撫平傷口。
而她此刻才發(fā)現(xiàn),原來從頭至尾,她都沒有觸碰到他的傷口,又何談去撫平?而她,竟然真的把自己當成旁觀者一般,去傾聽他們的故事。
她登上飛機,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她的臉色很是平靜,而手指不停的摸著皮包,心也和手指不確定的動著,離開,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如果她從不曾去觸碰到那個傷口,要么是傷口會自動復原,要么就是……她閉了閉眼,手指不再晃動,仿佛做出了什么決定。
而看著汪梓晗去安檢的江承洲,在機場大廳并未馬上離去,而是走到了他們之前坐的地方坐下了。他臉色平靜,心卻有些亂,甚至是有些難受,這種難受并非是因汪梓晗離開引起。他更希望她在這時離開,這對他們的關系有好處,何況他不希望汪梓晗知道沐宣妤的存在,他想自己去解決那些事。
莫名的不快,他只能告訴自己,把一切事做好以后,汪梓晗回來,一切就會回到最初的開始,這樣很好,就和他計劃中完全一樣。
有了決定后,他站了起來,走出了機場大廳。
江承洲還沒有回家,江家已經(jīng)因他的事鬧騰起來了。一向對江承洲不滿的江豪這次很不給妻子的面子,當場就發(fā)作起來了,“你瞧瞧你那兒子,什么不管他,現(xiàn)在把梓晗也給逼走了,再不管,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些什么事來。你這個當母親的,什么都順著他,早晚出事……這次他回來,你和他好好談談,讓他去把梓晗追回來,也別做那些幼稚可笑的事了,他做的事,我都不好意思去看……”
江豪是真有些生氣,只是對妻子這么不客氣,還是希望妻子別和自己一直唱反調了,尤其是在管江承洲的事情上。江豪是想干脆把這個小兒子調到分公司去,既是鍛煉,也讓他收收心。
汪梓晗離開的消息,還是汪梓晗父母通知過來的,汪父汪母倒是很客氣,因為覺得自己女兒就這么離開了,有些對不住江家,言語間很是隱晦的表達著歉意。江豪一聽,在電話中是和和氣氣,但內心就策馬奔騰了……他才不信汪梓晗是因什么人性關愛去那破地方,當下就認定肯定是自己兒子做的好事。
秦湘沉默了兩秒,“你自己去和承洲說。”
這時唐可欣正帶著江悠悠回來,江悠悠一聽到自己奶奶的話,眼睛立即瞪大,蹬著一雙小短腿就跑了過去,“和小叔說什么,我去說,我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