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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都帶著笑意,讓他身上多了幾分溫暖的氣息,身邊同樣排隊幾個女生眼睛都看直了。
“都喜歡。”他輕輕開口。
只是他們從超市出來沒有多久,江承洲就接到了電話,他接過電話后的表情不太好。
“怎么了?”沐宣妤的語氣有幾分擔憂。
他轉著手機,“公司里出了點事。”
“很嚴重嗎?”
他沉下眸子,“我可能得趕過去。”
她點點頭,“那你先去吧。”
她又張了張口,似乎準備說什么,江承洲卻已經率先開口, “我會盡量趕回來。”他說話時,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包含著無限憐愛。
她會心一笑,她的確是想問他今天能不能回來。
江承洲先離開,沐宣妤自己回盤月小區。
回到屋內,她就開始收拾著自己買回來的菜,并計劃晚上要做的菜。
在她興致勃勃想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看到是夏語茗來電后,一時有點五味陳雜之感。以前她們會常常通電話,內容興許只是新買了一件衣服,將款式顏色都告訴對方,還會為了讓對方看到自己的新衣服而約出來見面。
現在,她都已經忘記了她們有多久沒有通話了。讓人傷感的不是她們已經不能像過去那樣隨時隨地都可以和對方分享自己做過的事分享彼此的心情,而是她們這么久沒有聯系,她卻沒有感到不妥,甚至回想不起來。就像曾經以為的重要到不能重要的人,突然發現,原來沒有那么重要,這才更讓人感到傷感。
她按下通話鍵。
“沐宣妤,我們見一面吧!”夏語茗開門見山的說出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現在?”
“我掙扎了很久,還是覺得有些事應該告訴你。”
“我現在不能出來。”她怕江承洲會突然回來,他說了的,會盡快回來。
夏語茗的語氣變得很強硬,“我要和你說的話很重要!”
“那你就在電話里告訴我吧!”
她的聲音淡淡的,卻有這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的態度,終于讓夏語茗妥協,“你和江承洲在一起了?”
“是。”
“沐宣妤,你怎么能夠犯這樣低級的錯誤,江承洲他沒有安好心,你過去是如何對他的,他現在不過是想報復你而已,他對你不是認真的……”
她的語氣很是平靜,“如果這是你想對我說的話,那我們真的沒要必要見面。他對我是不是認真的,我很清楚。”
“沐宣妤,你怎么能這么執迷不悟,江承洲他沒有安好心。”
“你這么想我離開江承洲,是因為嫉妒嗎?”
“什么?”
“抱歉,我曾無意中看到你寫的日記。”
夏語茗突然覺得無力,這種無力感散發到全身。她是一直嫉妒這沐宣妤,她那么努力的學習,才跳級成功,別人都夸她是小天才,在第二次跳級后,她以為自己是班上年齡最小的學生,但沐宣妤比自己還小,原來只要早點入學就可以辦到她這么努力而來的時間差。就好像恨辛苦的通關后發現,原來別人用著外掛很輕易的就過關了。她那么努力學習,成績卻只比沐宣妤好那么一點而已,每當看到成績,她都會懷疑自己,她這么努力,而沐宣妤卻只是在上課聽講下課并不多費任何時間,而她的成績卻比沐宣妤好不了多少,甚至偶爾的時候,沐宣妤的考試成績還比她好。還有好多好多,她有著好感的男生,給沐宣妤寫了情書,沐宣妤還把那情書當著她的面扔掉,她永遠都忘不了沐宣妤不以為然的表情,因為沐宣妤不以為然的東西,正是她想要的……
夏語茗笑了笑,曾經的嫉妒都是真的,她嫉妒著沐宣妤擁有的一切,偏偏那個擁有者從來都不當一回事兒。
到現在,夏語茗知道,自己說的話都是千真萬確,但沐宣妤卻不肯相信自己了。
“隨便你怎么想吧,話我已經帶到了,你自己多小心就是了。”夏語茗說完,就主動的掛了電話,她不想入感受曾經的朋友對自己的不耐煩,也許在這一刻,她才真切的感知到,她那么嫉妒沐宣妤,卻也把沐宣妤當做了朋友,否則不會這么難受。
沐宣妤看了看手機,然后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剛才夏語茗的話并未影響到她。
她隨意的斜躺在沙發上,把電視打開,卻并沒有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養成了習慣,一個人的時候,喜歡把電視打開,好像只為了讓空蕩蕩的屋子多一點聲音。她換了姿勢,身體呈倒立狀,雙腿擱在沙發靠背上,頭向下,一把長發順勢向下垂在了地上,而她的雙手擱在頭下,眼睛輕輕閉上,她喜歡這樣去思考問題,用著怪異的姿勢獲取某種平衡。
過了很久,她就像已經睡著了似的,全身一動不動,好像進入了某一個誰也無法進入的世界。七年前的沐宣妤和夏語茗走在校園,就像一株雙花,隨時隨地都能吸引他人的目光,她們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周末一起出去逛街,一起聊著對某一件事的看法,共同表示對某個明星的厭惡。
西江大學綠樹成蔭,她們走在石板小路上,耳邊是清脆的腳步聲,如同一曲不規則的音符,她們看向彼此時,都是笑意濃濃。夏語茗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她本就屬于艷麗的女子,這般打扮,更讓她光芒四射,她輕輕抬頭,似乎有些擔憂,“小妤,你這樣做,你覺得你值得嗎?”
值得嗎?這樣做,值得嗎?
她突然睜開眼睛,原本霧沉沉的雙眼變得清明無比,一雙眼,就仿若滿月時無風亦無云時的皎潔光輝,超凡脫俗,氣質高遠。
她放下自己的雙腿,收回了怪異的坐姿,看了看客廳里的鐘,已經五點半了。她從沙發上起來,關掉繼續播放的電視。這個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值得與不值得,事實上大多數人,都在做著無意義的事,更何談值得與否。
她把菜從冰箱里取出來,該洗的洗,該切的切,把炒菜需要的佐料也一并處理好,做完這一切,也都六點過點了。她擦干濕漉漉的手,去找手機,給江承洲打電話,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聽,她記得他的手機一向是不離身的,沒有接電話,是他還在忙著?
她又等了一會兒,這次還是沒有人接。
或許是開會后忘記把震動調回鈴聲,現在是在開車?
她設想了好幾種情況,最終還是去廚房,把原本計劃的菜炒好。
菜好后,江承洲還是沒有回來。
她又打了幾個電話,還是沒有人接聽。
她把菜直接端到餐桌上,看著自己炒好的菜,不覺會心一笑,她今天有點超水平發揮,這些菜光看著也很有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