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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婚妻是個好女人。”她突然如此開口。
能影響他的女人,并能把他變得越來越好的女人,擔當得起如此的贊揚。
他看著她,微微揚了下眉,似乎不懂她為何會這樣說,但眼中的疑惑并不濃,似乎不太希望她提起他的未婚妻。
“能如此影響你,她很厲害。”她又加了一句。
江承洲不置可否,卻沒有笑,只是平靜的喝著粥。他安靜的用著餐,動作優雅,面容淡然。沐宣妤看著他,無端的就想要嘆氣。
終于,他們都已經用完了早餐。
在她起身準備收拾碗筷時,江承洲突然灼灼的盯向她,他的目光如同有著實質般落到她的身上,讓她有著不能回避的重量。
“你以為是受汪梓晗的影響我才會做飯的?”他平靜的看向她,仿佛沒有多余的情緒,可如此坦蕩的目光,反倒讓對面的人不敢與他對視。
她咬著唇,沒有說話。
他似乎笑了下,這個笑太過短促,仿佛從未有過似的,“你一定忘記了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我說過,我舍不得你當黃臉婆,舍不得你皮膚變差,舍不得你去討好他人……所以讓我養你就好,你乖乖在家享受就行,家務都我做,廚房的活我全包……”
沐宣妤全身一震,他說過這樣的話,說過的。他說他不愿意讓她去工作,那得討好同事和老板,他都舍不得讓她討好,怎么能讓她去討好別人;他說她這么漂亮,他怎么看都看不夠,怎么能讓這張臉受到油煙的侵害;他說她會成為他江承洲的老婆,他的老婆怎么可以去做家務,他的老婆自然是來這個世界享受的……
他用最真摯的眼神看著她,他說,沐宣妤,你追了我那么久,現在讓我來對你好,你對我的好,我以十倍百倍來給予你回報。
他說,沐宣妤,我愛你,我這輩子都愛你。
沐宣妤不著痕跡的后退一步,她一直都知道傷人的話是刀子,一刀致命,傷得人血流不止,卻不知道,原來某些甜言蜜語才是真正的毒箭,讓人又痛又麻。
江承洲卻很平靜的看著她,“沐宣妤,七年前你站在籃球場中間,我向你走來的那一瞬間,你一定不知道,那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瞬間,因為我要向我最愛的女孩求婚了。”他的目光終于不可避免的柔和下來,“你知道那一刻我多么幸福嗎?”他搖搖頭,“你不會知道。”
沐宣妤死死咬住唇,嘴唇泛白,而她的臉色也接近了透明。
她在一步步后退,仿佛他說的話,給予了她巨大的打擊。
江承洲柔和的眼神,卻變得無比的堅定起來,他看著她,如同多年前那般,他只看得到她,他的眼里也只能裝得下她,“沐宣妤,那一天,我是準備向你求婚。我想用我最大的誠意向你求婚,在做出那個決定前,我去學了烹飪,我想每天早上起來就給你做早餐,然后我去上班,你就在家乖乖等著我下班,下班后,我為你做晚餐,吃過飯我們一起出去散步。周末的時候,我還可以陪你出去逛街,你想買什么,我都會爽快的為你付款,誰讓你是我的女人呢!我都已經做好一切的準備了,我那么的緊張,我要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向你求婚……”
他看到了,她的眼角有著淚水的痕跡。
他站起身,走向她,伸出手為她擦掉她臉上流下的淚水,“為什么呢,都那么多年過去了,你的眼淚還是能影響到我,還是能讓我心疼。沐宣妤,我認輸,我比不上你,這么多年過去,你可以做到對我無動于衷,我卻不能做到對你無動于衷,我輸得徹底……既然如此,七年前的一切,就當它過去吧,讓它過去……”
他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他的眼睛對上她的眼睛,“沐宣妤,我不怪你了……我原諒你,無論你對我做了什么,我都原諒你了。”
他把她抱進懷里。
她感受到他懷里的溫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回抱著他。
而他在她耳邊,輕輕的說著,“我原諒你了,再不計較……我舍不得計較,只能原諒。”
她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閉了閉眼,任由眼淚垂下,她看的方向與他方向相反,于是沒有看到,他眼中陰狠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寫了個短篇《我之你》,與本人無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第二十六頁
江承洲又在公寓里待了兩天才離開,這兩天里,沐宣妤與他相處得非常愉快,江承洲就仿佛變成了幾年前的那個少年,和她確立關系之后,對她總是呵護和容忍,仿佛只要是她,他永遠都不會生氣,也永遠都會一直妥協下去。幾年前的江承洲,就是那么一個矛盾到極致的人,他無視一個人的時候,可以無視得徹底,可當他真心想對待一個人的時候,卻也會將她寵上天,讓所有人都對她羨慕嫉妒恨。
江承洲會陪著沐宣妤一起去超市里買菜,然后他為她做飯吃,吃過晚飯后,他則會陪著她到小區附近的盤月公園散步,這兩天是他們再相遇后,相處最和諧的地方。
第三天江承洲才回去,他現在住家里,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而沐宣妤也很清楚江承洲真正的意思,他現在還是汪梓晗名義上的未婚夫,就這么和她待在一起,早晚會被別人發現,何況就算他們會在一起,他也必須處理掉和汪梓晗身上的事。
沐宣妤是看著江承洲離開的,他開著車離去,她就站在小區門口,看著他的車遠去,逐漸消失在自己視線之中。江承洲則從后視鏡中看著那個越發模糊的身影,他想這個畫面看上去一定很美好,那個女人眼中或許真有著舍不得的情緒。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給秦森洲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秦森洲和江承洲的關系一直都很不錯,接到他的電話后,便立即和江承洲約定了見面的地點,兩個人一起見面。
他們約在上次見面的酒吧里,江承洲到的時候,秦森洲已經在那里等候多時了。江承洲走進酒吧,秦森洲立即舉起酒杯,同江承洲示意。江承洲身上有著幾種難以形容的氣質,亦邪亦正,因此從他進來開始,便有無數女性將目光放到他身上,甚至有大膽的女子直接上前要電話號碼,也有女子故意摔倒未求博得江承洲的另眼相看,當然了,這些人都不曾如愿以償。
江承洲走過去,坐到了秦森洲的對面。
秦森洲笑意頗濃。
大學的時候,秦森洲是和江承洲走得最近的人,那時候很多人都覺得詫異,他們的性格相差那么大,怎么就會變成這么好的朋友。但秦森洲自己很清楚,除了因為表兄弟的那一層親戚關系,他很欣賞這個弟弟,江承洲雖然很狂妄,卻有著狂妄的資本,哪怕江承洲當年的確傷了不少女生的心,可全都是那些女生自討苦吃,江承洲不曾主動害過一個女生,更何況江承洲是憑著實力考進西江大學,并不像那些紈绔子弟那般功課差得讓人吐血,江承洲成績很好,并且能在大學里做到能不逃課就不逃課,那時秦森洲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弟以后定有著無限前途,現在的江承洲也證明了秦森洲當年的眼光。
江承洲在高中時期,絕對是讓老師最愛又最頭痛的學生,私生活一塌糊涂,但學習成績也好得一塌糊涂。
江承洲坐下后,秦森洲臉上的笑稍稍變得有那么點玩味了,“魅力依舊不減當年。”
這算是變相的諷刺?就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也真好意思往他身上靠。
“比不上你。”江承洲當然知道當年的某些傳言,一個女生如果是看上了江承洲那就是眼光有問題,但喜歡上秦森洲,那就不一樣了,仿佛都變得有檔次起來。
江承洲招手,讓侍者端來酒。
秦森洲見狀搖搖頭,“難道喊我出來就是為了喝酒?”
“不行?”
秦森洲笑了,“當然不是。我也正想找個機會和你見見面。”
“恩?”江承洲端起酒杯,沖著秦森洲挑了挑眉。
“姑媽讓我勸勸你。”秦森洲是沒有打算在江承洲面前隱瞞什么,“她的意思很簡單,讓你既然決定和汪梓晗在一起了,那么就對人家小姑娘負責,順便讓我告訴你,過去了的事就過去了,沒什么好計較。”
江承洲勾了勾唇,“我媽就是讓你這么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