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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看到他拿出筆記本,似乎在處理一些事,她看了好一會兒,卻能夠明白了,他今晚是不打算睡覺了,說不清是什么感覺,但她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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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宣妤有些后悔,她怎么就直接跑出來了,沒有披一件衣服。
聽到汪梓晗的聲音時,她覺得自己心驚肉跳,恨不得立即找個洞鉆進去。她窩在陽臺的一角,陽臺上擺放著各種花,她縮在那里,倒是和花花草草融為一體。夜晚的風吹來有些冷,她有些諷刺的想,今天打的點滴全都白打了。冷,是真的冷,比冷更加難受的是,她不敢面對汪梓晗,她能想到自己現在名不正言不順帶有惡心的身份,可那只是一種感覺,真當汪梓晗以這種方式出現后,她才能真真實實的體會到所謂的第三者身份。
原來是如此見不得人,原來她自己都感到那么惡心。
甚至她很害怕,江承洲會不管不顧,讓汪梓晗直接進來,讓她難堪。
她絕對受不了那樣的畫面,所以她逃了,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藏起來。她聽到了江承洲和汪梓晗的對話,更加證實了自己的身份,那么的見不得人,而他們才是理所當然的一對。
風輕輕的吹來,仿佛慢性毒藥一般,讓她越來越難受。
不一會兒,竟然還下起了雨。
冷,越來越冷,她卷縮成一團。她想到了媽媽,想到了爸爸,想到了哥哥,如果他們知道她如今的境況,會不會想從沒有她這個女兒或者妹妹。她現在成為讓他們丟人的印記了,不再是過去的好女兒好妹妹了。
如果媽媽知道她現在正在受苦,又會是多么難受?
她要緊逐漸泛白的嘴唇,想到了很多很多。她想到了孟語盼,想到了夏語茗,想到了媽媽……還有好多好多人。
她想睡覺,也逼著自己睡覺,睡著了以后,她就不會再覺得冷了。
第二天,沐宣妤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的全身都麻了,手也麻,腳也麻,她揉了好一會兒,才能夠站起身。
她小心的看了下,屋內沒有人。
她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走進屋子里,她才想嘲笑自己,她急匆匆的跑到陽臺上,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可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她能記得把自己存在的痕跡都處理掉,卻忘記了給自己多帶一件衣服,她果然是自作自受。
而江承洲諷刺她的做事謹慎,不是沒有道理。
她走過去,將踢進沙發下的衣服睡裙都拿出來,看了看又覺得很可笑。現在江承洲應該是陪著汪梓晗出去游玩了吧?
她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找出來,女人的心思通常很細,昨天汪梓晗沒有發現什么,是她沒有待多久,一旦她待久了,就會找出蛛絲馬跡。
她找出一套能穿的衣服,快速換好,然后提著自己的東西就離開。
當走到大廳時,那個曾見過她和江承洲的侍者,看向她的目光別有深意。仿佛只是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知道她有著讓人不恥的身份了。
走出酒店后,她把自己的衣物都扔進了垃圾桶,然后直接打車去機場,坐最近的一班車回西江市。
沐宣妤病了,病得很嚴重,下了飛機就開始嘔吐。但她不想去醫院,只好回到盤月小區,她的大腦木沉沉的,十分難受,回到公寓就躺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她的身體稍微好了一些了,但依舊咳嗽和流鼻涕。
她不想去醫院,于是去藥店買了很多藥。
然后更加神奇的事發生了,她吃什么顏色的藥,她就能流出什么顏色的鼻涕,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萬般惡心。
一周多的時間,她都過得渾渾噩噩,最終沒有辦法,還是去了醫院。
身體完全好起來,都已經是十多天了。
然后她看到媒體的報道,江承洲和汪梓晗一起回到西江市,在機場被記者撞得正著,二人舉止親密,關系密切,看來婚期將近了。
在她渾渾噩噩的度過每一天時,江承洲都是陪同汪梓晗在各處旅游。
沐宣妤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她扯著那份報刊,看了好一會兒。
報刊老板是個脾氣大的主兒,見她看了好一會兒,又不買,于是沒好氣,“買不買啊,不買就別擋在這里影響生意?!?
明明周圍除了她沒有任何人。
沐宣妤放下報刊,不買。
而那個人,她也買不起。
☆、第二十三頁
沐宣妤好些天不曾和家人聯系了,特地回了家一趟,她表現得自然之極,沐中天和李歆都沒有表示什么。而且在吃飯的時候,沐中天還隱隱透露出來現在公司的狀況似乎在改善中,沐宣妤看到父母臉上那滿足的笑,心里莫名的覺得很多東西都值得了,是值得,而不是對與錯。
在飯桌上時,沐家二老的心思都在沐宣毅的人生大事上,現在公司的事終于讓沐家走出重重陰霾,二老的重心又回到了子女的婚姻大事上。沐家二老過問著沐宣毅和程曉桑之間的事,沐宣毅都一一回答,他現在和程曉桑之間的感情不錯,加上公司的事往好的方向發展,程家那邊也未像前段時間那般從中阻擾了。沐中天和李歆對兒子的事很放心,然后看著沐宣妤嘆氣,卻不多說什么。只是那個眼神已經表達出了他們作為父母的全部心思,沐宣妤和周振興分手沒有多久,他們不好說什么,但現在分手已經好些時間了,沐宣妤也該考慮自己的事了。
沐宣妤聽著,然后夸獎母親做的菜好吃,對于別的話,是不肯多說一句。
飯后,沐宣毅陪著妹妹出去散步。
這些天似乎天天下雨,讓人都不敢相信這是西江市的夏天,去年的同時段,西江市正鬧出全國高溫,全程人民共同吐槽那極端的天氣,無數人中暑,今年的天氣與去年相比,簡直讓人懷疑是不是夏季最后的回光返照。晚間濕冷,雖然溫度不低,但空氣里都透出幾分冷意,沐宣妤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這條裙子將她勾勒得曲線分明,然后又有點小純潔。
“你瘦了?!便逍闩c沐宣妤一同走著,只掃了一眼妹妹,就能感覺得出來。
“看來我的減肥有了成效。”沐宣妤想表現得輕松,但看見自家哥哥完全不捧場,吐吐舌頭,“前段時間生病了,感冒老不好,每天都渾渾噩噩,所以也沒有聯系你們,不會生我的氣吧?”
“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會照顧自己?!便逍銍@氣。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沐宣妤笑著,“真好,我身體也好了,公司似乎也不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生。”
沐宣毅垂頭,即使公司已經好轉,他也沒有露出幾分欣喜的神色。他心中詫異,原本想問她,公司的危機解除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因為公司的確如她過去所言那樣走上了正軌,但又想到,這樣的事,妹妹怎么可能參與。
當初他知曉是周家和夏家共同對付“盛達”時,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妹妹,如果她知道,一定會覺得寒心,傷心和寒心是不同的,傷心只是難過而已,可寒心了,卻是對身邊人的信任危機,她會在遇到下一個人時,不敢給予信任。
現在公司是走向正軌的方向了,但周家和夏家怎么可能放棄那么一個良機,然后不再動手,除非周家和夏家背后還有人,但他自認為自己沒有得罪過這樣的人,處心積慮對付“盛達”,然后最終像開玩笑那般又半途而廢。
想不通,于是干脆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