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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準備離去時,籃球場邊想起了一道突兀的聲音,“江承洲,我喜歡你。”
聲音飄蕩在籃球場的上空,久久不散。
江承洲對于這樣的表白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仍舊喝他的礦泉水,連頭也不曾回。而那個雙手喇叭狀呼喊的女生,一步步?jīng)_著他走來,她身上仿佛帶光般,吸引著眾人的目光跟隨著她所移動。
有人不停的談論著她。
就是那個校園網(wǎng)上唯一沒有ps的美女,投票最高被選中校花的美女啊,叫什么呢?
眾人議論紛紛,而她卻全然沒有知覺,只是走在他面前去。
“我叫沐宣妤,我想認識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她遞給他一支筆,他掃了她一眼,長得挺不錯,拿起筆,快速的在她衣服上留下了電話號碼。
那是故事的開始,從一個女生當眾表白開始。
江承洲是用男孩和女孩表示,訴說著那一場遇見,作為聽眾的眾人并沒有鬧出什么動靜,更多的是不以為意,因為他們都聽不懂,他全程使用的中文。直到,江承洲的目光停留在了汪梓晗身上,他似乎忘記了,這里還有一個聽得懂中文的人在。
真奇怪,他明明講述著另一個女子的故事,汪梓晗卻感覺到了小小的甜蜜,這是他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只有她聽得懂。
而她聽到自己心跳聲越來越猛烈,跳得讓她無比的心慌。
她羨慕那個女生能如此有勇氣,也羨慕那個女生能在人生最美好的年齡遇見他,她很羨慕很羨慕。
☆、第十五頁
沐宣妤看著電視上已經(jīng)播放廣告的頻道,其實她也很想知道,江承洲究竟說了些什么,而汪梓晗又為何記憶會那么深刻。
而她不會知道,讓汪梓晗心動的不是江承洲說的內(nèi)容,而是他那一刻的表情,有點迷茫,仿佛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說什么,卻又遵循心里所想,說出了那一幕,而他臉上的表情很是復雜,難受、甜蜜、痛苦交融在一起,直到他看到汪梓晗,才似乎清醒回來,猛的喝下一杯酒。那時汪梓晗就相信,這會是一個認真對待感情的人。
沐宣妤仍舊看著電視,她歪靠在沙發(fā)上,腿隨意的盤上。初戀?江承洲的初戀?
她曾問過他,“你初戀是幾歲?”
“我幼兒園就沒有初戀了。”
他笑得那樣欠扁,但他說得絕對沒有錯,這是個從小到大身邊女生多如牛毛的男生。
如果說她從他們分開開始,從來都不曾主動去想起過他,這樣算起來,她算不算一個特別無情的女人?
她揉著自己的額頭,然后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罐香蕉味乳品,冰過的液體,透著一股兒涼意,易拉罐的表面浮著一層水珠,握在手中,手也迅速的降溫。她喝了一口,濃香的香蕉味溢滿口腔,涼涼的液體滑到胃里,這種冰涼暢快極了。她喝完一罐,還覺得不夠爽,又去拿了一罐,又灌下一瓶冷冷的液體,才算折磨夠了自己的胃。
兩罐乳品喝下去,她的胃立即被塞滿了,又卷縮在沙發(fā)里,看著好久不曾見過的廣告,然后得出結(jié)論,全都是騙子。
屋子里只有電視里傳出的聲音,聲音不高不低,卻詭異的顯得屋子里很是安靜,這種安靜讓大門處的響聲無法假裝沒有聽見。
門已經(jīng)被推開了,她卻仍舊沒有回過頭,連看是誰的興趣都沒有,她仍舊歪坐著,修長美麗的長腿微微卷縮著,讓她此刻就像在拍一則廣告,慵懶又魅惑。
來人的步子聲音越來越近了,她有些頭疼的揉著自己額頭。
她回過頭,看到江承洲微微瞇著雙眼,他沒有看她,而是看著放在茶幾上的兩個空易拉罐。他穿著白色的襯衣,兩邊袖子微微卷起,下身是一條灰色的褲子,這樣打扮的他就如同一個大學生,可太具有欺騙性,讓她想到了他曾經(jīng)的說詞,虛偽。他在念大學的時候都不曾有過這種氣質(zhì),現(xiàn)在倒是有了這種感覺。
江承洲卻是走到茶幾前,看到易拉罐上寫著的字,嘴角扯了扯。
她很感激他這個似笑非笑的笑,很好的破壞了那股兒氣質(zhì)翩然的少年氣質(zhì)。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讀懂他那個笑是什么意思,只是易拉罐的乳制品,不是酒,但如果真的是酒,他恐怕會笑得更具有諷刺性,因為那在他的眼里,她就是故意做出這樣的行為,在他要來的時候喝酒焦愁,以此表達對他訂婚的“傷心欲絕”。
她的每一個行為,都被他解讀成算計。
半響后,江承洲還是露出了那種諷刺的笑。她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是那本雜志,他看到了封面上的人,更看到了那巨大的標題。
“老板打折的時候買的。”她提了一句,又覺得很沒有必要。
果然,他看向她的目光玩味極了。
她不再看他,也不和他說話,只是看著電視,聽著那些被委婉化的夸張廣告詞。江承洲看了她一會兒,坐到了她的身邊。
她盯著電視,他卻看著她。她穿著碎花的小吊帶裙,裙擺很短,襯得她的腿纖細修長,上身沒有穿內(nèi)衣,顯得人更瘦了,她有很漂亮的鎖骨,而她的臉皮膚很好,五官明媚并不艷麗,偏偏有著一股兒濃郁的魅惑力,她有一把長發(fā),長發(fā)微卷,卻并不凌亂,她的動作如此隨意,有著一股兒慵懶到骨子里的小性感。
他笑了,他當初就是被這樣一個女人玩得團團轉(zhuǎn),她就是用這樣的一張皮相迷惑他的?
她微微側(cè)過身,與他的視線相對,誰都沒有移開目光。
“我餓了,去做飯。”江承洲理所當然的命令她。
她當然可以拒絕他的要求。他抬抬下巴,但是,她敢嗎?
答案是,不是敢與不敢的問題,而是她根本就不會那么去做。她從沙發(fā)上下來,穿上拖鞋,向廚房走去,這個棟房子,是江承洲提供的,她知道他回來,只是不知道他會在何時出現(xiàn)而已。冰箱里有著一些菜,她買來都沒有用過。
不過他也感覺對了,她的確不敢。
昨天和沈作林通過了電話,沈作林在電話里的語氣也輕松了不少,有關部門已經(jīng)不再針對著“盛達”的產(chǎn)品了,這算一個好的開始。針對這件事很微妙,檢查嚴密不過代表著認真負責,哪怕這行為會給企業(yè)帶去數(shù)以千萬的損失,但卻沒有辦法。
她知道,這是江承洲給出的甜棗,她必須接下來。
她走向廚房,江承洲聽著廚房傳來的動靜,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這房子,看上去嶄新極了,但不會有人知道,這房子已經(jīng)存在了七年多,但他過去幾乎沒有在這里住過,這里的每一個細節(jié),全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設計,每一個角落他都親自看過,確保她會喜歡。房子剛買時,他還曾幻想過,如果他帶她來這里,她會有怎樣的反應。
呵,到最后這個屋子只有一個作用,他每一次來這里,就再一次提醒自己,他做過的那些傻事,還有那個女人對他做過的事。
而現(xiàn)在,他不需要這些東西來提醒了,因為他會一次性解決。
沐宣妤把飯菜做好,端到餐桌上,然后讓他去享用。江承洲走到餐桌邊坐下,第一次想到物是人非這個詞,原來是這種感覺。